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的华年》后一

11、第 11 章

　　两人赶在晚会结束前回了各自的座位。
　　李明林正准备夺命CALL，眼见吴孟溪回了位才放心下来。
　　“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

　　吴孟溪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汽水说：“碰到了同学吹了几句。”

　　晚会最后的流程，是集团的高管一同上台一起祝贺公司的生日，顺便再吹吹蜡烛，切蛋糕，和在场的人同享这时光。

　　看着这场景，吴孟溪也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同林却安过生日的模样。
　　这也是她第一次为他人制造惊喜，能看到给他带来了喜悦，自己自然是高兴的。

　　也丝毫没有注意台上的活动是否结束。
　　只知道李明林一回座位就拉着吴孟溪问：“咱们公司董事长的儿子就是那天送你回来的同学？”

　　吴孟溪点点头。
　　“你在公司这么久了还不知道？”

　　李明林摇头：“他儿子从来没来过公司。我怎么知道他是你同学。”

　　吴孟溪冷冷道：“我也是刚才才知道。”

　　见李明林不说话，吴孟溪追问着：“怎么了？”

　　李明林想了一会儿才说：“那天晚上他这样送你回家，你们关系这样好了？”
　　只怕是觉得李明林误会了，吴孟溪赶紧解释道：“妈，我不是说加了个乐队嘛，他就是咱们乐队的鼓手，那天晚上就是聚餐之后送我回家而已。人家也就是绅士风度，你想什么呢你。”

　　李明林冷冷哦了一声也不再追问。

　　晚会结束，林却安随着父母还留在宴厅招呼着，李明林倒是先走了。
　　出了了大门，是见的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了自己眼前，吴孟溪认出来了，是那日晚上回家，堵在楼道口的车。

　　蔡启华把下了车，甚是热情地给吴孟溪开了车门，还说：“小溪，小心头。”

　　吴孟溪也没理会，直接坐了上去，一把将车门拉过去关上。

　　李明林也无奈，和蔡启华交换了眼神才又坐进了车里。

　　一路上，只听闻李明林和蔡启华有说有笑，吴孟溪恨自己没能随身带耳机，好能不将这些欢声笑语听进去。

　　下车前，蔡启华毫不避讳地握着李明林的手亲了一口，吴孟溪都看见了，但也没说什么。

　　回了家，吴孟溪是恨不得立马脱掉这身让自己不舒服的衣裳。
　　洗完澡躺在床上才叫一个舒服。
　　是今天太疲惫，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吴孟溪一直记着吉他的事。
　　也就发微信给查波说了说。

　　可谁知，查波却说：“小溪，你说我这马上去北京了，我能教你的时间不多，何况我们最近要把曲练出来，着实没时间教你啊。”

　　不过半分钟后又说：“你让林却安教你啊！”
　　“他啥乐器都学，就是鼓打得好点，教你吉他嘛，绰绰有余咯。”

　　恩？怎么昨天晚上他不说自己会吉他？

　　吴孟溪想了会儿才说：“那好吧。过两天我来探探班。”

　　“你行行好，先把词填了好嘛。我算是求你了，乐乐那词得改，但这么几天了没人鸟我。”查波心里苦。

　　倒也是，想想那天自己刚开头就被自己毙了。
　　这词始终得有。
　　“好吧，我试试。”
　　写什么好呢？
　　乐乐写的词是青春，现在都正直年轻，但查波的曲却是温柔，青春不应该是温柔，而是激情的。
　　所以这才明白，乐乐的词为什么查波不要了。

　　温柔？
　　什么样的词算温柔呢？

　　这个下午，吴孟溪就算是这样耗过去了。

　　到了开学前几天，才算是把这事给交代了。

　　查波看着吴孟溪的词，不禁大叹：“可以啊，小溪。这么好的词，你干嘛现在才拿给我？”
　　“就这么定了啊！两天之内，这个的完整版我录一个，到时候去了北京，见了好的音乐人，我就推荐推荐。等着吧，中国马上就会升起一支最年轻，最有才华的乐队！”

　　是啊，当时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

　　一切都算是顺利地在走。
　　查波去了北京，其他人也都顺利升入了高二年级。

　　新学期，按照班主任的思路，班委是要竞选的。
　　但同学也都无力再去思考是否需要新同学来胜任，所以所有的班委和之前一样，毫无变动。

　　开学不到两周，查波就在乐队群里发了好多些的视频，大概都是去了live house看了其他乐队的表演，那种在兴奋的状态下录出来的。
　　偶尔也会发几句语音。
　　“太嗨了！要是我们也能在这儿演出就好了！”

　　吴孟溪却回到：“国庆回来吗”

　　“嘿嘿”查波先这样说着。
　　“国庆北京这边活动有点多，就暂时不回来了哈。”

　　“那之后学校的校园歌手邀我们去当表演嘉宾，你不回来我们怎么办呀？”

　　“咦，你没找林却安学吉他？”查波回到。

　　找林却安学吉他这事儿吴孟溪就没再去请林却安，
　　谁知查波这一下给说出来了。
　　私聊了查波，查波这才把群里的话给撤回了。

　　可是林却安早就看到了啊。
　　他就坐在教室后面，看着坐在第一排的吴孟溪在群里发信息，自己也一直点开着聊天界面。

　　只不过看到查波把那条消息撤回了，自己倒是不解。

　　干脆直接找上了门。
　　到底是做贼心虚，林却安这边刚叫出了吴孟溪的名字，就吓得她将手机往抽屉里一扔，脸色及其不自然。

　　“吓到你了？”林却安问。

　　吴孟溪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以为老师来了呢。”

　　七七还没有回来，林却安干脆坐到了她的位子上，问吴孟溪：“查波让你来找我学吉他？”

　　“啊？这事儿啊！”吴孟溪试图将双眼望向别处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恩？”

　　吴孟溪心里是懊恼，他怎么就看到了群里的聊天了呢？
　　只能承认。
　　点点头，说：“对，他说他没空。”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呢？”林却安继续追问着。

　　吴孟溪抿着嘴，努力地想着理由，她说：“后来查波不是要找我填词嘛！所以我就忘了。”

　　听起来合情合理。

　　林却安也信了。
　　“那刚才你说的表演嘉宾的事，这样，查波国庆不回来，我先看看你吉他的熟悉程度，如果不行，就把吉他加进program里。”

　　吴孟溪只想结束这尴尬的时刻不停地点头，同意林却安的话。

　　然而这样的后果却是。
　　周末开始，林却安就让吴孟溪去了地下室，给了她一把吉他，说：“你先把会的都来一遍。”

　　吴孟溪拿着琴懵懵地看了看四周，问：“就我们两人？”

　　林却安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和吴孟溪回答自己的有任何逻辑关系吗？
　　但也点头，说：“对啊，就我们两个。”
　　“之前我妈不是邀请你来我家做客吗？正好，今天她也在。”

　　吴孟溪更懵了。
　　自己究竟是不该说自己练过吉他这事儿。

　　骑虎难下，也只好找个姿势坐下来，把吉他架在腿上，将内心的记忆都焕发出来，直接给林却安弹了一首曲子来。

　　弹完之后，林却安却是半天不说话，搞得吴孟溪怪紧张的。
　　小心问道：“请问还有可塑性吗？”

　　林却安吃笑，说：“弹得这么好，为什么之前这样否定自己？”
　　话音刚落，又说：“看来我们主唱大人是谦虚了。”
　　“只不过你左手握琴的时候姿势再正一点。”

　　说着，林却安也拿来一把琴，做着姿势让吴孟溪好生观摩了一下。

　　“几年不练了，这下按琴手得疼吧。”林却安问到。

　　吴孟溪点点头。
　　“当时我开始练的时候，老师一个劲儿的让我磨茧子。我可能也知道我什么放弃了，好像就是我学会了之后丢了一段时间，没了茧子又得重新磨，我怕疼，就弃了。”

　　“这次不怕了？”林却安又问。

　　“之前是玩，现在是有方向了，你说的啊，梦想。”

　　是啊，音乐就是这样。
　　你喜欢的，他就会永远的刻在你身体里。
　　只怕是你曾经丢过她，但总会有理由让你重新认识他，爱上他。

　　“想在校园歌手上演什么？”林却安问。

　　吴孟溪拿着琴，呆呆想了一会儿。
　　“我估计等下一年的校园歌手，我们都不能去了。所以，我觉得得唱一首爱的歌。”
　　“你喜欢朴树，那我们就唱《NEW BOY》怎么样？”

　　林却安正拨弄着琴弦呢，也不知吴孟溪回这样说。
　　只是听见吴孟溪如此一说，不由得两眼放光。
　　“真的？”
　　吴孟溪点点头。
　　“这歌听了一段时间，我也觉得我可以尝试不同的风格。”

　　林却安是百般个愿意啊！

　　吴孟溪随即将这消息发到了群里。

　　“小溪你确定要唱这歌？怎么想的啊！”查波问到。

　　“这有什么不对吗？”吴孟溪说。

　　“林却安一直拉着我们练这歌，我们都觉得这歌不适合我们就一直没答应。你倒好，这下终于有人跟他站一队了。”乐乐继续附和道。

　　那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呢？

　　“既然主唱都这样说了，我们也了林却安心愿好了。”查波说到。
　　“林却安，仅此一次啊！”

　　林却安倒是觉得吴孟溪可以拿着吉他上台，但终究还是内心的不自信，最后只得让查波把吉他加进了program里。

　　校园歌手那天，大家都知道波普当嘉宾，所以都在翘首以待。

　　只是这次大家的穿着没了之前的清新，反而都是一身休闲上了场。

　　各方就位。
　　前奏一出加上弦音，大家从一开始就被带入了节奏里。

　　吴孟溪特地将声音放低，尽量融入到歌里。
　　因为是嘉宾，所以没有了上次的紧张感。
　　甚至是更享受这个舞台了。

　　台下坐着的老师里，也有朴树的乐迷，自然是被带进了歌里。
　　甚至到副歌，还大声合唱。
　　比着摇滚的手势，丝毫没有注意自己已经座位上站了起来。
　　虽然是一首不是那么嗨的歌，但这首歌代表了无数人的青春，包括那些30好几，却是度过了千禧年的人。
　　或许是想到了曾经那个年少的自己，或许是看到又一辈的年轻人唱着这首本不是他们年代的歌有些感慨，泪花都出来了。
　　最后，这首歌做了些改编，以鼓点结尾，将这场歌手大赛带到了情绪的最高点。

　　怎么说呢，这也是波普这么久一来，最酣畅淋漓的一场。
　　因为轻松，忘乎所以，所以酣畅。
　　纵容不是自己的歌，但他们仿佛已然置身于音乐节里，和歌迷们共同享受这时光。

　　歌曲结束，一一致谢。
　　看着今天如此好的反应，大家突然发现，波普似乎可以不再局限于自己的定位中，是可以有无限可能的。

　　托班里的同学录了视频，林却安收到之后发在了群里。
　　查波看了之后也是惊讶：“今天的效果这么好？”

　　“对啊，简直不能再棒！”乐乐自然是开心的。

　　这无疑给了查波再一次的灵感。
　　他也觉得波普似乎不能再局限于此。
　　“你们等我！我去创作了！”

　　波普的出现，也产生了新一批的迷妹。
　　新入学的新生，也不例外的出现在了高二二班的班级门口。
　　就好像按了重播键，又开始有礼物出现在了吴孟溪的桌上。
　　只不过这次也有自己的礼物。

　　拿着东西去向林却安炫耀。
　　“看看，我也有粉丝了！”

　　林却安倒是习惯，看着吴孟溪那高兴样也不好泼他冷水。
　　也有人来问：“你们乐队的键盘手呢？”

　　每每这时，吴孟溪都会在群里笑道：“乐乐，你快看呀，我们学校有你的粉丝了！”

　　只有查波最生气。
　　“为什么我在的时候没这种待遇？”

　　林却安只是回道：“那是因为你在的时候不让我们唱new boy。”

　　查波表示退出群聊。

　　很快到了圣诞节，有不少粉丝送来了贺卡，关于其他人的，吴孟溪也一一照了相发了出去。

　　“能有粉丝的感觉真好。”乐乐表示欣慰。

　　“恩，我的粉丝看来文化水平很高，写的文言文我根本看不懂。”米希尔说。
　　吴孟溪也尝试过去理解，着实是看不明白。

　　查波在这波聊天结束的时候才诈尸。
　　“同志们！我们的冬天马上就要过去了！”

　　几人纷纷发了问号过去。

　　“因为！”

　　几人再次发问号。

　　“刚刚！”

　　查波就是这样，爱卖关子。

　　“爱说不说！”乐乐直接急了。

　　“哎呀，别急。就是圣诞节嘛，所以很多酒吧都有主题活动。今天去参加了个活动，遇到了一个制作人，我把我们的曲子发给他了，他让我们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