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老师的HL学园》猫帽

12、调查

　　“又是瞬间移动，又是心电感应，现在超能力者已经这么泛滥了吗？”

　　一只黑背银顶的大猫蹲在仅仅三指宽的旗杆上，低头瞄着楼底下转悠寻觅自己的黑西装，在看到男人掏出手机打电话，匆忙离开后，他歪了歪脑袋。

　　“有效范围在一米左右，脑电波也不算强。”

　　就是太恶心人，本质跟窃听器没区别。

　　虽说他猜到那两人有问题，但若不是有之前的两名接待员的瞬间移动，他恐怕未必能联想到超能力上面。

　　自动防御的术式对于脑电波入侵这类精神攻击并不敏感，这个漏洞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弱点，必须想办法找补。

　　不过，改进术式，查缺补漏倒也无妨，只是被问题倒逼着努力，总觉得很不爽~

　　“我的原则是，谁让我不爽，我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五条悟忽然抬起手，五指收拢，凌虚抓握住缠绕在身体周围的无形之物，手指紧扣，用咒力掐断。

　　断裂的刹那，耳畔边响起非人的惨叫，凄厉异常。

　　“五条悟！！！”

　　裹夹着怨恨的吼声震荡着空气，却被五条悟用咒力隔开，连刺痛耳膜都做不到，只能在力量消散前宣泄无用的愤怒。

　　五条悟挥了挥手，赶苍蝇似地挥散残留的异味，无奈道：“太出名就是不好，走哪儿都容易被惦……”

　　“嘭！”

　　爆炸声从远方传来，五条悟站起身看去，正好看到冲天飘起的浓烟，那个方向好像是……

　　机场？

　　五条悟瞬移赶到了爆炸的地点附近，漂浮在半空中，俯视着地面被火焰环绕的飞机。

　　机型大小都跟他来时坐的那架一模一样。

　　呵，真巧。

　　更巧的是，他在火灾现场附近看到了一位熟人。

　　他悄悄地瞬移到那人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笑道：“嗨~”

　　接待员瞳孔骤缩，惊愕道：“你怎么会在这？”

　　五条悟眼睛不眨地扯谎道：“我想起有东西没拿，所以，转回来了。”

　　接待员指着正在燃烧的事故现场，摇头道：“很遗憾，你的东西已经拿不回来了。”

　　“不要紧，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有件更重要的事，我们走之前，交代过你们机舱里有一具尸体要处理，现在尸体在哪儿？”

　　感觉后颈被一只手掌握住了，接待员紧张地咽了一下唾沫：“在、在飞机上，在警察到来之前，我们需要保持现场完整，所以，没有将他抬下来。”

　　“原来如此，敢情我还要夸你们敬职敬责咯？”

　　接待员焦躁不安地舔了舔嘴唇：“我只是按照规程行事。”

　　五条悟眯着双眼，轻声道：“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接待员嘴唇哆嗦，他不敢直接说不知道，犹豫了几秒后，拐弯抹角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接待员，你威胁我是没……”

　　“一条还是两条？”

　　“什么意思？”

　　“你能读懂我的思维，回答我，你想要我扭断你一条手臂，还是扭断你两条手臂？”

　　接待员插在兜里的手微微抖动，害怕得松开了手机，不敢再有多余举动：“我是超能力者，但我也只会瞬间移动，不会心电感应，我只是遵照上级的命令行事，别的我都不知道。”

　　也是，要是他真的会心电感应，就该知道自己只是口头威胁。

　　五条悟挑起嘴角，声音却依旧冰冷：“你的上级是谁？”

　　接待员说了一个五条悟从未听过的陌生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也是超能力者？”

　　“我不知道。”

　　“像你这样的超能力者还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

　　五条悟不耐烦地咋舌：“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么还有什么活下去的价值呢？”

　　“等等！等等！”感觉肩膀受力加重的接待员骤然感觉脊背一凉，脸色苍白，身体止不住颤抖，“我真的不知道！我才加入协会没几天，只是底层人员，没有资格知道那么多！”

　　协会？

　　不是FBI吗？

　　五条悟微微挑眉：“哪个协会？”

　　“术师协会。”

　　简称LHOS，跟他们的咒术师协会不同。

　　以前没听说过这个团体名称，估计是新兴集团。

　　“这个协会是官方组织的吗？”

　　“是。”

　　“LHOS成员都是超能力者？”

　　“不全是，也有跟你一样的咒术师、灵媒师跟魔法师。”

　　五条悟又陆陆续续问了几个问题，完事后一手刀将人打晕，再找到另外一位接待员，如法炮制。

　　盘问两人的结果没有多大区别，最终都会牵扯到那个神秘的LHOS上。

　　据说这个LHOS是在雾都出现之后诞生的新组织，正在招收各种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不限种族性别国籍等等，宗旨是从异种族的手里保护人类，至少不成为餐盘上的美食。

　　LHOS有官方背景，而他们又是美国官方邀请过来的，emmm……

　　五条悟顿感无语：“难不成专家学者或许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我跟老师？”

　　但话说回来，那桩命案又是怎么回事？

　　他拿着接待员给他的地址，寻找所谓的LHOS分部。

　　那地方不远，但偏僻，在一条狭窄的小巷里，夹在两栋高楼之间。

　　巷子不深，目测仅仅十几米，笔直畅通，举目眺望，甚至能够看到巷子另一端对着的街道，昏黄暗淡的灯光照在路面上。

　　但就是这样一幅寻常的景象，却予以他强烈的违和感。

　　无形之中仿佛有一股强烈的引力促使他产生走入巷子的欲望，引诱着他进去。

　　他很熟悉这种感觉。

　　“走哪儿都能遇到咒灵，我这该死的魅力~”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迈步进入。

　　当他踏入第一步，周围环境就立即变化了。

　　狭窄的巷道转瞬间变成怪物的巢穴，白色丝状物从四面八方垂落，细密累累如龙须糖，表面却湿滑细腻，像章鱼腿扭动着，缓缓朝入侵者聚拢。

　　然而，无下限咒术令细丝无法靠近，永远都隔着一段距离，细丝尖端被阻挡下来，无可奈何地扒拉空气。

　　“特级咒灵的领域？”五条悟对朝着自己移动的细丝视而不见，悠闲地环顾四周，侧耳倾听。

　　“唔唔。”远处传来异常的呜咽声，像是有什么人被捂住了嘴巴，拼命发出的求救。

　　“这边。”他看着右手边一堵白丝堆累的围墙，释放了火焰的咒术，烧出一个大洞。

　　洞口另一侧是两条分岔口，一条道狭窄，一条宽阔，声音从宽阔的那条路的深处传来。

　　然而五条悟皱了皱鼻子，脸转向另一侧，略带困惑道：“这是什么味道？”

　　空气里漂浮着一股淡淡的气息，干燥的、烧灼的气息向四周飘散着，缓缓净化着咒灵领域内的咒力。

　　“这股火焰的气息，不是咒术，教会的净化术？不对，更像是……”五条悟微微眯眼，“阳炎？”

　　这股气息对人体也有舒缓情绪，平复负面心情的效果，要是晚上一直嗅着，睡眠肯定极好。

　　“唔唔唔！”

　　呜咽声打断他愈发跑偏的思维，五条悟收敛神思，脚下拐了个弯儿，迈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咒力烧灼层层叠叠堆砌的墙壁，穿过一堵又一堵屏障后，他终于找到了发出声音的目标物。

　　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纺锤形白色茧子，丝状物并不透明，无法看清楚内部的情形。

　　五条悟高声问道：“有人在里面吗？”

　　“唔唔唔！”茧子里传出激动的呜咽声。

　　五条悟抬起手向下一划，精细地操控咒力犹如手术刀划开了茧子。

　　一道人影从里面掉出来，是一个白发褐肤的男人，年纪应该有二十出头，嘴里塞着球，上半身被绳子绑着，还是非常专业的捆绑方式。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五条悟盯了几秒后，迟疑地问道：“扎普？”

　　男人拼命点头：“唔！呜呜！”

　　扎普·伦弗洛，五条悟以前来美国出差认识的朋友，性格开朗，P友成群的渣渣，关于雾都的消息就是这位透露的。

　　他不是咒术师，但是拥有别的特殊能力，足以与咒灵等非人类的怪物战斗。

　　他出现在咒灵领域里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眼下少儿不宜的打扮。

　　五条悟难得认真地提问：“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耽误了你跟咒灵的约……会？”

　　为了和谐，用词必须文明。

　　“唔唔唔！”扎普激动地摇头又点头，表情都扭曲了。

　　“我原本以为你只要是女的就没问题，没想到连咒灵你也可以，啧啧啧，佩服佩服~”五条悟发自内心地感慨，朝男人竖起大拇指。

　　可惜夏油杰没来，不然一定要给他介绍介绍这个真正的渣渣。

　　听到五条悟的话，扎普连连摇头：“唔！唔唔！”

　　虽然只有一个单音节，但五条悟似乎听懂了他的回答：“嗯？你不是自愿进来，而是被扔进来？”

　　“唔唔唔！”

　　“被你师父？”五条悟满脸惊讶，“裸兽汁外卫贱严阁下？”

　　五条悟的“阁下”敬称不是谁都能享有的，扎普的师父血斗神裸兽汁外卫贱严，可以说是圈内知名的神人。

　　没人知道他年纪多大，至少三位数是没跑的，实力强悍，一手血液操纵的技巧神乎其神。

　　关键是老人家勤奋，常年奋战在第一线，不会因为上年纪就龟缩在后方，而且他还愿意自费到一些穷乡僻壤清除包括咒灵在内的各种异怪，低调做好人好事。

　　仅冲这两点，便足以让五条悟肃然起敬。

　　当下这师徒两人之间产生矛盾，那么有问题的肯定是……

　　“一定是你的错。”五条悟断言道。

　　“唔——”扎普对此有异议，挣扎着发出含糊的叫声。

　　“话说回来，这里怎么就你一个，咒灵呢？”五条悟转着脑袋，寻找此地的主人，“它去哪儿，怎么不在这，总不可能约……会半途去歇息了吧？”

　　咒灵就没有体力这种东西。

　　“唔唔唔。”

　　“它去追另外一个人了？哦，是你的同伴吗？”

　　扎普再三摇头：“唔！唔唔！”

　　“你不认识，只是后来闯进来的？”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我去找找。”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还被捆绑在原地的扎普顿时傻眼了。

　　“唔唔唔！”他疯狂地扭动身体，绳子使劲地摩擦皮肤，手臂肩膀胸前顿时蹭红了一片。

　　“哦，不好意思，我差点把你忘了。”走出去几米远的五条悟又溜溜达达转回来，缺乏诚意地道着歉，顺便给他解绑。

　　手指一划，从上往下切开绳子，扎普双臂外展，从背后抽出来。

　　“噗！”

　　双手解开束缚后，扎普立即摘掉嘴里的东西，使劲丢地上，恨恨道：“要不是这玩意儿，我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血斗术需要血液作为媒介，身体没有创口，无法调动血液，他的手脚被束缚住，嘴巴里又有东西堵着，牙齿被卡住，口腔难以合拢，连咬破嘴唇都做不到，完全陷入最糟糕的状况中。

　　话虽这么说，但有一个最根本的原因绕不过去。

　　五条悟凉凉地道：“你要是不愿意，谁能把你绑成粽子呢？”

　　呵，男人。

　　装什么装，这种东西咒灵可没兴趣。

　　五条悟懒得再废话，勾了勾手：“走，找你那位恩人。”

　　获救后的扎普不再跟之前一样紧张，懒洋洋地扒拉身上的白丝，随口说道：“过去这么久，秘境都没有解除，那家伙应该已经凉了吧。”

　　这边的人习惯把领域说是秘境，但意思更加宽泛，包含了各种非人异类构造的特殊空间。

　　五条悟摇头：“不好说，你难道没有闻到一股很特别的气味吗？”

　　“特别的气味？”扎普皱着眉，龇牙咧嘴，毫不掩饰地露出嫌弃的神情说道，“那家伙是男的啊。”

　　因为对方是男的，所以，他在这不紧不慢地扯淡。

　　反过来要是女性，这货早就飞奔去英雄救美了。

　　“行，你在这呆着吧，我去救人。”五条悟转身要走。

　　“你等会儿，”扎普站在原地没动，“走之前，你把衣服脱了。”

　　他说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没有丝毫尴尬，相当理直气壮。

　　“什么？”五条悟先是一愣，然后倒吸气，“你骚扰女人跟母咒灵嫌不够，还要对男人下手了？”

　　扎普白了他一眼，嗤笑道：“你没胸没屁股，我能看得上你？”

　　回怼完后，他又反应过来自己正有求于人，于是放软了语气：“你要不把上衣借我，要不把裤子借我，我总不能光着出去。”

　　他不是怕果奔，人帅身材靓活儿还贼棒，没有他不敢晒的，只有镜头追着他跑的份儿，他真正怕的是他师父拿这个当由头再来涮自己。

　　五条悟故意做出上下打量的动作，然后笑着点头：“你有胸有屁股，当然可以，回头我给你好好拍几张，送你师父那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