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奴》終此一苼

2、初吻

　　阿达布看着怀中昏迷的小人儿，面黄肌瘦一息尚存，没有多想，把水含在嘴里渡了过去，小人儿的嘴很干涩，干裂的嘴唇上还冒着小血珠，带着一丝丝猩甜，阿达布想起了他在草原上吃的娘果，黄色的拇指大小的果子，入口微涩回味带着一丝丝甜。

　　“咳…咳…咳…”怀中的人儿终于有了动静。阿达布搂着他在怀里飞身上马，“听令，疾走”阿达布招呼众人加快了回去的步伐，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离开了大漠才能活着。“不行，阿达，你赶紧把他送走，阿青族不能收留如此不详之人”阿达的父汗阿达青坐在账中的中座上指着地上的小人儿，要求阿达赶紧送走。

　　“父汗，他救了我救了整个驼队，你看看他那么瘦弱，再让他继续流浪他会死的，我缺个伺候的奴，你把他留给我吧”阿达布单膝跪地，恳请父汗留下这小小的人儿。
　　“你可知，你执意留下他，如果阿青族遭受什么不幸，都是你的责任，哪怕这祸事不是因你而起。”阿达青望着跪在地上的人，他清楚知道自己儿子的固执。
　　“父汗，儿子求你了，所有的责任我来承担，如若他真的给阿青族带来祸事，我定会亲手宰了他”这是阿达布第一次求人，为了那跪伏在地上的不详之人。阿达青挥了挥手，让他出去，他知道这次他的儿已铁了心收留，再说也毫无意义。

　　“以后你就跟着我，不必在流浪！”
　　“你怎知我是流浪儿”那小人抬着头看着阿达布，长期的饥饿使的他比同龄的孩子小，草原上的男儿自幼打猎身强体壮，这样一来，这小娃儿比阿达布小了一圈儿，矮了一个半头，跟女娃娃一样。此时他抬着头，却没有一丝丝胆怯，眼睛里都是纯净。
　　“你看你的衣物，除了遮羞还能做什么”小人儿看着他的衣物都成了布条挂着，真的除了遮羞，衣不蔽体也不为过，终是害羞起来，抱着双臂低头退开去。
　　“别跑啊小人儿，以后你就是我的奴了，丑奴，明白吗？走跟我回账沐浴换衣”阿达布手臂一伸，搂着小人儿回营账。

　　“拉拉果儿，提水来，沐浴”刚回到营帐，阿达布就吩咐拉拉果，“小人儿你叫什么？”
　　“没有名字，之前是阿姆带大的我，后来阿姆死了我就自己过，我不知道我名字”小人儿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更别提识字了。
　　“那就叫丑奴，以后跟着我，虽过不得锦衣玉食的生活，吃饱穿暖，没人欺辱于你，你可愿意？”小人儿抬头看着那高他一头半的男孩，年纪虽小却眼神坚毅，他不建议自己叫丑奴，他本就没有名字，他也不觉得自己救了眼前这贵人 ，没有这贵人他在大漠里也会死。此刻这贵人说要护他周全，说不再让他流浪，此刻这贵人就是他心中的太阳神娅杰。
　　“嗯，我愿意”小人儿点点头，拉拉果提着热水进来倒入桶里面
　　“丑奴，沐浴吧”阿达布坐在矮桌旁，给自己倒了被马奶酒，“少汉，那是你的浴桶，你给一个奴进去沐浴？你父汗知道了会怪罪的”拉拉果赶紧阻止。
　　“多嘴，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出去候着”拉拉果退了出去，丑奴感觉到那贵人一直盯着他，腾的脸就红了起来，拘谨着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怎么了，丑奴，你是不会吗？我来帮你？”
　　“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丑奴咬咬牙，脱下了布条条，跳到桶里藏了进去。阿达布还未看清，丑奴就已经去了桶里，“好好洗，我账内不收汚脏之人”说完便不再看他，自顾自的饮酒。

　　丑奴认认真真的洗起来，因为他的贵人不喜欢脏的，丑奴很瘦，瘦的像草原上刚出生小马驹儿，除了皮就是骨头，干枯的头发像草原上换季的草儿，一拉便断了些许，木桶里面的清水变得乌黑，飘着头发丝儿。丑奴脸上一红，原来自己那么脏。“丑奴儿，洗许久了起来穿衣别冻着”旁边的踏板上整齐是摆放着一套衣服“丑奴儿，这是我幼时穿的衣服，你刚来没来得及做新衣，你先穿着等下次去科而客王城我带你做新的去，别嫌弃”
　　“没没没，我从来未嫌弃过，这些已经很好很好了”比我以往的衣物都要好，丑奴在心里默默地说。未曾拥有的人往往都容易满足。丑奴顶着他干枯的头发穿着阿达布的衣物，站在阿达布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