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佛诚服》染指笔尖

2、傻子

　　希彻辗转多日，一夜来到一处村子，敲开主人家的门，要借宿一晚。主人家给希彻道歉，自己女儿女婿回来没了地方，又给他指了指方向说是前面有一间房舍可以暂住一晚，不放心又对希彻说道房子他尽管住，里面有一痴儿，好在心肠不坏，只要不扰着他就好。
　　希彻道谢，往妇人指的方向前去。
　　月亮藏在枝头，撒下暗暗的影子，模糊前路。希彻走过不远看见了哪一间房舍，被主人保护的很好，门庭干干净净，院子院落里的东西都很整齐。
　　希彻推门进去，黑暗中人影移动，有影藏在黑夜里。
　　“阿弥陀佛。”
　　希彻念了一句佛号，任不见人影。踌躇半晌终还是走了进去，希彻住在主屋旁边的房里，点蜡，照亮小小的屋舍。一切井然有序，之后便拍拍灰尘，吹灯，睡觉。
　　阿北看他就觉得他很好奇，怎么没有头发，再看看自己的，又长又乱，这是为什么呢？阿北就坐在门口一想就是一夜，他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希彻早上起来早已经没了阿北的人，只收拾自己东西准备继续上路。
　　走过是有一人撞在他的身上，那人不道歉倒是先跑了，不一会就跑出去很远。希彻内力深厚在男人跑后就听见又哭泣的声音，呼救的声音。希彻皱眉来到那户人家，女子正匍匐在地哭的好不伤心，身边有个几岁孩童，口里吐着血沫。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希彻上前，“可否容我一看？”
　　众人这才看见希彻，刚才劝解的人群稍让，男人已经去镇子里请大夫了，但是这一来一回总是要时间的，就怕到时候孩子已经坚持不了了，于是妇人跑过来跪在希彻的面前哀求，道：“求大师救救我儿，救救我儿啊！”
　　“施主放心，贫僧尽力。”
　　希彻探脉，应是误食事物了，没什么大事。于是希彻道：“施主请放心，小施主只不过是误食事物，待过了就好些，我且去找些草药给他。”
　　误食食物？
　　可是为什么痴儿没事，独独他家孩子成了这样？转头恨恨瞪着旁边的阿北，阿北看见他还痴痴的笑，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厉声骂道：“你这痴儿，你给我家二明吃了什么？”
　　阿北被他说得不开心，但还是把给二明吃的东西拿出来，不过是过期了的食物，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偏偏这二明是身子骨弱的，吃不了。平常二明父母都是怕他磕着碰着，时时主意着，如今倒是栽在阿北手里了。
　　“我不是故意的。”阿北觉得自己很委屈，他已经把自己好吃的给他吃了，怎么还怪起他来了。
　　“哼！平日里没少你吃的，真是养不大的白眼狼！白养你这么久！你滚拿来回哪去！”
　　“我不！”阿北很是倔强，任凭妇人打骂就是不走，最后不得法，村里人出来劝，但是阿北也不走，夫人也是气狠，索性不理他。
　　孩子被抱进屋子里，希彻给他们安排好之后，出来就看见阿北鬼鬼祟祟在门口。见希彻出来又撇撇嘴，不敢多言。跟在希彻的后面，希彻要去给孩子找药，便又回到那间屋舍里，放下包裹，上山采药。
　　希彻见阿北跟着自己，看样子也不是一个正常人，便缓步等他。阿北跟着希彻，不远不近看他采什么自己就采什么，回来就看见自己和他的差不多一样的，心里高兴，脸上笑容更甚。
　　希彻回头一看，就看见那人一脸傻笑。不由好笑。
　　回去路上，在一条小河边歇了一会。希彻自己洗手河水，下傻子就这么看着人他，不动，但是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人。那双眼睛盛满星辰，闪亮，充满好奇。
　　阿北觉得好奇又不得其法，可怜兮兮看着眼前的人，全在一双眼睛里诉说着。阿北也是渴了，走了这么长的路，汗水都浸湿了衣裳，看着河水清凉，有看见希彻河水，于是就这么直接走进去。
　　洗澡和河水一起来！
　　“凉。”阿北转头与希彻说，脸上盛满笑意。
　　之后希彻就看见小傻子张嘴河水，河水全数趟进口中，呛着小傻子咳嗽起来，满脸通红。
　　“坏！”
　　希彻无奈，要走，可是小傻子抓起自己的衣服，可怜巴巴地说：“我累，要背背。”
　　希彻只好蹲在地上，阿北也不觉得有何不妥，趴在希彻的背上不久沉睡过去。
　　希彻回来的时候，大夫已经来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养着就可以了。希彻还是把药草给了那家，回到屋舍前，就遇见昨晚给他指路的妇人。
　　走过时妇人叫住他“大师”
　　希彻礼貌行礼“施主有何事？”
　　妇人看了看屋舍几眼，有些感慨道：“阿北，是个好孩子，只是痴傻些。”
　　“我看大师和阿北相处很好。大师孑然一身，阿北乖巧，大师慈悲为怀不如将他带在身边，教导一二。”
　　“这是为何？”
　　“阿北是个可怜的孩子，他来到这里已经又一年了，这一年我是看着人他的，可是阿北又不是正常人旁人总是要说他的。可是就如大师看见的那样他总是帮着别人到头来却是什么都不是，他不在乎，别人也就心安理得接受了，他是个可怜的孩子。”
　　“阿弥陀佛！”
　　希彻也不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妇人也不劝说，施礼回去了。回到屋舍里，阿北已经吃饭了，优雅从容，不进不迫。看见希彻回来，忙把自己的饭菜给希彻，希彻其实已经用过了，于是推辞了。
　　阿北只好自己大快朵颐，好不乐乎。
　　半夜希彻被敲门声吵醒，原来是昨天的那妇人，说是孩子发了高热。希彻起身穿戴好就跟着出去，那孩子果然是发烧了。
　　给孩子暂时稳住后，等天亮，希彻又上山采药去了，小傻子今天跟在他的身旁。
　　希彻拿回草药给孩子服下，妇人不放心又求着希彻留了几日，待到儿子好了再走。
　　希彻只好等着，孩子三天后好了，只不过经过这场病痛也消瘦不少。阿北负责了煎药的过程，虽然主人家很不愿意，但是耐不住阿北的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