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版棋魂]择爱而栖》掌上雨初晴

6、第 6 章

　　时光想和俞亮下棋，告诉他自己在奋力追赶，再弄清自己这些天魂不守舍的原因。
　　幼狮赛给了他绝佳的机会，他在短时间内从二组到了一组，终于拿到那张靠近俞亮的通行证。
　　他斗志昂扬，在人来人往间搜寻俞亮的身影，却是一无所获。
　　“看什么呢，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洪河推着他进场。
　　“没什么。”时光最后不死心再回头看，俞亮依旧没有出现。
　　但他一定会来的。时光坚信。
　　俞亮早早收到方绪给的幼狮赛比赛选手名单，一眼就看到了时光的名字。他抬起头对方绪说：“时光也会来？”
　　“高兴吧，很可惜你们第一场对不上。”方绪知道俞亮之前放过话，没有特殊原因不会主动再去找时光了。他这个小师弟，可骄傲得很。可这大概是两人之间你追我赶的缘分，时光正朝他奔来，让俞亮不得不为他的成长侧目。
　　“我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在这么短时间里赶上来了，”俞亮考虑到他和时光在同一个赛场内，cake和fork的重逢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资料上明明写的清楚，他还是要反复确认，“师兄，我对他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对吧？”
　　“你这是第几次问了？”方绪扶额，“不会，绝对不会。只要你能忍住，时光那小子一点事没有。”
　　俞亮知道他说的忍住是什么意思，那是在白川家中柔软沙发上细碎的轻吻，是时光迷糊间睁开的湿润眼睛。
　　他并不是毫无分寸不能控制自己的人，所以现在安然坐在背靠时光的位置上，也没有因为cake身上散发的香气而失去理智。
　　他为了掩去自己过于刻意的表现，便敛了表情偏头看去，仿佛只是打量下一局的对手。而后他拉正椅子再也没有回过头。
　　时光来时注意到俞亮的名字作为参赛者被置于隔壁桌，当背后空着的椅子被人拉开，他知道自己的对手来了。
　　他的心怦怦直跳，俞亮的到来给他注入一剂定心剂，他会让俞亮知道自己从来没有放弃追赶他，围棋这条孤独的道路上，俞亮曾经在转角处停留等他，而现在是时候让他来追赶俞亮。
　　cake的气味萦绕在俞亮周围，这盘棋他下得沉稳，力求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时光——告诉他两人间的实力差距。
　　场内的选手逐渐变少，俞亮获胜后很自然走到时光身后，落子顺序已经难以想象，时光手上的棋子迟迟不落下，俞亮看出他在收官阶段节节败退，已经可以看到终局。
　　他不动声色离开现场。
　　时光低头看棋盘，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他扭头看去，俞亮早就不在了。褚嬴扇子一指大门：“小光，小亮才刚走不久，现在去追他还来得及。”
　　“太好了！”时光对旁边的洪河招呼声，“我有点事，一会就回来。”说完撒腿就往外跑。
　　洪河摸不着头脑：“什么事啊这么急。”
　　他找到俞亮时，俞亮正和他第一局的对手李春树聊天。
　　时光的脚步缓慢下来，确实，李春树是俞亮下一局的对手，他去找李春树也没什么奇怪的。
　　“你不应该去问时光吗？我好歹也是你下一场对手吧？”李春树懵得很，眼睛瞅到了时光，示意俞亮回头，“他不就在那，真是莫名其妙。”
　　俞亮当然知道时光来了，草地清新的芬芳与流动的空气都被cake占据，他就是那轮日光，只要出现在fork身边就会驱散阴霾，拥抱他的世界。
　　“俞亮！我找你好久了。”
　　时光终于找到他。
　　李春树庆幸时光出来把俞亮带走，他只想讨论下一场比赛，对时光的妙手没有兴趣，下得再好最后还不是输给他了，真不知道俞亮问什么。
　　“在讨论我啊。”时光凑上来笑嘻嘻问，他刚刚听到自己的名字。
　　俞亮不轻不重看了他一眼，对李春树说：“谢谢，打扰了。”
　　时光跟上俞亮的步子离开，一路说个不停，在俞亮面前他永远怕掉面子，张口就来：“今天是我大意，先暂时放过你。”
　　“你现在的棋力确实让人不敢恭维。”俞亮也没客气，在时光面前，他早就把好教养全丢一边。
　　“我早晚会在比赛里碰到你，你就等着吧俞亮。”
　　“嗯，”俞亮问他，“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个？”
　　“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正事，”时光在脑中已经模拟过千百次，说出来时还是磕磕巴巴，“不是上次，咱们那…那什么嘛。”
　　俞亮装作听不懂，附近已经没人，时光带他去了天台：“什么？”
　　“就我亲你那下！”时光心想怎么这么健忘，脸上那团火烧起来，“我没尝出味…不是，我意思是我其实还没感受出来我是个cake，所以能不能再亲一个…”他说到最后没有底气，声音越来越小，彻底挪开眼睛不敢看俞亮的表情。
　　俞亮终于被他的cake逼入绝境，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时光提出的请求，说实在的，他才是cake的俘虏吧？
　　“你再说一遍。”他尽力维持住表情。
　　时光觉得俞亮要生气，赶紧补上：“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生气，当我没说过。”
　　“我让你再说一遍，时光。”俞亮重复这句话，带上了他的名字。
　　“我是说，我能再亲你一下吗。不让亲就不让亲，可别真生气了。”时光看他眼睛亮的吓人，自觉往墙角靠。
　　“答应我一件事，也不是不能。”俞亮说。
　　“什么事？”时光心里呐喊，他到底在干什么，为了亲俞亮，完全是被牵着鼻子走了。
　　“把你和李春树那局棋复盘。”俞亮知道方绪等着看热闹，没有打算复盘给他看。李春树又没有配合的意思。时光也听到他和李春树的对话，那他只要不多做解释，借此机会让他复盘，也完全不会让时光多想。
　　“这么简单，好啊。”时光还以为他会提什么难于登天的要求，一听是复盘，什么都没多想应下。
　　上次是怎么亲俞亮来着，哦对了！是让他闭上眼睛。时光决定还是和上次一样。
　　时光还详细描述上次的场面，听得俞亮恨不得马上让他闭嘴。
　　他也确实身体力行照做。
　　时光的眼睛被人捂住，棋茧擦过他的额头，他再次得到了俞亮的吻。这次他主动张开嘴，连试探都不需要。
　　俞亮的吻如他的外表，矜持有度，他们的舌尖轻碰就分离，像是在吻春日枝头含苞的花骨朵，稍微用力都怕惊动春天。
　　“这是报酬。”
　　俞亮放开手，时光还没回味过这个吻，愣了半天，还是俞亮的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才反应过来。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明明是他要亲俞亮，怎么变成俞亮亲他。
　　俞亮蹙起眉毛：“你的意思是还要再来一次？”
　　当然，只要时光愿意，千百个吻他都绝不吝啬。
　　“也不是。”时光不知道这会自己是什么心情，好像自己不是自己的，在亲吻的瞬间，他觉得自己和俞亮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缠绕，他们是属于对方的。
　　“那好，现在和我去复盘。”
　　天台的铁门被风吹开，吱呀作响。时光跟着他缓慢走，手心贴着发烫的脸颊，俞亮的身影越来越近，正如他们在围棋上的距离。
　　那个悄然飞走的灵魂，啪地一下回到他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