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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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河拿萝卜充当话筒，时光刚进门就迫不及待采访他：“咱们时少侠可算是回来了，来来来，今天约会怎么样。”
时光故作神秘，昂起头示意他附耳过来。
洪河脸上带着笑意，凑过去一听，脸色顿变。
“我这两天不是一直愁找不到对手吗。不说都差点忘了，我还有俞亮啊！我俩下了盘棋，你绝对想不到他那一步妙手，我回味了好半天。”
洪河语塞，满腔的兴奋与好奇被浇灭，他扭着眉毛：“没劲，合着你俩出去约会就是下棋。我说的你真是一句话没听进去。”
时光拉着他要复盘，言语之中都是炫耀俞亮的意思，听得洪河耳朵生茧。
偏偏时光本人不自知，洪河提出来，他还要反驳：“我这是实话实说，你就说吧，俞亮不厉害吗？他可是我的对手。”
洪河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拍着时光的肩膀：“是是是，你时少侠的男朋友，那肯定厉害。”
时光嘿嘿笑，从朋友的口中得到肯定，他更高兴。
他和俞亮各有事要做，见面的机会少多了。在他看来小小的方圆市此刻有无限长的距离，一头是他，另一头是俞亮。
少年澎湃的心难得感受到寂寞。
如愿通过预赛，他正好轮空，迫不及待把这个消息和俞亮分享。
俞亮和方绪白川待在一块，他们两个的关系因为围达的创立缓和不少。
两人的依旧保持距离，白川对待这件事极其认真，他告诉方绪：“你以前做过其他的事我不会管，但这是对整个围棋界都有好处的事，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如果能办好，那你会是历史上的第一个。”
花里胡哨的名头，方绪向来喜欢。不管怎么样，白川还是希望他能对此感兴趣，只有感兴趣，才能投入精力完成这件事。
方绪曾经确实喜欢追求名利，这能带给他满足感。他天赋绝伦，是国内最年轻的九段，灯光镜头下，手托起红酒杯朝记者微笑，曾经他觉得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畅快的事。
在离开白川后，他不知道心脏哪里空落落一块，经常想起白川曾经说过的话。
那是白川描绘过的他梦想中围棋界的未来。他说他要去做围棋老师，做一双把幼小的围棋苗子捧起来的手。
他正是被白川眼中的光吸引。
而后来，在他止步不前，面对外人嘲笑时，他会反驳，想要追寻自己接下来的路。
他要怎么走下去，才能担负起责任。
即使分开也依旧拿他当朋友看待的白川，是他最后温柔的归乡。
他提出了关于围达的创立，在众多选择中，最冒险的一条路。
柳暗花明。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了，他尝过苦果与迷茫，有足够的资本放手一搏。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方绪拿起白川整理好的资料，“师兄，人是都签下来了，我会抽出时间看资料。”
白川听出他的认真，点点头：“还有其他资料需要整理，我先回去。”
“师兄，”方绪伸出去要拉住他的手收回去，“陪我喝点酒吧。”
俞亮找到理由，没有犹豫立刻离开。替他们轻合上包间的门。
方绪朝门口的方向笑了声，给白川倒了小半杯酒：“他去找时光了。”
白川握紧酒杯，放轻声音：“他们在一起了？”
“是啊。”方绪以轻松的口吻回应，手中的酒杯自顾自碰了白川的酒杯，闷头把酒饮下。
他原以为自己在什么时候会要死要活乞求白川回来，眼里却没有盛满泪水。他不是孩子了。
可他依旧想做白川一个人的师弟，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几下，时间把泪水全部带走，只留下无尽的涩意。
“师兄，”他捧着那颗轻柔的心，借着酒意发疯，“可以再亲我吗？”
“你从以前就是这样任性，我一直都知道，”白川问他，“你清醒了吗。”
“我…”
白川夺过他手中的酒杯，推了杯水到他面前，站起来准备离开：“就这样吧。”
方绪一点点小心把水咽下去，像是在喝世界上最甜蜜的毒药。在白川看不到的角落里，他窝在沙发里，思绪飘到了和白川的过去，昏昏沉沉睡过去，眼睫毛上挂着滴泪。
*
时光带俞亮去道场附近的面馆，他特意给俞亮点了牛肉面加煎蛋，两人一边听着电视机里的声音，一边说这几天发生的事。
“我的运气可真不是盖的。”时光把当时的情景又描述一遍，颇有要俞亮夸夸他的意思。
“小亮，你快说说他，居然因为少下一局棋沾沾自喜。”褚嬴在旁对俞亮喊。
俞亮露出无奈的表情：“虽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但果然还是——”
“我比较厉害！”时光喜笑颜开接上。
“等你通过决赛再这么说更有说服力。”
“难道你不相信我会通过比赛吗？”时光郁闷，准备夹走俞亮碗里的小块牛肉。
俞亮扬起眉毛，夹住他的筷子阻止他的动作：“我不就在这里等你吗。”
“我就说嘛。”时光趁他不注意夹走牛肉，猛地吞进去，果然比自己碗里的香多了。
褚嬴握拳，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俞亮教训时光，他恨不得用扇子敲敲俞亮的脑袋：“小亮啊小亮，你把小光给惯坏了。”
在没有人路过的林间小道悄悄牵手，并肩坐在长椅上，时光试着和俞亮下盲棋，最终感慨果然还是学艺不精，有待进步。
褚嬴觉得很欣慰，两人能相互促进共同进步真是再好不过。
决赛前还有不少时间，时光得知俞亮对围达队感兴趣，先前还在犹豫的方绪也答应签下他。
听说方绪确实变了很多。
不过时光现在最要担心的就是他自己，和洪河沈一朗组队去踢馆，屡次铩羽而归。
俞亮是可以和他们对局，但也并不是天天有空。他结束完队内的训练，约了个时间让时光他们出来。
洪河表现得比时光还紧张，时光还打趣他：“有啥好怕的，俞亮还能吃了你不成？”
“你不懂，”洪河摇头，给出个比喻，“怎么觉得我像个娘家人。”
“乱说啥呢，走了走了，”时光推他出门，顺便喊里屋的沈一朗，“该走了！”
去的是俞亮他们家的棋馆，俞亮早早在里面等他们，特意安排了包间，门拉得紧紧的。他今天穿了休闲装，看起来不那么疏离。礼貌和洪河沈一朗打过招呼后，俞亮又回到原位。
时光自觉坐他旁边，手伸到桌子底下捏了捏俞亮的手指才罢休。
“时光他这里可能不太好使，”洪河指着脑子，尝试活跃气氛，“你可要多担待。”这也是真心话，他希望俞亮能对时光好。
“这话我可不乐意听了，沈一朗你给评评理，我是不是我们宿舍最机灵的？”时光说。
沈一朗看了眼时光，又看看俞亮，推了推眼镜，缓慢道：“和小猪嘴差不多吧。”
“不得了你也和洪河学坏了，变着法子骂我。俞亮，你说他俩真是——”
俞亮卷起桌面上的书拍他的手示意他安静，时光三人的玩笑到此为止，气氛也没那么尴尬了。
“不好意思。”俞亮还认真代替时光和俩人道歉。
洪河和沈一朗在憋笑。
时光连忙把他拽过去：“千万别，刚刚开玩笑呢，我们快下棋。”
整个下午的时间又从棋盘溜走，才刚下完棋，洪河拉着沈一朗就要走，临走前意味深长对时光说：“晚上记得回来。”
“那肯定啊。”
洪河嘴角一抽，转向俞亮：“时光就拜托了。”
“放心，我会送他回去的。”俞亮点头。
“洪河怎么跟我妈似的…”洪河离开后，时光开玩笑道。
俞亮也没有多说，而是问他接下来的时间要怎么安排。
“先吃饭，我还想买个CD。”
“没了？”
“再亲亲你，”时光张口就来，还掰手指给他算日子，“你多久没尝到味道了？想我了吧。”
确定关系后，时光在表达感情上向来直率，俞亮扣住他的手，像在观察他手上的每一道纹路，良久缓慢而暗含情意地回应：“是，想你了。”
平日里方绪的耳提面命总算起到作用，他们都是第一次触碰到如此般爱的人，要小心妥帖安置这份感情，同时也该足够大胆让对方感受到爱意。
这就是属于他和时光之间的故事。
时光的脸颊忍不住发烫，他能打直球是一回事，对方要是能接住，就轮到他手足无措了。他支支吾吾两句拽着俞亮就要去吃饭。
秦美看见他俩关系越来越好，不由嘀咕道：“小亮不是说再也不想见到时光了吗？真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