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的华年》后一

33、第 33 章

　　何时彦借着不太光亮的路灯，又是好好看了看眼前这人。
　　“可以啊，徐汇洋，你这放到电视剧里就是痴情男二，好一个不打扰。”
　　说着，跳起来拍了拍徐汇洋的肩。
　　“不过，小溪接下来好像没恋爱的打算，她就想好好读书大四了能找份好的工作。”

　　“那你帮我？”

　　“我帮你？”

　　“反正就是需要你的时候帮帮我。”

　　“那我有什么好处？”

　　“你跟李昀礼现在什么情况了？”

　　也没曾想徐汇洋能问到这个。。。
　　也就支支吾吾地说着：“我们。。。哎，朋友。”

　　“那你答应我，回头我帮你。”

　　这点说到了何时彦心坎上。
　　“那行，别骗我啊。”

　　何时彦一脸得意样。
　　兴许是今晚吃得太咸，进了屋就讨了水喝。

　　杜尹将水递过，慢悠悠地说道：“徐汇洋喜欢你吗，今天都拉着你单独说话两次了。”

　　何时彦直接把水喷在了杜尹身上。
　　还被呛到了几分。
　　“杜尹你别瞎说！”

　　还好，这个时候吴孟溪正洗着澡，什么话也没听到。

　　从那天开始，徐汇洋是掐着时间点等吴孟溪下课。
　　起初吴孟溪以为徐汇洋是有什么话要说，但好几次了，也只是把吴孟溪送到楼下就离开了。

　　这天下课，徐汇洋又来了。
　　吴孟溪终于没忍住问：“徐汇洋你这无事献殷勤，什么意思？”
　　徐汇洋给何时彦使了个眼神。
　　何时彦这边表示收到，说：“哎，我不是和那个李昀礼在互聊阶段吗。。。他一直没表示，我就想让徐汇洋假装我男友，让他吃醋，好有下一步动作啊。。。”

　　徐汇洋蒙了，何时彦是木头脑袋吗？想个理由想出个这个？

　　吴孟溪看了看自己，是走在了两人中间，倒也从中挪出，走到了杜尹那边去。
　　“那你们得装得像点。”

　　微信上。
　　“何时彦你要气死我吗，说这个理由干嘛？”

　　“你事先也没跟我商量啊，我以为你想好理由了呢。”
　　“喂，我能想出这个不错了。”

　　徐汇洋没回信息。
　　到了寝室坐座位上挠挠脑袋。
　　想想，自己也和吴孟溪认识这么久。
　　若是要讲培养感情倒也不用如此刻意，事情最后反而弄巧成拙。

　　室友见着徐汇洋满脸焦作的模样，倒也打趣问道：“怎么，最近接下课的妹子没理你？”

　　徐汇洋心里是烦着，也没空搭理。

　　室友接着说：“哎，要是没辙哥帮你。”
　　说着，是甩出了两张校园歌手决赛夜的门票。
　　“带着妹子一起去看呗。”

　　徐汇洋接过门票，问了何时彦。
　　“吴孟溪参加校园歌手吗？”

　　“她不去，学习呢。”
　　“不过，我准备让她来带带我们社团。”

　　没了林却安，吴孟溪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
　　曲子不能帮，但唱是能帮的。
　　可每每到这个时候，总是最想念他的时候，翻开了和林却安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直停在自己发的你那段话，至今，他也没回。

　　校园歌手前半个月，除了每天的图书馆，去的另一个地方便是音乐教室。
　　除了一个有基础的社员，其他两个，基础略差，吴孟溪愣是手把手连着教了一个星期。
　　到了初赛前，吴孟溪才算满意。

　　初赛过后，何时彦发来战报，说三人都进了。
　　其中有一位还是直通的决赛。
　　甚是开心。

　　不过毕竟是比赛，有实力的人有很多，最后进入的决赛的，也只有最开始直通的那个人。

　　为了能保住这名种子选手。
　　这个星期，何时彦都没让吴孟溪去图书馆。
　　还找了借口，让徐汇洋压着吴孟溪来。

　　“我又不是不来，何时彦也是，干嘛叫你来啊。”吴孟溪抱怨道。

　　“她不是怕你不去吗。”

　　“你最近应该挺忙的吧？”吴孟溪作为姐姐关切问道。

　　徐汇洋点点头。
　　“专业课作业蛮多的。”

　　“那行，你回去吧。我自己能去。”

　　见着吴孟溪这样说，徐汇洋也不知该怎么还回去。
　　也只是傻乎乎地跟在身后。
　　“我答应何时彦了，得把你送到教室。而且，上次你一个人出现那种事，咱们这种关系，我得对你负责。”

　　吴孟溪瘪瘪嘴，没办法。

　　但，何止这一天。
　　就是这训练的一个星期，都是徐汇洋送的。

　　吴孟溪也表示过了，是白天，不会发生之前的事，而且自己也会去。
　　可徐汇洋呢？
　　在最后一天，徐汇洋还想着把吴孟溪送回宿舍，这使得吴孟溪有些不能忍受了。
　　“你不要这么轴好吗，她让你送我就要送啊。我都说了，是白天，没人会在白天对我做什么！”
　　“你要是喜欢她，这么听她的话，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好吗。”
　　“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你一天也有事情要做的对吗？”

　　徐汇洋把每个字都听了进去。
　　推了推眼镜，双手插兜里，他想回应的只有那个问题：“我不喜欢何时彦。”

　　吴孟溪呆呆看着徐汇洋离开，脑子是想，自己的重点是在这里吗？

　　决赛夜很快到来。
　　徐汇洋手里拿着的门票都快被自己捏烂了，都还纠结着要不要送出去。

　　“吴孟溪去图书馆了啊。”何时彦发来信息。

　　“她不去看比赛吗？”

　　“没票了。”

　　还真的，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是能邀请到吴孟溪的。

　　给吴孟溪发了短信，问着要不要一块儿。

　　“好啊！正愁没票，我还得去看看我的学生唱什么样呢！”

　　“那我在球场门口等你。”

　　那个球场是终年歌会的举办地，徐汇洋站在门口等着，依稀记得上次见着林却安和吴孟溪腻歪模样。
　　尽量不往那个方向看，也正试图从人海中精准地找到她。

　　吴孟溪一路小跑，生怕错过。
　　以至于跑到门口的时候有些大喘气。

　　徐汇洋适时拿了瓶水拧开：“喝点。”

　　吴孟溪接过边喝边往里走着：“走走走，来不及了。”
　　“对了，咱们坐哪儿啊？”

　　徐汇洋这时才翻看门票看了一眼位置：“在A区，3排， 12,13。”

　　精准落座，吴孟溪这才好一点。
　　徐汇洋想问问：“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吴孟溪倒是闭了个安静的手势：“开始了。”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
　　那位直通选手，居然没有唱之前排练的那首歌。
　　反而唱了《华年》。
　　当主持人报幕之后，吴孟溪心里咯噔一声，有些难受。
　　用的公开的伴奏版。
　　和之前乐队排练的有些不一样，但是吴孟溪也是熟悉的。
　　所以，当追光灯打在了选手身上，前奏一响。
　　吴孟溪有些忍不住了。
　　但极力地想去控制，嘴角，眼角，都不想让旁人看出自己有什么不对劲。

　　情绪稍微平缓下来，已是第一段结束。
　　第二段开始，这首刻在吴孟溪记忆里的歌，让她没忍住跟着唱了。
　　唱得很小声很小声。

　　“阳光穿过你的脖颈，酒杯碰碎的声音，时光忽暗忽明。”
　　“都忘却吧，就像从未有过年轻。”

　　或许是跟唱，情绪再次用上心头。
　　吴孟溪没争气地将眼泪滴落下来。
　　可能自己都没在意。

　　直到歌曲结束，徐汇洋递过纸巾：“擦擦吧。”

　　吴孟溪这才慌忙接过，但此时的泪，已经干了。

　　“这应该不是一首催泪的歌曲吧？”徐汇洋看着吴孟溪这般，有些怀疑自己的音乐品味。
　　怎么自己听着没这么感动呢？

　　吴孟溪收拾好心情，说：“他今天的表现超过了我的预期。唱得，太好了。”

　　徐汇洋更怀疑自己了。

　　这边唱完，何时彦立马给吴孟溪发了信息，让她去后台。

　　到了后台，何时彦是兴奋状态。
　　抓着吴孟溪救原地蹦跶着。
　　“怎么样怎么样，今天我的人唱得怎么样！”

　　吴孟溪被何时彦闹得头晕，点了无数次头，说：“好听好听好听。”
　　“不过，咱么之前练的不是另一首吗？”

　　“比赛前他给我说想唱华年，我也听了一下感觉更有优势，所以就换了。”

　　吴孟溪还自以为地有其他原因。
　　“恩，是挺不错的。”

　　到最后，吴孟溪也没说出自己和华年的故事。

　　宣布名次时，何时彦他们得了第一。
　　整个人高兴得不得了。

　　“我就知道哈哈哈哈，所以我早就定好了酒吧，今天晚上庆功宴！！！”

　　吴孟溪不想去，偏偏被何时彦拉去了。
　　何时彦见着还有徐汇洋：“那你也一起吧，保护我们小溪啊。”
　　最后还使了个眼色过去。

　　庆功宴无非就是唱歌，喝酒。
　　不知何时，吴孟溪已经厌烦了这些东西。

　　徐汇洋端了杯气泡水给坐在一边的吴孟溪。
　　“怎么一个人坐这儿，何时彦他们在那儿玩狼人杀你都不去？”

　　怎么去？
　　吴孟溪能想到所有庆功的时刻都是和林却安有关。
　　这怎么去？
　　把气泡水喝尽，吴孟溪摇头说：“不想去。”

　　看了看时间，也道：“他们不知道还要玩多久，我先回去了。”

　　那个意思是，自己回去，并没有想让徐汇洋送的意思。

　　徐汇洋追上问道：“我送你。”

　　“不用。”

　　“太晚了，10点了。”

　　“我说真的不用！”

　　“如果你再出事怎么办？”

　　“出事了也用不着你对我负责。”

　　吴孟溪的一言一语，全都是把徐汇洋拒之门外。

　　吴孟溪快要拉开那扇门，她快要离开这个房间了。
　　徐汇洋一个健步冲到了点歌台，把话筒拿起。
　　拿起的一瞬间，还发出了一丝刺耳的声音。

　　吴孟溪也回头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是准备拉开门，离开了。

　　“吴孟溪。”站在台上的徐汇洋，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吴孟溪惊讶回头，她能听处徐汇洋的声音。
　　不过也问：“你在喊我？”

　　徐汇洋点了点头。

　　这下，房间里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徐汇洋。
　　包括狼人杀的队伍。
　　何时彦牵头闭嘴，并且说：“安静！”

　　“我都说了不用你送了，你干嘛啊这是。”吴孟溪的耐心快要消耗殆尽了。

　　“我现在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件事。”徐汇洋很认真地将眼镜拿下，想让吴孟溪觉得自己真诚几分。
　　“我知道，你如果拉开那扇门，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顿了几秒，又说：“我们从小就认识，从小就一起玩。后来小学毕业后我们就去了不同的中学，甚至到了高中，你还离开了广宏。可能你都忘了小时候我们一起去后山摘野果子，结果被一只拴在家里的狗吓得不敢动，只好绕路而行。但没想到后来，我跑在你身后，我还是被其他狗给咬了。可能你也忘了，小时候我们两家人一起相约放烟花，你给我说，把愿望写在纸上，让他们随着烟花飞向空中，你的愿望就能实现。这些，我都记得。”
　　“那时我写的愿望是一辈子的朋友。你离开了广宏之后，我以为没机会了。但我们都考进了迁南，我们重逢了，我的愿望，实现了。”
　　“今年春节的时候，我又许了另外一个愿望。”
　　“那时候的愿望看上去很可笑，但是，至少老天现在没有让我的愿望变得可笑。”

　　吴孟溪站在一边越听越不对劲。

　　“吴孟溪，我现在告诉你，我的愿望。”
　　“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果然被吴孟溪猜到了。
　　她差一点就想要上去把徐汇洋的话筒关掉。
　　但现在是，引起了全场热烈的附和。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吴孟溪的神情，显然和周围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本来何时彦也在起哄，但是看到吴孟溪有些不对劲，她停住了，也让周围的人停下来。

　　很久，吴孟溪都没有说话。
　　说到底，她一直是讨厌这种公开场合表白的，感觉所有人都在期盼一件看起来很美好的事。
　　但只有当事人知道，有时候并不美好。
　　想了很久，吴孟溪走上了台，直接拿走了徐汇洋手里的话筒。
　　她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们没必要知道我的回答。”

　　说完，话筒递回给了徐汇洋，而自己，仍然拉开了那扇门，离开了。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降到了冰点。
　　但吴孟溪这没有明确的拒绝，被在场男士分析出了，需要徐汇洋去追吴孟溪，表现一下自己。

　　徐汇洋收到指令，一路小跑才追到了走到了校门口的人。
　　追是追到了，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倒是吴孟溪看到身边来人，她说：“徐汇洋，我知道我们从小一起玩得很好。”
　　“但是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吗？”

　　“什么关系？你还没答应我呢。”

　　吴孟溪生气站定。
　　“你别在这儿给我装，上次我已经给你说清楚了，我爸和你妈结婚了，你就是我弟弟。我一直都把你当弟弟对待。所以如果你要是对我有其他想法，还是趁早理清思路我不会答应你的。”

　　大概也是徐汇洋料想到的结局。
　　他深吸一口气道：“是因为林却安？”

　　“我们之间不需要扯到其他人身上，总之，徐汇洋，好好找一份工作，马上大四了。”

　　快速离开，徐汇洋仍然站在原地。
　　他看着吴孟溪快速离开的背影，像是逃离。
　　大概也是因为徐汇洋一直料想到了这样的场景，所以是以无奈的笑回应了这种离开。
　　果然，只能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此刻的吴孟溪突然就想起了林却安来。
　　她不自主地翻开了和林却安的微信界面，依然是自己发出的消息，到现在也没回。
　　林却安就这样，像是突然消失了。
　　吴孟溪想去找过，可是当事人都不愿意面对，找到了又有什么用呢？
　　心里默默情不自禁地又开始哼起了华年，连自己都没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