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游录》sendoff

2、碧海·上（2） “

　　“许久未见陆大人，找到您要找的人了吗？”

　　陆瑾苦笑一声，道：“怕是找不到了。”

　　“慢慢找总会找到的。”解凌道。

　　“凌娘是有什么要紧事？”陆瑾岔开话题问。

　　“碧海阁来了一只妖。”

　　“来多久了？”

　　“到今天已经七天了。”

　　陆瑾眉毛一挑，坐在旁边的木椅上，问道：“你解决不了？”

　　解凌按着太阳穴，点点头，长叹一口气。

　　“是只什么妖你总该认识吧。”

　　“说来也怪，我还从来没见过这只妖，

　　“长什么样？”

　　“是一名女子，起初我以为是只怨灵，结果根本不只那么简单。”

　　“说说看。”

　　夜半时分，人们才开始懂得疲倦，悉数散去，徒留满地狼藉，昭示着不久前的繁华。小厮们清理着，又交换着从客人那得来的奇闻八卦，时不时笑一下，便得来总管的唾骂，又埋头做事。

　　估摸着一个时辰，小厮也散尽了，碧海阁内此时灯光幽蓝，更具神秘感。

　　一切如常……吗？

　　清理干净的戏台上，出现了一架古筝。

　　接着，又是琵琶，笛，二胡。

　　阁门悄然打开，一缕青雾钻入，在空中时隐时现，至戏台上而止。

　　乐器竟仿佛有了灵性，自己调试起来。

　　青雾散尽，一个人影现出。

　　一身青衣，头蒙青布，身姿曼妙，布下，定是一美人。

　　音乐奏起。

　　青袖于空中腾飞，优雅温婉，整个人犹如一朵青色的花在开放，旋转，她随着音乐而舞，急促，舒缓，都切换自如。

　　音乐正起兴时，冰锥破空而来，刹那间，乐器都失了魂般坠落。

　　女人用袖子一探，便将冰锥弹开，又化作青雾，解凌哪肯放过，手掌一合，一开，无数细小冰锥现于背后，然后用手一指，冰锥朝青雾铺天盖地刺去，青雾亮了一下，所有冰锥便化为齑粉。

　　“这妖不简单!”解凌马上判断，正准备再次发动攻击时，青雾已然没了踪影。

　　一切快的没有反应过来，整个大厅，白茫茫一片被冰粉覆盖，舞台上的乐器也都断了弦，若非这些，没人知道刚刚发生了一场打斗。

　　解凌阴着脸道：“总管！”

　　“在!”躲在一旁看着的陈总管探出头回应。

　　“清理场子。”

　　“是”陈江一面回应一面又欲哭无泪地看着刚收拾干净的场子。

　　“你没打过它？”陆瑾问，解凌点点头。

　　“我已经跟它斗了十天了，每次都是晚上，一个固定的时段，”解凌道，“有些不怕死的刚冲上去就被打得不省人事。”

　　陆瑾接着补充道：“它能跟你抗衡，怨灵就算再有本事也断然不能做到这个。”

　　解凌点头，“所以这是？”

　　陆瑾喃喃道：“能化作一团雾气，还那么强。”

　　良久，他沉重地说：“丧戚。”

　　“人死前最后一口气，可化为妖，名唤丧戚，丧戚可化雾，游于世间不散，是人气，故可被人所见。”

　　他顿了一下，又道：“丧戚乃凶妖，刚成型，力量便极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