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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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围达的势头正盛，这天晚上俱乐部的成员聚在一起为队伍冲甲成功庆祝。
俞亮自然功不可没，方绪的指腹摩挲着杯壁，虽然包厢里光线昏暗，他的眼神却明亮：“小亮你这次可是功不可没，说吧，想要什么，师兄一定满足你。”
俞亮不多加思索就扭过头对方绪说：“师兄，签下时光吧。我保证这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他的实力师兄你是知道的，只有他，只能是他。”
“我说啊他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方绪调笑道，“B组的穆青春我觉得比时光合适。”
俞亮的眉头蹙成一团，他还在大脑中极力搜索穆青春究竟是谁，得出答案的瞬间觉得太荒唐了：“穆青春？我还是认为时光更合适。”
方绪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对他说：“一碰上时光的事，你就会变成这样。”
“可是时光他……”
“好了，看你急的，”方绪笑笑，“我早就拦下其他去找时光谈的俱乐部了。时光，我是无论如何也要签下来。”
聚会持续到凌晨，众人喝趴下的喝趴下，方绪让清醒的人先送醉酒的人回去，又给剩下的人叫了车，不知不觉包厢里只剩下他和白川。
他极力避免与白川有过于直接的触碰，总害怕白川讨厌他，可心里又知道白川不会怪他。
他明亮的双眼里沾上了朦胧的雾色，又恰好被镜片与昏暗的光掩饰。
白川推了杯茶给他，老实说，他挺高兴的，虽然他们都已经长大各有各的工作，但对于那滚滚烫人的初心，方绪还没舍得扔掉。
外人说方绪不成器，愧对恩师与自己的天赋，他却不那么觉得，有时候回想，方绪还像那个当初在道场里偶尔犯错误，但终会奋起直追超过别人的少年。
围达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当方绪想要认真做一件事时，没有人可以阻拦他的成功。
“师兄，又只剩我们俩了。”方绪尽量以轻松的口吻打开话题。
白川点头，天性让他又忍不住说了关心人的话：“喝点茶吧，你下次出来少喝点。”
好像有无形之物打开他们之间的缝隙，方绪的大脑顿时清醒，此时此刻是他的为数不多的机会。如果他有片刻的犹豫，白川都将永远和他隔着透明但坚硬的玻璃。
“师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他很顺从地拿起茶咕嘟咕嘟几口就喝下肚。
白川眼睫颤动几下，没接话。他似乎烦恼于此，居然给自己倒了酒，方绪见状拿起茶杯和他碰了下，手一抖，几滴酒洒在了桌上。
白川不大喜欢喝酒，印象最深刻是什么时候呢，是青涩的爱意酝酿爆发成烈焰焚尽两人，后来时间长了，他还想要继续往前走，方绪倒是先停下脚步做了胆小鬼。
未来还长有无数未知，白川也没什么好怪他的，在他看来方绪还是没有长大，还是那个道场里会跟在他背后喊师兄的师弟。
接下来的路就要自己继续走。白川收起心，不会再等他长大了。
眼前的方绪长大了吗？当然，他永远认可方绪。至于其他事，他无意再提。
人生总要犯几个追悔莫及的错误，吃到苦才知道回头。
方绪自顾自继续说：“我要签下时光。”
提到时光，白川也为他高兴：“时光确实不错，围达需要他。”
“我是有私心的，”方绪说，“他对小亮来说很重要。”他们之间就像你和我，缺少其中一个都不再完美。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他们的关系…嗯。”白川表示理解，对上了方绪的眼睛。
一时心软，一生心软。从他们见面开始，所有的事都是命中注定。
方绪如他自己所说先是和时光妈妈打电话确认过俱乐部的事，又亲自约了时光出去谈合同。
围达训练室里，穆青春看俞亮很仔细在擦棋盘，这人虽然平时都不理他，但穆青春总要随口说几句：“有新人要来了？”
俞亮嘴角翘起，手下的动作不停：“嗯。”
刚说完他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一看是时光，看了眼穆青春离开训练室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时光，怎么了？”
“就是那个合同，我也不太懂什么意思，虽说方绪师兄不至于坑我，可来之前洪河和我说好多遍了，一定让你也看看，说什么我会上当受骗？”
“合同我帮你看过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现在问我，师兄在你旁边对吧？”俞亮心想时光多亏有洪河这样的朋友，要不是方绪签他，换个其他人，他一定请假陪他一起去。不然被人卖了指不定还要替人数钱。
“对，你要和他讲两句吗？”时光说着要把手机递给方绪。
“师兄，时光的事就麻烦你多多费心了。”
“放心，保证万无一失，”方绪忍俊不禁，“自从时光和你在一起之后，做事也比以前更谨慎了，你们俩还真是互相促进。”
时光听着还怪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半天。
俞亮也没有拆他的台，只要他在时光身边，就能避免他犯那些错误。虽然时光很多时候不服气，两人可能还要为各种鸡毛蒜皮的事吵架，但他完全没觉得这是负担，他不是为了替时光解决这些麻烦存在的，他和时光因为相遇才找到了自己缺失在棋盘上的黑白子。
时光的大名落在合同上，这事算是成了。
方绪拍了拍时光的后背：“小亮知道你要来，可是早就把棋盘擦地干干净净，就等你了。”
时光恨不得飞到训练室马上见到俞亮，和他下一个下午的围棋，再请他吃顿饭看电影。在静悄无人的林中牵起他的手，曾经以为黏糊糊的亲吻原来也是件舒服的事。
*
穆青春知道来的是个新人，却万万没想到是那个他看不上的时光，在他看来时光纯粹是运气好一路走到了现在，作为B组第一，他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向来十分狂傲。
俞亮抿着唇，极力在人前克制自己的喜悦。他沉思下来时会思考，自己是否会表现得太露骨，如果别人看出来，时光一定很困扰。
所以目前在穆青春看来，他脸上的表情没有过多变化，顶多是对新人的好奇。
时光可没想那么多，不等方绪介绍，就上去和俞亮握了手，亲密的肢体接触让他觉得更加真实。他死死握住俞亮的手，和俞亮在同一个俱乐部的喜悦几乎满满溢出。
方绪咳嗽两声，俞亮颇有分寸先放下手，大拇指按了按时光的手背，给了他一个足够内敛又不乏深情的眼神。
“好久不见，时光。”俞亮对场面话很熟悉，张口就来，仿佛两人许久没见面。
时光松开手，依着他的话点头：“确、确实，好久不见。”
穆青春看见俞亮露出难得的笑容，也摸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
“你好，我是时光，之前在比赛场上见过你。”时光意识到自己把穆青春晾在旁边，赶紧接着对穆青春说。
穆青春在人前还是给人面子的，好歹这人以后也是他们的一员。他扬起眉毛看了两人一眼，干脆利落地介绍：“穆青春。”
方绪过来揽过时光和穆青春，笑声爽朗：“你们以后可要好好相处。”
两人点头。时光又问一旁的俞亮：“咱们今晚吃什么？我请你吃饭吧。”
穆青春皮笑肉不笑，俞亮先前就不大理睬他，来了个时光也是自然而然忽略了他直接找俞亮。不过他并不在意，今后有的是时间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实力。
“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今天我请客。说吧，想吃什么？”方绪大手一挥，对自己人他向来大方。
“我想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