《士兵突击之狙击手成才》April20

22、另一个故事4 “成才，你

　　“成才，你想家吗？”

　　许三多这句话把成才问愣住了。

　　成才想说我当然想，可他说不出口。他给老家的父亲打过电话写过信寄过钱，尽管记得不多，但那份安心是天生的。他在七连过得很好，如鱼得水，班长宠着，连长罩着，他把七连当家一样处着，非常踏实。

　　但他始终无法忽略心底的茫然。有时候是梦境中的片段，有时候是记忆中的回闪。呼唤过很多次的队长到底是谁？自己忘掉的到底是什么？

　　“我有时候也可想家了，我二哥说村子里一支烟就跑完了，我跑过，他一支烟还没抽完。”许三多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

　　相隔了好几个月，许三多来团部看他，成才高兴得快要蹦起来。许三多是他第一个熟悉的人，也是他最信任的人，莫名的信任。他带许三多参观步战车，听许三多提到他在五班正在修一条路。

　　“你一个人在修一条路？”成才有些惊讶的问，又觉得这是许三多会干的事。

　　“这是我在五班接到的第一个命令，我觉得有意义。”许三多笑得很满足。

　　成才不知道修路是否有意义，但对于五班，他还是打听了很多消息。那个遥远又荒凉的地方。

　　“嗯，是挺有意义的。”成才对此表示了肯定。

　　他也给许三多讲述了自己在七连的生活。在七连，凭借出众的枪法站稳脚跟，从连长到班长，再到班里的每一个战友，他喋喋不休的给许三多展示自己的快乐。

　　直到许三多问了他一句，想家吗？

　　许三多并没有注意到成才对这个问题的沉默，他还和之前一样，和发小天南地北的聊着。他能感受到从入伍以后，成才就和以前在村里时不一样了，更亲近，也更可靠。这种感受让他很放松，也很依赖。

　　“那你好好干，等我有假的时候，也去看看你修的那条路。”成才鼓励着对方，他对于许三多这种做一件事，就要把这件事做好的态度很赞同。相较而言，他过得太忙碌了。钢七连的训练量是很大，刚开始他全力应对，和其他新来的战友一样，也没心思去想其他的，但很快，他就适应了这里的节奏，甚至游刃有余。休息日就泡在图书馆里查阅书籍资料。他得将脑子里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信息，转化成真正掌握的知识。

　　他对许三多说，他要当狙击手。

　　许三多呆呆地看着他。

　　“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是当狙击手。我的枪法你也见识了，那是杠杠的。我跟你说，一开始我还想还收着点，哪能刚来就拔尖。结果吧，一摸着枪，啥都忘了。成绩一次比一次好，把那些个老兵，全都给干趴下了。”他在别人面前不太好意思展露出来的得意，在发小面前就耐不住了。“我们连长，就是咱们新兵连时候的连长，那在新兵连的时候多严肃啊，咱刚下火车的时候就训了你一顿，记得不？每次到我打枪的时候，他就笑，嘿嘿。”

　　成才的眼睛发亮，梨涡中盛满了笑意。许三多毫不吝啬的露着大白牙，陪着他一起笑。俩人就这样傻傻的笑着。

　　成才带着许三多去食堂吃饭，想着五班毕竟荒凉，多点了些菜，还要了瓶啤酒。

　　“这菜也太多了。”

　　“这多啥，你多吃点，好好补补。”说完还倒了一杯酒递给许三多。“好久没见了，今天也是高兴，咱俩喝点意思意思，不多喝。”

　　许三多突然看见一个人，叫了一声“排长。”

　　成才回头一看，原来是三班长史今，新兵连时候的排长。

　　他知道史今对许三多一直很照顾，就提醒许三多给三班长敬一杯酒。

　　史今看到这俩人也有点感慨。一个让他惊讶，一个让他愧疚。尤其在听到许三多说，我也觉得我们那儿挺有意义时，这份愧疚就让他有些待不下去了。和许三多干了一杯酒，史今就匆匆离开了。

　　成才看着史今的背影，略有所思。他知道史今去下榕树招兵，但并不记得具体情况。也知道三班的伍六一是上榕树的，算是老乡。可这俩人也是自己班级最大的竞争对手，平时倒是很少交流。

　　临别时，许三多有些依依不舍。成才伸出拳头和许三多碰了碰，这是他俩一直相互鼓励的手势。

　　送别了许三多之后，成才刚回到宿舍，就被班长叫出去了。

　　“班长，什么事儿啊？给透露下呗。”成才找班长打探着。

　　班长乐呵呵地拍了拍他，“反正是好事。你小子就等着吧。”

　　成才刚到七班的时候，七班长还能平常对待他，听说这个兵在新兵连成绩最好，但七连毕竟不一样，个个都是好兵，竞争压力很大。很快，七班长就发现，这可不是普通的好兵，这是个神枪手啊，那射击成绩，可太长了脸了，连带着七班的总成绩都上升了一截。

　　“等等，你喝酒了？”离得近了，七班长发现了问题。

　　“就一杯。”成才有些不好意思，“老乡来了，从草原五班过来的，我寻思着下午没有训练，就，喝了一点。”

　　七班长又闻了闻，的确很淡，过会儿可能也就散了。

　　“你不是一直都想当狙击手吗,这次可是个好机会。”七班长怕成才紧张，还是提前和他通了气。“一会儿到了靶场，别紧张，按照要求去做就好了，以你的射击水平，肯定没问题。”

　　“连里选拔狙击手？”成才惊讶地问道。

　　七班长瞅了他一眼，“别问那么多，去了就知道了。”

　　成才有些疑惑得跟着班长，心想着怎么没有提前通知？还选在休息日选拔？

　　走到靶场，成才看到了连里三个狙击小组的成员，排长和连长也在，并没有其他人。难道这次考核只针对自己？枪是85狙击步枪，他眼馋好久了。

　　七班长向排长和连长进行了汇报，接着就让成才跟着徐林。狙击手徐林也是七班的，平时不爱说话。他简要介绍了85狙的使用，就把枪递给了成才。

　　成才小心地接过枪，检查了一下瞄准镜的固定情况，然后端起枪透过瞄准镜看向目标。

　　世界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这感觉好熟悉。

　　高城看到人都到齐了，示意狙击小组可以开始了。

　　这是一场普通的狙击训练，只是多加了一个成才。

　　高连长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靶场上的那些兵。他在思考一个问题，或者说他在思考一个人。

　　他把新兵连的天马划拉到自己这儿，期望不可谓不高。观察了几个月，这人也的确不负他的期望，很快就适应了七连的节奏，并在射击上展现出绝佳的天赋。每次看他射击，都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愉悦。100分只是成绩的上限，但不是成才的上限。

　　今天，他想试试，能不能激发这个兵更多的潜力。

　　狙击手必然是精准射手，但要培养出一名合格的狙击手，可不是会开枪就行，需要掌握更多的知识和技能，更需要大量的专业训练。

　　原本他也想再等等，给这个兵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当他在图书馆看到成才的阅读记录之后，突然明白，这是一个目标非常明确的兵，普通的节奏反而耽误他。

　　徐林一直跟着成才，适当的时候给他一些指导和提醒。今天的射击训练，可以说是顺着成才的优势来进行的，除了枪和靶不一样。

　　300米静态精度射击，难度不算大，不过有时间限制，会带来一定的心里压力。成才是第一次使用狙击枪，在场的狙击手没人认为一个新手能够打出多好的成绩。85狙重心不同，据枪都需要重新学习，否则稳定性不够，瞄准都困难。

　　大家都以为成才需要很长时间来适应，没想到很快就听见了他开枪的声音。徐林不太看好这一枪的结果。

　　成才感受了一下后坐力，比八一杠要大。脑袋里自动进行弹道计算和风偏修正。也没多想，调整好呼吸，开了第二枪。接下来似乎就没那么难了，按照自己的节奏打完了所有的子弹。

　　徐林很惊讶，这小子的心态也太稳了。之前也许还有人不太服气,现在事实证明了一切，真有人能第一次用狙就打出了优秀的考核成绩。除了最开始的偏差，后面是一次比一次打得好，最后几枪甚至稳定到没有偏差。

　　“厉害呀，成才。”有人忍不住夸了一句。

　　成才腼腆地笑了笑，心里像开了花，好喜欢这枪，好想要。

　　高城很满意这个结果，基本在他的意料之中。那后面的训练还要成才继续么？当然，为什么不呢？来都来了。七连的兵不怕受到打击，压力越大动力越大。

　　600米静态精度射击，不设定时间。按照85狙的特点，精度在远距离上存在先天局限。就算是经验丰富的狙击手，也很难保证稳定的命中率。那这个新进的狙击手能否给出更多惊喜呢？

　　理智上来说，成才认为这很难做到。但当他握着枪，眼睛里就只有目标了。他在感受风、感受温度、感受自己的心跳，目标就在那儿，他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第一枪出现了偏差，擦着靶子过去。

　　脑袋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你没有第二枪的机会。”

　　好像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枪，对他说了这句话，是谁？

　　他有些走神了。成才迅速调整呼吸，稳定下来，继续等待。锁定目标，然后开枪，击中目标。这一切似乎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这是个什么天生的狙击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所有观战的人难免会这么想。

　　高城笑着拍了拍七班长的肩膀。对着三排长说到，“以后成才就转做狙击手吧，安排一下他的训练。”

　　当所有训练结束，在拿到所有的成绩之后，高城例行做了简短的训话，鼓励大家再接再厉。

　　“解散。成才留一下。”

　　他没有解释这场训练的目的，但所有人都知道，七连将多一位厉害的狙击手。

　　待其他人都走后，高城要来了成才射击的靶纸，递给他，“看看吧。”

　　成才接过靶纸，心里默默复盘着刚才的射击过程，一一做了对照。

　　“想不想当狙击手。”高城问。

　　“想！”成才大声回答。这一点毋庸置疑啊。

　　“很好。”高城继续说“你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成才不明所以的看向连长。

　　“三个月后，师部的狙击大赛，我想冒个险。”高城说的理所当然，“你能让我不后悔今天的决定吗？”

　　“连长，我今天刚拿狙击枪。” 成才愣住了，连长对自己的信任已经到了盲目的程度了？优秀的狙击手少说也需要一年的时间来训练。

　　“怎么？你没有信心？”高城眉头微蹙。

　　“有。“成才下意识大声回答。

　　他不是个犹豫的人，七连的生存之道就是能者居上。不争不抢，那还是七连么？

　　他虽然对自己有信息，但考虑到现实情况，还是得多争取一下，“连长，如果这三个月能针对比赛做专项训练，我有信心拿名次。”

　　“如果只是拿名次，我就不冒这个险了。要拿就拿第一，听到没有。”

　　“是，保证完成任务。”

　　新鲜出炉的狙击手成才，就这么接下了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