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的华年》后一

4、第 4 章

　　晚上，吴孟溪回家倒在了床上才想起今天做的这个决定是不是仓促了些？
　　拿出手机里的唱吧录了首歌来，却听着百般不是滋味。
　　再翻了翻之前录的，也没几个人听，连打赏的都是自己送给自己的免费花束。
　　所以，他们是怎么就听得李叔说的一句话就认为自己唱得好的？

　　洗了澡出来，才发现微信有人加自己好友。
　　是林却安。

　　“你有没有特别擅长的歌？”林却安问道。
　　吴孟溪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干脆翻唱吧找到里面评分最高的一首。

　　“华年”

　　“鹿先森乐队的？”

　　“恩。”

　　“好，唱这首。”

　　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不稳妥，吴孟溪又回道：“要先听一听吗？”

　　“不用，这两天我们排排曲子，4号过来和我们初合，具体地址到时候发给你。”

　　心里一丝安稳。
　　不过也想着，林却安当时邀请自己的时候，眼神明显和在学校的时候不一样，是有光的。。。
　　不过既然接受了邀请，想着趁着这两天，有时间可以练一练。
　　小跑步到厨房翻了半天也才翻出一包菊花茶来，连一包胖大海都没有。
　　失望之极。
　　第二日赶了个早，数着超市开门的时间就买了好些润喉的茶回来。

　　李明林看到吴孟溪买了些干货，是生怕昨日受了些刺激，便问着这是干什么？

　　吴孟溪似宝贝样的护着东西说：“你别动这些就是了。”

　　无奈。
　　李明林继续说着：“你出去没带电话，你爸给你打了好几个来。”

　　拿到手机，果然好几个未接电话。
　　回拨过去，那边倒是很快的就接通了。

　　“小溪，国庆什么时候回来啊。”

　　吴孟溪这才意识到，所有的计划，都被这个乐队打乱了。
　　“爸。。。不好意思啊。。。国庆我可能回来不了。。。”

　　吴志华是片刻的沉默，而又笑了笑，说：“没事，爸理解。”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两人几句寒暄过后便是挂掉了电话。

　　4号。
　　按照约定的时间去了排练的地点。
　　是林却安的家。
　　槐安富人区的一栋别墅。
　　排练的地点，就是他家的地下室。

　　去之前，他们就练了好一会儿了。

　　“小溪来了！饿了没，来吃点下午茶！”查波热情地招呼着，指了指吴孟溪身旁的桌子，是一大包的肯德基下午茶。

　　吴孟溪摇摇手说，不饿。

　　林却安从楼上下来，见着吴孟溪来了，就说：“那咱们开始。”
　　在家里，反而是一身休闲，还特地戴了眼镜。

　　吴孟溪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林却安倒也解释道：“我有轻微近视，平时不戴。”

　　吴孟溪也没想要个回答，笑了笑，也关切道：“那个。。。那天受伤之后好些了吗？”

　　林却安只是盯着自己的鼓边弄边说：“恩，好些了。”
　　继而转过头问道：“准备好了吗？”

　　吴孟溪点点头，她看得出，林却安很认真。
　　这才将书包放到一旁的沙发，还不忘喝一口胖大海。
　　“我应该站哪儿？”

　　乐乐指了指C位：“站那儿就行”

　　初试乐队，难免紧张。

　　“话筒在你前面的桌子上，如果想立麦，麦架在窗户那儿。”林却安补充道。

　　“不用了，我拿着唱就好。”吴孟溪是觉得，如果立麦大概自己会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拿上话筒，用手拍了拍，试试音效。

　　“吴孟溪。”林却安叫住了试话筒的人。

　　吴孟溪回头，等着林却安继续说。

　　谁知林却安直接敲了一下镲，吓了她一跳。
　　他说：“你要记住，你不是SOLO，你是我们乐队的门面。整个乐队他们都可以不认识，但是主唱他们记得很清楚。所以，你不能胆怯，不能懦弱，你要拿出主唱的态度，主唱的精气神，主唱的气场来，知道了吗”

　　吴孟溪点点头。
　　这个正坐在架子鼓后的男人，没有了在学校的痞气，是一丝专注，很专注。
　　继而深吸一口气，慢慢抚平胸口，试图让自己快速融入进来。

　　“昨天发给你的录音，咱们今天可以直接和吗？要不要再听一遍现场？”林却安继续追问着。

　　吴孟溪依然点点头，说：“没问题，可以直接合”

　　正当林却安敲了三下军鼓，准备开始，吴孟溪却举起了右手说：“我想问一下咱们乐队叫什么啊？”

　　“波普！”查波接过话：“就是那个波普艺术知道不？”

　　“额，不知道。”

　　“你别理他，他是百度看到了顺便就取了这名儿。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叫波普。”乐乐这算是没给查波面子。

　　这一回答，引得吴孟溪哈哈大笑。
　　也没笑几声，林却安在身后再次敲了一次镲：“聊完了吗？”

　　这次是聊完了。

　　再次的三声军鼓，演奏正式开始。

　　前奏的渐入，吴孟溪屏息凝神，找准昨日听完录音的切入点。
　　3.2.1.。。。

　　“在夏天结束的瞬间怀念你年轻身影。”

　　这是第一次听吴孟溪唱歌，第一句歌词出来后，查波和林却安来了个眼神交流。
　　查波眨眨眼是说，这妞声音真不赖。

　　“你每天都在说的那些话如今讲给谁人听。”
　　“当过往散了爱慕与光阴相向而行。”
　　“你眼神烙印岁月最后的深情。”

　　情绪慢慢递进，鼓点的敲打，键盘的合奏，吉他的递进，贝斯的糅合。
　　一切都那么的恰到好处。

　　“可是命运啊，渴望啊和真切啊，请铭记啊就算从未有过年轻”
　　“阳光穿透你的脖颈，就被碰碎的声音”
　　“时光忽暗忽明”
　　“都忘却吧，就像从未有过年轻”

　　这是吴孟溪第一次唱乐队，第一次如此现场。
　　从开始的担忧，到第一段副歌结束，她已显得从容。

　　再到第二段间奏，第二段副歌，吴孟溪越唱越深情。

　　“书终烟灭夜深水静。”

　　这是这首歌最后一句。
　　此音刚落，之后再是鼓点和吉他的融合，直到结束。

　　怎么说呢，第一次乐队，酣畅淋漓。

　　“可以啊小溪，这哪叫唱得好啊，这完全就是太好听了，比好好唱得还好。你那声音清澈却又有一丝力量，句句都能唱到人的心坎里去。”
　　查波这就是毫不吝啬的一顿夸。

　　米希尔这边练完去了厕所，倒也没说话。

　　只是林却安这曲子完了，还呆坐在那儿，吴孟溪瞧见只得拿一杯可乐上前，装装样子。

　　可乐递上，吴孟溪笑笑，又若无其事地问着：“今天我唱的还行吗？”

　　林却安丝毫没注意可乐的存在，只是挠了挠脑袋说：“恩，好听。”

　　“噢。。。我以为你坐这儿半天没说话是因为我没唱好呢。。。”吴孟溪这心才放下来。

　　林却安却开始有些慌乱地说：“不是不是，是我在想。。。那个。。。”
　　也是在想着该说些什么，正好瞧见查波在往自己这边走，便说：“我是想着，咱们乐队来了新人得欢迎欢迎。要不今天我们去吃上次咱们说的那家火锅怎么样？”

　　查波这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行啊，小安，你请客？”

　　“我请啊。”林却安这样回道。

　　“行，再练一个小时咱们就出发！”

　　火锅店。
　　人声鼎沸。

　　“毛肚，鹅肠这两样给我点了，其他的你们随意。”查波接过菜单就划了两道菜就转移到了下一位。

　　在吴孟溪之前的，是林却安。

　　看了半天，林却安也无从下手。
　　只好将菜单递给了吴孟溪：“你看看喜欢吃什么。”

　　吴孟溪这边看了下菜单，还是刚刚查波点了两样。
　　算算五个人，还得点一些。

　　“米希尔和乐乐喜欢吃什么啊？要不你们先看看？”吴孟溪说道。

　　谁知这两位竟然集体摆手。
　　还异口同声。
　　“我选择困难，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吴孟溪回头望了林却安一眼，林却安继而补充道：“今天主要是欢迎你，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盛情难却。

　　胡乱点了些，一群人竟吃得刚刚好。
　　吃到最后，查波这位唯一的成年人带着些酒意夸了夸吴孟溪说：“小溪，你这菜但凡多点一点我们都吃不下了。不过今天这酒挺好喝。”

　　林却安结完账回来，瞧见醉醺醺的查波只摇脑袋。

　　“安安，查波怎么回去啊？”乐乐问道。

　　“这个点打车回去怕是不行了，他又这么醉，我把他弄我家算了。”林却安说。
　　转过头来，林却安又是对着吴孟溪说：“那这么晚了，你自己打车回去注意安全，我得把查波弄回去，送不了你了。”

　　“我送我送!”乐乐表示乐意效劳。

　　林却安歪头看着他，皱了皱眉。
　　“那米希尔呢？”

　　“我叫了车。”说着，米希尔举了举手机。

　　“那行，你送啊，送到家了记得保平安。”林却安再三嘱咐道。

　　林却安架着查波是看着一个一个上了车，自己才安心回去的。

　　一路上，乐乐的嘴巴就没停过。
　　“小溪，你真是我们的福星！如果没你，我都不知道我们这乐队还能怎么办。”

　　吴孟溪只能是微笑地点头，总不至于说，对没错，我就是你们的福星吧？
　　不过话说回来，女人的好奇心总是很强的。
　　“所以那天到底怎么了？林却安和你们说的好好打得这么严重，按理说一个乐队的不至于吧。”

　　乐乐也不是藏得住的话人，也就回道：“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本来好好是我们乐队的主唱，他还会作曲。原本我们想去livehouse拿着自己的歌唱一场，你也知道乐队就需要现场。可谁知，他的曲被他女朋友给卖了，才卖1000元。那天晚上就是专门吃饭，找他和他女友说这事的。”

　　“那结果呢？”

　　“是这样的。他女友呢全程一副，这是我男友写的，我卖我乐意的表情。可是我们是乐队，是一个TEAM！他这么做，就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那这么说，你写了曲，编还是查波编的呢！卖了查波分到钱了吗？你算什么玩意儿？那天我看得出林却安非常生气，一首好的原创作品对一个乐队来说太重要了。而且本来就和李叔说好了，给我们安排场子表演，现在全泡汤了。如果一个乐队上去唱别人的歌，谁不会啊。哎，后来啊，林却安就说单独找好好聊一聊，我们在里面和他女友聊，谁知他们在外就打起来了啊。”
　　说完，乐乐还不忘补充道：“不过那歌确实好听。”

　　吴孟溪随着出租车里昏暗的灯光，能看到乐乐眼里满是惋惜。

　　“你们玩乐队多久了？”

　　乐乐扳着手指数了数，也没数几下。
　　“也就一年。”
　　“大家都是从小开始练的技术，只是我来到琴行后，遇到了安安，米希尔还有查波。本来是打算随便玩玩，后来就认真了。那时好好跟我是初中同学，高中也在一个学校，也是一个极有音乐天赋的人，可是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看起来，查波是不是最大？”吴孟溪继续问着。

　　乐乐点点头。
　　“他今年高三，比我们高一届，刚成年。”

　　“那他还玩乐队？”

　　“他也是一天才，学习天才，音乐天才。在我眼里他是一个想做什么就能做好的天才。反正上次他说的是他已经被北大提前录取了，所以留了很多时间出来玩乐队。”

　　“难怪不得，从第一眼见到查波的时候就觉得他不简单。”

　　又是几句拉家常式的聊天，到下车前，吴孟溪都准确地知道乐队的来历以及乐队每个人的基本生活特点。到是聊到林却安的时候，才刚开了头，目的地就到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国庆最后一天假期，离开前林却安说：“到时候初赛日子定了，联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