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杨西陵

27、守恒

　　落木炎犹如一道横垣护在秋然身前，将她们和成默隔开一段距离。

　　聂佳景从秋然背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边打量现在的形势，一边顺手盘算了下自己这边赢的概率。
　　胜券在握啊，她想。
　　从小到大跟着秋然也见识过好些次异人间的战斗，不管形势多危急、敌我人数多悬殊，只要落木炎出手，都能扫平一切。
　　只不过，这次......

　　“那个，是我眼花了吗秋小然，”她带着疑惑，不确定地问道，“我怎么觉得落木炎的颜色跟以前不太一样？”
　　“嗯。”

　　落木炎烧得太红了。
　　不同于之前的半透明或淡红色，这次由里及外都红得近乎褐色，像是凝固后粘稠的血块的颜色。

　　而且，离得这么近，聂佳景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热度。
　　烧得那么红，却泛着冷冷的光。

　　成默无惧落木炎的威势，又靠近了一步。
　　“十七年前我虽没有亲至桐溪村，却也在后来听说了整件事的始末——霍老先生了不起啊，临死前的一招把包括我们首领在内的所有人都困住了，当然，要不是如此，也不可能让你逃出‘拂晓’的围剿，这么多年来杳无音信。”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秋然身上游走，“谁能想到，我们首领都没得到的宝贝，今天要落在我手里了。”

　　“呸，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来肖想我们家秋然？”聂佳景觉得成默看秋然的目光下流又猥琐，比起孟晓宇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即大怒放出狠话“你等着成为落木炎的一把燃料吧，把你烧得骨头渣都不剩！”

　　“聂老师你滚一边去，别碍事，”成默完全不把聂佳景放在眼里，一声“聂老师”叫得嘲讽意味十足，“不过，不知者无惧，你一个废物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也能理解。”

　　聂佳景炸毛了：“敢骂老娘废物？秋小然，弄死他！”
　　回答她的是寂静无声。
　　两秒后，她轻轻拽了把秋然的头发，“听见我说话没，怎么无动于衷？你这样显得我很没面子的。来，动动手指，咻地一下烧死他。”

　　“不行，”秋然盯着成默嚣张的面容，瞳孔一分分缩紧，“他要是死了，我们就会被困在断空里永远出不去。”
　　“昂？那、那怎么办？”聂佳景也慌了。

　　秋然的嗓音舒缓又清和，和她脸上的冷冽完全不搭，她安抚道：“不要怕，一会打起来你待在这不要乱跑，我会倾尽全力打开一条缝，但只能维持一刹那，你必须抓紧时机逃出去，去找王也，他会保护你的。”

　　“哦哦，放心，我不乱......”聂佳景倏地顿住了，她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什么叫‘我趁机逃出去’？你呢，你不逃？”
　　“我必须留下来牵制住他。”
　　“不行，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

　　“你先出去，找王也或者诸葛来救我。”秋然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就像三五平常时劝聂佳景不要耍小脾气一样，“听话。”
　　“屁，”聂佳景冥顽不灵，“剧本上写了，但凡有人说什么‘你先走，我来断后’，都会立马下线。我不走！”

　　“行了行了，姐妹情深的戏码演够了没？霍念禾，你真以为能牵制住我放她出去？”成默双手环胸站定，“你是不是忘了，今晚月圆？”

　　秋然垂在身侧的手颤了两下。
　　她咬紧牙关，定住了心神。
　　不能露怯，佳景在身后，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她。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什么都没调查清楚就过来动手吧？”成默斯文的脸上添了几分戏谑，他继续说，“月圆之夜，你落木炎的力量十不存一，拿什么跟我斗？别说在断空里打开一条缝送聂佳景出去，你都自身难保了。”

　　“的确。”秋然忽然笑了，笑容很淡，蜻蜓点水一般，很快便没了。
　　她半转身握住聂佳景的手，然后偏过头来，“那你的首领有没有告诉你，为何屠村的那天晚上，我爷爷的落木炎能发挥出那般击金断玉的威力？”

　　“能量是守恒的，落木炎能起死回生赋予死者新的生命，那相对的，它就要拿走一些其他东西，这样才能达到平衡。”
　　“它只会拿走一样东西。”

　　秋然的视线穿过形如火墙的落木炎，和闻言不语的成默，落在了他身后的某一点虚空上。
　　“霍家人的命。”

作者有话说

　　看了《一人之下》第二季王也在车厢里打电话的一幕，当时就在想，道长这样的人应该很孤独吧，无论是入世还是出世。
所以，就萌生了写篇衍生文的想法，想有这么一个可以和他并肩而立的女孩。
初时的想法是很好的——两人幼时有婚约，多年后重逢彼此都一见倾心，从此共剪西窗烛花、共话巴山夜雨。
又想，王也实力那么强悍，青年一代里难逢敌手，那秋然一定也要身负异能，这样才能互为盔甲，成为势均力敌的一对璧人。
那，道长的性格洒脱又不拘，女孩儿就软软可可爱爱好了。
谁知，写到第二章时，我就忽然又莫名地给她配了悲惨的身世，并且后面几乎每一章都要闪回到被屠村的十七年前，让爷爷一遍遍死在眼前......
然后，软糯糯、水灵灵的秋小然就变得冷冽又漠然，眼里只有血海深仇。
加上我文笔还很差，写到这章27章时，全文既拖沓又混乱，该着重描写的部分一笔带过，该寥寥数语的内容却像裹脚布一样臭又长。
特别对不起点开此文的各位，污了大家的眼。
开文是为了道长，结果晃到现在都快五万字了，道长就露了几次脸、说了一丢丢的话，人设还被我弄得严重OOC，动漫里的闲云野鹤、自得其乐都没了，眼里只看得到他的小念禾，苦恼又无奈。
这文实打实玷污了道长。
要是还有星儿半点对道长的仰慕，我这会就该及时止损把文删了，但又舍不得，所以，还是鼓起勇气继续写下去了。
赶紧打吧，打完断空就相认，然后甜甜美美约会去，什么屠村，什么报仇，什么“二更”和“拂晓”，通通都不管了，直接带回家见父母、回武当山见师门去。
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云里雾里的话，谢谢你能有耐心看到这里。
也谢谢你能点击这篇文。
虽然很差，但我会努力进步的。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