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我眼色行事》聪明的小猪

8、旧友

　　孟长安一脚踩进尚书房，见迎接她的，不是新朋，而是“旧友”，又默默把脚拿出来。
　　莫琮双手抱胸坐在桌子上饶有兴致地拿眼瞧她，见她退出去，冲她眨眨眼睛。
　　七皇子这时候发挥“傻白甜”特性，推着长安走进去，兴冲冲地对着她介绍：“莫琮是我的伴读，你们以前也见过。”
　　确实见过，还不止一次。孟长安对着莫琮行完拜礼，就开始找莫琮麻烦：“莫大人不愧为七皇子伴读，若论样貌才华，想必这学堂里无人可比。”
　　莫琮点头又摇头，看向孟长安的眼神含着警告。
　　“那我呢？”七皇子不满，孟长安满脸赞赏：“殿下也是无人可比。”
　　“两个无人可比，谁更厉害？”孟长安是不是不知道这个词什么意思？
　　“都厉害，都厉害……呵呵。”

　　尚书房的装饰布置精巧又很有艺术气息，一进门就看到了上下两层的布局，二楼突出的围栏边缘，整齐地悬挂着四幅风格各异的书画。从书画往两边延伸，是几根刻着文豪诗句的合抱石柱，地面上摆放着假山流水、牙雕摆件。
　　孟长安了解了一下尚书房女官的职务，简单来说就像大学时候的“助教”，主要负责收发课业，联系学员和太傅，工作不累还可以学到知识。
　　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借此接触到赵国未来的“权力中心”们。孟长安从来都觉得，一位女子，若想在古代获得现代意义上的“成功”，才华和人脉缺一不可。
　　孟长安看到宴会上出席的诸位青年才俊似乎有一大半都在场，便盛着盈盈笑意上前行礼：“奴婢是尚书房新任女官，托七皇子鸿福，以后可以多多瞻仰诸位大人的风姿神采。”
　　众人见她知书识礼，眉宇间顾盼神飞，又有七皇子撑腰，都态度不错地对她回礼。
　　孟长安觉得这个工作不错，但是离理想仍有一定差距。

　　孟长安在寝室里收拾妥当，就来到尚书房，此时太傅正在讲课，她找到一个角落蹲下，托着腮开始听讲。
　　这个夫子讲的是杨辉的《详解九章算法》，即便是拥有着现代智慧的孟长安，也不禁感慨古人的数学成就之高。一边注意到堂上的学生大多呈呆滞状。七皇子坐得规规矩矩地神游天外，莫琮干脆趴在桌子上玩纸笔……
　　孟长安表示理解，不论古今，数学都是最令学生头痛的课程之一，更遑论这是重文礼轻科学的古代。

　　孟长安规规矩矩地过了一天女官的生活，发现和绣坊比起来，尚书房的生活确实是很“哇塞”。她悠闲地坐在监考官的位子上，凝视着下方奋笔疾书的天之骄子们。
　　沙漏一停，孟长安挨个收考卷，走到莫琮前面时，他一只手死死地盖住考卷不让孟长安抽走，一边下笔如飞：“再让我写上一刻钟……诶！别打我别打我。”
　　孟长安终于得到了一个报仇的机会，卷起考卷对着莫琮的脑袋连拍三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考卷抽出，接着向后面的桌子走去：“奴婢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之前只看见了莫大人学富五车，都没发现这其他人都比您做题快呢，呵呵。”
　　七皇子冒头：“我也觉得，至少我按时写完了。”
　　莫琮气得跑到孟长安面前瞪她！莫琮越瞪靠得越近，长发落到孟长安脖颈上，孟长安都觉得要亲上了，努力往后仰着。
　　七皇子跑过来分开两人，气冲冲地对着莫琮喊道：“你做什么！”
　　孟长安连忙逃走，她还要收卷子呢。

　　秦国使臣团住的驿馆里，容貌娇美的郡主正哭哭啼啼地坐在椅子上，身边小王爷气急败坏地来回踱步。
　　郡主望着哥哥哀哀地哭泣：“哥，你帮帮我！我不想嫁给莫琮，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萧……”
　　“住口！你还敢提那个男人！若不是他使诈，和亲的人选怎么也不会是你！”想了想又劝道：“那莫琮比起他也分毫不差，倘若事成，你便是赵国的皇后。”
　　“你明知道皇后的下一步就是亡国！”
　　小王爷皱着眉头打断她：“说什么亡国？你母国可是大秦！”
　　两人不欢而散，只留一根白烛流泪到天明。

　　夜里孟长安睡不着了，她有些认床。
　　窗棂被轻轻叩响，孟长安见鬼了一般望向窗边，就见到莫琮又偷偷摸摸在“爬墙”。明月皎洁，映照得他的身影有点鬼祟。
　　“……”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吗，半夜爬墙什么毛病？
　　“莫大人”，孟长安叫住他走下床去，双手抱胸站在窗边，“您有什么事找我？”
　　“起开点，你挡到我了。”莫琮卡在窗户上，不上不下的。“要不是你昨天睡得和死猪一样，我也不至于耽误一天。”
　　孟长安笑容有点变形，手放在窗边打算随时合上把他关到窗外：“这样说就好，我跟大人可没有熟络到让您进闺房的交情。”
　　莫琮也不气恼，笑眯眯地对着孟长安耍赖：“你要不松手，我可就喊了？”
　　“……”
　　孟长安无奈地把莫琮让进房里，走到桌边倒了两杯凉了的茶水。“现在可以说了吧？”
　　莫琮跟着坐下，把玩着半满的茶杯说道：“我有点后悔了，当初七皇子与你在宫外偶遇，其实是我设计的……”
　　孟长安老神在在点头：“嗯，猜到了。”孟长安想到白天的互动，脸有点发烫，幸好有夜色掩盖，才不至于泄漏了心思。
　　“可是我现在后悔了。”
　　孟长安继续点头：“人总是失去才会后悔莫及，虽然你从未拥有。”
　　莫琮开始画饼：“倘若你助我完成大业，彼时我还可以娶你，做正妻。”
　　孟长安没忍住白了莫琮一眼：“你真会做梦……我们女孩子呢，只会简简单单地嫁个自己喜欢的帅气的有钱人。”
　　“你要求虽然多，我却每条都符合。”莫琮的自信心空前高涨，觉得孟长安就是喜欢他不好意思说。
　　孟长安眨眨眼：“可是我不喜欢你呀，我只喜欢体贴的送我钱花的。”
　　“而且，”孟长安望着莫琮的脸说道：“我真的不喜欢小麦色皮肤。”
　　莫琮的茶杯洒了：“我，我以前很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