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的华年》后一

30、第 30 章

　　“对了，在过年之前，我想回一趟广宏，你有时间吗？”吴孟溪问道。

　　对于吴孟溪从小生活的地方，林却安自然是想看一看的。
　　自然回答说好。

　　时间定在了过年前一周。
　　毕竟吴孟溪是准备回来过年的，母亲也会在除夕当天回来。

　　“其实，我回去还想去看一看罗菲。就是之前。。。伤害我那个男孩的前女友，也是我的室友。她怀孕了，是那个男人的孩子。我想去看一看她，毕竟，她也是受害者。”
　　在去广宏的飞机上，吴孟溪才解释了想回广宏的真正原因。
　　父亲倒是其次，毕竟，他还有另一个女人。

　　林却安是理解的。但他更担心吴孟溪看到罗菲之后会想起那天的事。
　　所以他问：“你确定没事吗？”

　　吴孟溪点点头：“放心，那事我早过去了，这不是还有你吗。”
　　“对了，我得联系徐汇洋，可能他知道罗菲在哪儿。我昨天给罗菲打电话她还没接我的。”

　　林却安还没反应过来徐汇洋是谁，只听到吴孟溪又解释了一次：“就是那天终年歌会坐我旁边，我爸女朋友的孩子。”

　　这一说，林却安倒想起来了。

　　吴志华知道吴孟溪要来，所以他来接的机。
　　见着林却安来了，吴孟溪也直说，是男朋友。

　　吴志华愣了一会儿，也说道：“噢。。。噢。。。”

　　林却安也不知吴孟溪为何会这样直白，也只好和吴志华聊了起来。
　　吴志华自然是关心女儿，也就聊了些关于林却安的话题。

　　从机场到车上，吴孟溪赶紧掐断了两人的聊天。
　　“爸，让别人休息会儿吧。”

　　吴志华这才专心致志地开车去了。

　　不过吴孟溪开始岔开话题。
　　“徐汇洋他们呢？”

　　“啊，他们啊。。。家里来了亲戚。”

　　“噢。”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这话一出，吴志华反而有些恍惚，差点撞了车。

　　“爸，你干嘛呢！”

　　“噢。。。那个。。。我尊重你徐阿姨的意见，暂时没考虑”

　　吴孟溪能准确地看到吴志华眼神里的闪躲。
　　女人的直觉是，他们可能闹矛盾了。
　　倒也不戳穿，和林却安使了个眼神，也不说话了。

　　回家，趁着林却安上卫生间的时候，吴志华来问了吴孟溪。

　　“你妈知道他吗？”

　　吴孟溪点点头。

　　吴志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那今天晚上，我睡沙发，你们一人一间屋。”

　　林却安刚好从卫生间出来，说：“叔叔，我睡沙发就行。”

　　夜晚。
　　林却安在沙发上睡不着。
　　看了看时间，是凌晨2点了。

　　想想，自己和吴孟溪同处一间屋子的次数也不是第一次。
　　但是，心里却异常的紧张。

　　卧室门悄悄开起，若是没记错的话，吴孟溪是那间屋。
　　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林却安却是假装睡起来。

　　吴孟溪透过门缝，屋外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见，但是一想，他应该睡着了吧？

　　悄悄走到林却安身边，得益于黑夜，吴孟溪靠得有些近。
　　林却安自然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吴孟溪的热气。

　　借着月光，是从来没觉得过林却安的睫毛有这样长过。
　　吴孟溪没忍住上手想去摸一摸。

　　但手却一把被林却安抓住。
　　没反应过来的人，差点尖叫。
　　但是下一秒却被按到在沙发上。
　　林却安想也没想就给吻了上。

　　好一会儿才离开唇面。

　　“你干嘛。”吴孟溪小声问。

　　“防止你叫出来啊。”

　　若不是这黑夜，林却安准能看出那被自己压在身下，脸已红透了的人。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
　　以至于，林却安的手都有些酸了。

　　“小溪，我手。。。酸了。”

　　吴孟溪这边听到，就往沙发里挪了挪，让林却安好躺下来。

　　趁着今夜月色好，两人都没睡着。
　　聊起了深夜话题。

　　“林却安，有时候我在想，咱们什么时候能把乐队再组起来啊。”
　　“高中毕业的时候我在想，之后咱们各奔东西，可能就不会想念了。但是有时候我看到关于乐队的消息，我还是会想，如果咱们波普还在，那该多好。”

　　林却安是抱着吴孟溪的，所以他一手捋着吴孟溪的头发一边说：“小溪，总有一天，我会让波普回来的。”

　　可是不知怎么的，两人聊着聊着却是睡着了。
　　以至于吴志华早上出了卧室门，看着的是两个人睡在沙发上的画面。

　　那你林却安睡沙发的意义在哪儿呢？

　　吴志华也不知该说什么，想着不打扰他们，去外面买点早餐回来。
　　林却安却醒了，顺带着，吴孟溪也醒了。

　　“啊，爸，你醒了？”

　　吴志华低声应答，也没后续，直接出门了。

　　“咱们就这样睡了一晚上？”吴孟溪问道。

　　林却安说：“应该是吧。”
　　“我右手有点酸。”

　　早餐过后，是和徐汇洋约好的时间。
　　也不知道他去哪儿找到罗菲的，总之，这三人一块儿出现在了罗菲的家门口。

　　“要不你们别去了，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吴孟溪进屋前还是这样说道。

　　想来想去倒也是。
　　这两人都和罗菲不熟，没进去的必要，也就答应在屋外等。

　　开门的是罗菲的妈妈，吴孟溪自我介绍之后，才进的屋。

　　“菲菲最近产检的效果不是很好，在卧室里，你去看看吧。”

　　轻声敲门，罗菲答了一声，进。
　　吴孟溪才敢开的门。

　　见着来人，罗菲很是震惊。
　　“小溪，你怎么来了？”

　　“我从小在广宏长大，这次回来看看我爸，顺便，来看看你。”

　　可能是因为知道罗菲怀孕的也没几个，来看自己的，吴孟溪还是第一个。

　　“给你带了点水果来，在客厅，你记着吃。”

　　罗菲点了点头，但尽量没去看吴孟溪。

　　吴孟溪稍微走近了点去，才发现，她哭了。
　　“怎么了你这是。”

　　罗菲边抹着泪，边说：“小溪，我就觉得那时候挺对不起你的。你还记得来看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吧，孩子现在怎么样？”

　　说到这儿，罗菲递了张单子过来。
　　“医生说情况不好，如果我明天去复查情况也依然这样，可能。。。我得引产了。”

　　吴孟溪觉得，罗菲才是被伤得最深的那个。
　　稍微走近了些，坐在她身边，慢慢抱着她。
　　“菲菲，我希望，你每做一个决定的时候都不要让自己后悔。你爱过他也好，没爱过他也好，这个孩子的去留可能他自己也有想好，这也是我们不能做决定的事。我们要做的，是让自己不留遗憾。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想的也是去处理他，而不是去留恋他。越是留恋，会让自己越是痛苦。或许，孩子就是不愿意让你太过痛苦才会替你做这样的决定。”
　　“菲菲，咱们路还长，一辈子不值得停留在这儿，对吗？”
　　“你这学期什么都没给我留机会和你谈谈心。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你是咱们当中年级最小的，所以当时你和易慕恋爱的时候何时彦那样替你着急。”
　　“我们或许是了解你的，所以在你出事之后，我们都放心不下。”
　　“这下倒好，我来看你了，她们悬着的心也该放下了。”

　　这下，罗菲哭得更是伤心。
　　她不知道，也就是相处了半学期的室友，都能有如此的友谊。
　　“谢谢你，替我谢谢时彦，还有杜尹。等我好了之后，我再当面谢谢她们。”

　　短暂的停留后，吴孟溪告了别。
　　出了门，却找不到那俩了。

　　打了电话才得知，他们在楼下。

　　“你们干嘛在这儿坐着啊。”

　　林却安倒是悠然答道：“不知道你得去多久，看着楼下有桌椅，就来这儿坐着了。”

　　“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啊？”

　　“刚刚听徐汇洋说了些你小学的事儿，去你小学看看？”

　　吴孟溪皱眉，这俩都聊什么啊。
　　“好吧好吧，走吧。”

　　走了一截，才反应过来说：“那徐汇洋你呢？”

　　徐汇洋略有些不自然地说：“我回家去。”

　　回广宏算是完成了最想要完成的事。
　　带着林却安在广宏玩了几圈后才满意离开。

　　吴志华送他们去的机场。
　　“小溪，什么时候能再回来过年，爸爸等你。”

　　“爸，明年吧。”

　　眼看着两人进了机场，吴志华这边收到了徐母的电话。
　　“志华，我刚刚和小洋把咱们的事儿说漏嘴了。”

　　李明林果然在除夕当天回来，顺便买了好些礼物。
　　在分礼物的时候，李明林特地拿了一份不像是给吴孟溪的东西。
　　“帮我送给你男朋友，特地给他买的。”

　　“妈？”

　　“我都知道了，好好恋爱，还有做事要有分寸。妈妈只能提醒你这么多了。”

　　是意料之外的公开，吴孟溪有些手足无措。
　　她早就在脑海里闪现过无数次公开的场景，但万万没想到是这种。

　　“挺好的，这东西。”蔡崇贤在背后说道。

　　吴孟溪回过神黑脸道：“是你吧蔡崇贤！”

　　除夕之夜，吴孟溪便是找了这个借口，把林却安约到了最大的广场上见面。

　　走得急，连围巾都没戴。
　　吴孟溪等了一会儿，冷极了。

　　林却安见着也是心疼，气自己没能早点来。
　　“走走走，车上去。”

　　“给，我妈送你的礼物。”

　　“你妈妈送给我的？”

　　“对啊，亏得蔡崇贤把咱俩的关系透露了。”

　　林却安满心欢喜的开着礼盒，里面是个木饰摆件，特有的南非风情。
　　“挺好看的。”
　　“噢对了，我也有礼物要给你。”
　　说着，林却安从驾驶室略微起身，拿起了放在后座的东西。
　　“拆开看看。我妈给的。”

　　“林阿姨？”

　　林却安点点头。

　　打开礼盒，是一个奢饰品的围巾。

　　“你看多么刚好，你今天忘记了围巾，而我送了你一条围巾。”林却安自夸到。
　　“看着干嘛啊，戴上。”

　　说着，林却安拿过围巾就慢慢给吴孟溪围上了，顺便打了个结，看起来暖和些。

　　“那替我谢谢阿姨了。”

　　林却安顺势亲了一口吴孟溪，又说：“不谢。”

　　“又没谢你！”

　　“我得从你嘴里接过谢谢，才好替你转达啊。”

　　“臭流氓！”

　　林却安得意地启动了车，掉过头，送吴孟溪回家了。

　　兴许是离零点时间越来越近，有些家庭已经放起了烟花。
　　此时路上的行人车辆都不多，所以林却安的那辆车格外显眼。
　　趁着烟花一路燃放，就好像是这车一路开辟出来的样子。
　　前方是未知的路，但后方总有烟花亮起。

　　分别前，依然是不舍。
　　林却安拉着吴孟溪的手，不忍放。

　　“好啦，咱们以后还会有很多节日都会一起过。现在回去陪陪家人吧。”

　　好说歹说，林却安这才放了手。

　　回了家，才有空看了手机。
　　乐队群里，依然是热闹，乐乐和米希尔发的红包也都只有两人未领。
　　“@林却安@吴孟溪”
　　你俩干嘛呢，谈恋爱就不看春晚了？

　　可悄悄的，两人都把红包领完，发了个新年快乐的表情，就私聊去了。

　　“@林却安@吴孟溪你俩气死我得了！白眼狼！”乐乐是真生气了。

　　除夕之后的日子，是少不了去各家拜年。
　　今天去了哪儿，明天又去哪儿，这几天两人的话题总是少不了这个。

　　“对了，我初十的飞机。”林却安始终不愿意提起这个分别的日子。

　　“到时候送你。”

　　送机当天，林母也一块儿去的。
　　见着吴孟溪来也不惊讶。
　　倒是热情。

　　“小溪，你看看，这么冷的天还来送他，真是辛苦了。”说着，还不时拍拍吴孟溪身上的雪。

　　“阿姨，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好了妈，你前面等吧，我跟她说会儿话。”林却安道。

　　林母笑笑，也就拿着行李离开了。

　　“对了，送你个礼物。”说着，吴孟溪从兜里拿出一个礼品盒。
　　“是一个情侣款手链，我已经戴上啦。”说着，吴孟溪抬手示意了起来。

　　林却安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又递给了吴孟溪：“那就麻烦我女朋友帮我戴上吧。”

　　边戴着边说：“就算你去了那边，别人也是知道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我也就放心了。”

　　“怎么，不戴就不放心啊？”

　　“你这脸就长得红颜祸水的，不能防着点？”

　　手链也戴好了，林却安一把将吴孟溪拥入怀里，摸了摸头，说：“你放心，放一百个心，一万个心。我林却安，死，也是你的。”

　　“说什么死不死的话，你这马上要坐飞机了，多不吉利，呸呸呸。”

　　林却安笑笑。
　　但是时间不等人。
　　“那我真走了哦。”

　　“恩！”

　　“真的走了哦！”

　　“恩！”

　　“林却安你给老娘快点！”是林母在不远处吼道。

　　吴孟溪大笑：“好了，阿姨在等你呢。”

　　他们分别总是这样艰难。
　　不舍得离开，不舍得分别。
　　可现实就是这样啊，分别了才会有重逢。
　　吴孟溪也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林却安走了。
　　吴孟溪没了盼头，倒是天天玩起了吉他，直到开学。

　　大二下学期，各自返校。
　　不过今年好像没见着徐汇洋了。

　　这天何时彦还在叹着，说这次的辩论赛都没徐汇洋打主力不好看了。
　　“诶，你没问问他为什么不去了吗？”

　　吴孟溪玩着手机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杜尹恰时回来，神情略带着急。
　　她说：“小溪你快去看看，第二篮球场，徐汇洋跟别人打起来了。”

　　说曹操，就能听到曹操的事。

　　宿舍几人一块儿去的。

　　去的时候，双方已经瘫倒在地，旁边还有些同学在围观。

　　吴孟溪尽力挤进去，才发现徐汇洋被打得鼻青脸肿。

　　“你疯了吗跟别人打架！”吴孟溪没好气的说着，但也尽力去扶他。

　　可谁知，徐汇洋一把抛开吴孟溪的手，这力气有些大，直接将吴孟溪弄到在地。

　　“徐汇洋！”何时彦见着，是赶紧将吴孟溪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