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另一个故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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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成才抱着一把重狙，潜伏在树林里不知待了多久。观察手小声得报着参数。目标一直都在，但他们需要等候命令。
命令始终没有等到，因为起床号响了。
连续几天，成才都梦见类似的情况，有时在树林，有时在草原。醒来时，记不清梦里的内容，只记得自己抱着狙击枪时的专注。这难道是强烈的使命感在召唤？
记忆还是模模糊糊。他知道自己是下榕树的，父亲是村长，许三多是自己的发小，两人一起来部队当兵，还从许三多那儿知道了不少以前在村里的事。这些信息在当下倒也够用，毕竟是失忆，不是失智。只是本能和惯性让他有些疑惑，总觉得自己应该当兵很久了，甚至认为，自己就是狙击手。可现实是，他连枪都还没有摸过，正在新兵连里站军姿，走队列。
正所谓进门看内务，出门看队列。这两样也是新兵们最早要学习的。
要把被子叠成豆腐块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不少新兵的被子都被班长扔过重叠。成才就像是天生就会。就连严厉又挑剔的班长伍六一都拿他当典型来表扬。很快，他被指定为副班长。
站军姿，走队列就有些不同了，那得所有人都整齐划一才像样。于是，队尾的许三多再次成为了显眼包。
“最后一名，最后一名站住了。”
许三多在练习向后转的时候摔了一跤，史今作为新兵连临时的排长，只能再次详细的讲解向后转的步骤。
这动静引起了连长高城的注意。他皱着眉扫了许三多，从排尾看到排头，看到成才时，起了点兴趣。这个兵各方面表现都不错，值得观察。
他的七连作为全团的尖刀连，在选兵上一向有优待，这次更是亲自下场，就为了挑几个知根知底的尖子。为此，他带来了连队里最好的班长史今和最厉害的兵伍六一，目的不言而喻。
成才一下子就感受到连长的目光。已经好几次了，他知道连长经常关注到他。他明明是想好好表现，但被注视到时，总是下意识想隐藏。那种既想要被看见，又不想被看见的矛盾，搞得好像人格分裂一样，让他苦恼不已。
他确定了连长以前不认识他，他也无法解释见到连长时的那种熟悉和亲切。也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神奇的缘分吧。他有种感觉，到了连长那儿，他也许能想起更多。
他现在还只是第一名新兵，连长说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他得做连长看得上的天马。队列和内务算什么，等军事训练上拔了尖，那才有资格入连长的眼。
新兵连的日子很简单，简单到成才完全不满足。于是给自己加了些体能训练，也帮着许三多一起训练。
这个老乡是他醒来遇见的第一个人，直觉就很信任他。看着许三多一次次犯傻出洋相，总让他非常无奈。
当许三多再一次摔倒的时候，成才蹲在地上摸了摸地面，又一本正经的盯着许三多的鞋。
许三多不解地问，“成才哥？你看啥？”
“我看这地上是不是有坑，还是你鞋子上有油。”
许三多也蹲下来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鞋，说到，“没有啊。”
成才看着不争气的许三多，彻底无语。
“三呆子。”
“你是不是累了？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会儿，我自己练。”
成才拉着许三多到树下坐着休息。
“许三多，你在老家的时候不是还挺好的，咱俩还能打个平手。怎么来部队了，反而越整越差了？”成才曾记起许三多在村里和他玩闹过招的片段，于是说得语重心长。
许三多一脸懵，“我？我在老家总是被你打呀。”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成才立刻瞪着眼睛反驳，怎么可以欺负失忆人士，信口雌黄呢。
“还有大毛二毛，你们一起吓唬我，打我，欺负我。”
成才拍了一下许三多的肩膀，“别瞎说。”
许三多指了指他说，“你现在不就再打。”
“这叫什么打，我这是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立正立正站不好，转向还能把自己给绊倒了，这么简单的动作，你都做不好，你说你是不是打算去喂猪？”
“喂猪？”许三多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成才叹了一口气，“我问你，你喜欢这儿吗？”
“喜欢啊！”这一点许三多还是非常清楚的。“来了军营才知道，原来在老家，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可没意思了。”
“那你就好好努力，回头分兵才能分到一个好连队，没准咱俩还能分到一起。”成才看许三多憨憨的样子，只能拉他起来，“行了，说再多也没用，接着练吧。”
整个新兵连最刻苦的就是许三多。他也不算全无可取之处，像是五公里越野这种单纯靠体能的还是可以的。但和技巧相关的项目，他就很难开窍。所以成绩总是提不上去。
伍六一作为班长也只能给他加训，希望别拖累全班的成绩。效果仍是差强人意。
一天晚上，许三多因为背诵连长的话要写信给他爹，被连长罚所有人抄写保密守则三遍。有人开始说起风凉话。成才不乐意听，就以副班长的名义要求大家安静抄。
成才一方面感叹许三多的记性真好，一方面又担心许三多屡屡犯错，前途未卜。
他也想过是不是找领导套套近乎，拉拉关系。他甚至还买了一包烟。看到连长他们抽烟，也想学，主要是为了社交需求，更好得融入集体，也是和领导打交道的一种礼仪。可每次拿出来看着，犹豫半天，还是放了回去。他似乎记得，狙击手是不能抽烟的。
之后的日子里，随着各项军事训练科目的展开，成才算是真的冒尖了，他的成绩是新兵连里最好的。
到了射击训练的时候，成才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枪，虽然不是梦里的那种狙击步枪，但这种八一式自动步枪也够让他激动的。
他认真地听着班长讲解这款枪的结构和特点，介绍各个部件的名称、功能和相互关系，内心的渴望快要凝出实体。
真正摸到他的八一杠时，大脑出现短暂的停顿，然后就像烟花绽放那样涌现出无数的片段。他慢慢分解着枪械，看上去似乎在研究部件，实际上大脑的cup都快烧干了。他记起自己无数次的拆分和组装，记起这枪的所有特性，还记起自己用这把枪打出的各种成绩。当枪械全部拆完，他平静下来，然后又慢慢组装起来。老伙计又回来了，他不急。
高城观察着所有人的表现，成才的动作引起他的注意，虽然慢，却非常又调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还有些小技巧，这可不像是第一次摸枪的。
靶场上还是出了一点小意外，许三多端着枪转身询问枪里有没有子弹，枪口扫过之处大家纷纷躲闪。
高城急忙喊：“把枪放下!”
成才离得近，已经冲过去下了许三多的枪，然后交给了刚跑过来的史今。他也被这三呆子吓了一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成才回到队列中继续站着，高城只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训斥了许三多几句，训练继续。
许三多打完所有子弹，全部脱靶，没人觉得意外。成才打完所有子弹，全部上靶，也没人觉得意外。
当高城看到成才的靶纸上全部十环，并且还有两发子弹打在同一个弹孔里时，心里是既震惊又欣喜。这一届要诞生一个天赋神枪手了啊。
可惊喜很快变成了惊吓，只见成才突然留鼻血，然后晕倒在地上。
“快，快来人！”高城连忙喊人，紧急救护处理也没能叫醒他，赶紧让人先送去医务室。
看着被送走的成才，高城又看了看手上的靶纸，眉头拧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另一个故事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