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二章 阴谋的轨迹02 这次小小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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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悄然地滑入青翠色的地毯，书桌上堆满了各种布料样板，桌旁的开放式书柜中立着一张笑意灿烂的单人相框。
隐隐约约听到浴室阵阵水声，像一阵突如其来的春雨。
手臂攀住的不知是谁的身体，无助中乱吻一气。
只剩抹胸和底裤的药童，口腔中传来淡淡的烟草味，恍惚中，又夹杂着水的湿气。
这个味道明明是她讨厌的，可越是想推开却粘得越紧，她好渴。
梦好长，雨下了好久，她在吻谁？
周围一片漆黑，被吻的那个人是谁？
感受对方似有如无的回吻，既然是敷衍，为什么不推开自己？
气息粗重的她，手指不由自主地在对方湿透的发间穿梭，另一只攀上他结实的胸膛，继而扯住他墨色的绒衫。
雨一直下，吻似雨点般随处点落，不知维持了多久。
他不觉得冷吗？为什么要由着自己毫无章法地乱来一气……
手心从发间收回，滑向对方的脸，棱角分明。
总觉得他一定很帅，会跟大师兄一样好看。
之前在阳台同小C通过电话，得知自己不久会调到米兰去，对此她真的很开心。
那么此时她身在米兰吗？
她吻的人是李主编吗？
再次落回对方唇间，药童不觉扯出一抹好看的笑，绽放在水点之下，滑入唇间，湿意好甜。
吻被药童加深之际，她的手指在对方身上寻找下一处，从喉结、锁骨到精瘦的腰。
不知自己怎么了的药童，顿时觉得自己像一只饥渴的小兽，激昂得像位烈士。这个梦叫她好羞好恼，还有多久天亮。
“郑，药我已经买——”推门而入看到浴室内的一切，尤莉亚一时没能找回自己的声音。
只见药童无力地靠在郑尹川的肩膀上，气息较离开前，已显得不再厚重。
同样被淋湿的郑尹川这才起身，把药童交给尤莉亚，语气听不出情感地交代：“大姐，给她换件干爽的睡衣。”
终于折腾至凌晨两点，药童这才进入了悄然平静的梦乡。
尤莉亚看着女孩侧脸，理不出思绪：“你决定该怎么办？”
不知是药童掩饰得太深，还是她这双阅人无数的老眼昏花，怎么就没猜到这孩子的真实性别呢？！
“嗯？”专注听着床上女孩不时呓语的郑尹川，一时没听到尤莉亚的问话。
“不管怎么说，留下她吧。”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怎么看都觉得可亲又可爱。
“工作室不收女助理这件事，想必给她造成很大的困扰，所以才出此下策。奇怪是这孩子的声音，怎么白天会掩饰得如此逼真，一经凌晨，便又会再度恢复原声，真是稀奇啊。”
视线落在药童的颈部，春季偏高的衣领，让人不会发现这孩子没有喉结，而且也不曾注意过，她有没有胡渣。
“随你。”
那是一定要听她的，再怎么说，郑这个孩子也是被自己看大的。
他母亲过世得早，郑便异于其他同龄孩子早熟。
作为邻居的尤莉亚当时是一家服装品牌设计师，夜深回家时总能看到他孤单一人在公园对着天空发呆，于是为了逗他开心，便会画卡通人物给他。
只有八岁的郑配合地替卡通人物穿衣，于是她便发现他惊人的设计天赋。
尤莉亚的思绪被床上女孩的梦话打断，露出笑容，回味女孩的梦话：“她喜欢李普曼那孩子啊？”
女孩嘴中喊了一堆中国人的名字，喊到李普曼时，便不由地在梦中甜甜一笑。
尤莉亚话音刚落，便看到郑尹川从沙发上起身。他借着落地灯的暖光，不觉担心地问：“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小心别感冒了。上哪去？”
“抽烟。”说完便迈开长步，向阳台处走去。
想必郑对今夜的事情触动不小，尤莉亚笑着摇了摇头，看人未走远，赶忙提醒：“明天童醒来我会跟她解释一切，这件事就当你完全不知情好了。其他细节我会自圆其说。”
看他不搭腔，尤莉亚继续往下说，“我想你有将她送去米兰的打算，是吧？不管是不是，就让她去吧，这样对你对她都有好处。”这是一次深造的好机会，能不能抓住全看这孩子有心无心了。
风停的深夜，温暖的屋内，梦中驾船逆流而行的药童，终于找到了一处避风港湾，那年她刚迈入成人的青春，无心将身份暴露的彻底。
被判死缓后的第三年，仍然是今天的这个日子，在梦的绵长中，她仿佛跨过了一片太平洋，风平浪静中早已遗忘了那夜的港口海岸。
从此以后，如鱼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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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板鞋，立体裁剪的水洗牛仔裤，颇有知性风格的polo衫，俏皮的短发。
药童挎上自己心爱的帆布包，走在米兰某知名设计学院的小径上。
终于完成期末考的药童，成绩总评一点三，顶着一双熊猫眼，奋力掩饰内心的狂喜，离开人烟稀少的小径，欢快地向大门走去。
“哦，你的甜蜜，打动了我的心……”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她更加兴奋不已。
迅速接起，笑了半天后大声答道：“当然，我可是优等生，我现在的成绩排名你也知道啊，去年的奖学金数额大了点，所以我才会买东西送你。”
看到学妹迎面走来，笑着点头示意走进树下，避开有些炽热的阳光，“我有安分，我也有申请学校公寓，可是申请不到啊！我也没有带男孩子回家，你问了不下十遍了尤莉亚大姐！”
自从一年前承蒙尤莉亚照顾至今，心怀感恩的药童听着对方的声音，笑容满满。
如今她身在米兰，一年来与老板接触的时间总共加起来不足一个月，很大程度上摆脱了老板的权势控制。
如今想想，她在米兰，身在法国的老板根本对她无暇顾及。
鞭长莫及的生活，解放天性地身心自由。
“干嘛？！”尤莉亚又在跟自己开玩笑，叫她顿时双颊绯红，“我是他当年的替罪羔羊，他本来就该感谢我才对，你当我那夜好受啊！”
怎么又提到那夜，尤莉亚就不能放过自己吗？
本是给老板设套，最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因果报应，“我不记得那夜我说过什么，我没有，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那夜我跟你说了什么。”
听尤莉亚在那边骂自己没良心，装腔作势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坚固的堡垒这才稍稍放松地说：“好啦，老板那里我真的很谢谢你没有拆穿我。”
话音一落，对方更是威逼利诱，“那个……这边有一些比较出名的地方小吃，我叫乔恩……”
完了，看来今天真的是逃不过了，最终承认道，“没错！我是喜欢李主编，这样你满意了吧！”
米兰这边的工作室跟杂志社有一些联系，可是负责联系的人不是她！
去年来了位名叫乔茵晨的中国女孩，不但性格好，人又漂亮，最近跟李普曼走得很近，她哪来的机会。
再有，去年年底小C为工作压力很大，最近很少跟自己聊天。
老板有事没事也只派乔恩过来出差，现在唯一能说话的就是她可爱可亲的尤莉亚大姐了。
自去年开始，药童感觉站在自己生活中央的人正慢慢地离自己远去，她怎么这么倒霉，这些事恰巧都发生在去年！
“什么，你又不在米兰怎么帮我？”
按下心头的酸涩感，勉强打起精神，“你都听说乔茵晨的事了？”
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药童觉得自己反倒有种当小三的错觉。
听大姐说要尽力地游说老板换人，为她跟李主编牵线。
药童虽然感觉希望不大，最终还是欣然地接受，“那好，哈哈。”
一阵苦笑后决定要争取试试。
通常在通话的最后，大姐总会说一些有的没的话。
都是关于老板最近的一些傲人成绩，再而便是可有可无的小社八卦。
就在药童来米兰后的一年内，郑尹川的感情生活一度紊乱，像是女人的月事，问题频频。
“你不知，那天外面下着暴雨而我刚下班准备回家，就在ORIO前看见郑那小子跟一个漂亮女孩在雨中拥吻。
人家女孩倒是积极主动，正吻到high点，那家伙却非常不识相的将人扯至一旁，开上他的那辆宝贝越野，消失得那叫一个无影无踪！
你没见他当时的脸色，起初还算勉强投入，之后脸色就越来越差。真该录下来让你看看。”
大姐去年的这些话药童多少还记得一些。
“是鬼打墙吗？不知有多少次看到他，在下雨天跟不同女孩子拥吻，结局还用我说吗？
还有，近似工作狂的他最近总是冷着脸发呆。
这还不够哦，我真不知道李普曼那孩子是哪里惹到他了，你没听到他通话时的语气，好好的热情夏天，被他搞得近似冰河世纪！
听说中国有风水师什么的，你说我要不要带他去看看哪！”
之后呢？药童现在仔细想想，这些事还真都在去年年底奇迹般销声匿迹。
这反倒叫尤莉亚大姐更加担忧。
“你说郑他不会哪方面出问题了吧？”
尤莉亚这话叫药童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她又不了解那方面的事，甚至连什么叫吻都不知。
直到大姐体恤地放过她，药童这才松了口气。
往往多半个小时的国际长途，总有十分钟的话题留给老板，其实药童觉得自己跟他又不是很熟，又没有大姐那般对他的爱，所以总觉得尴尬。
尤莉亚在通话的最后又突然提起了一件事，叫本来很放松的药童，整个心情一下荡到低谷。
这才发现最近中奖率还蛮高。
“老板他这次又带着乔恩一起来？”
每次来米兰，他总会抽时间，好抽查自己这段学期的校内作业。
不光如此，还会变本加厉地替她增加校外作业。
每个月末，他都会亲临米兰一对一地对她进行专业辅导。
拜托，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的药童，学业压力真的好大……
听闻他这月又来，药童已经无力吐槽地蹲在路边，扶额长叹，深感无力。
最叫人恼怒的便是他不再规律的作息。
周末，每当她在工作室忙完，正要准备下班回家陪周公下棋，他的电话便像死神般催着。
好在他总会在午夜十二点前放她回附近的公寓，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正所谓皇恩浩荡，只叫她力不能及，无福消受。
电话另一端的人让药童不觉低吟一声：“一个人来！”
这个月他两边跑的频率很高，反正横竖是死，她已管不了那么多。
“我哪有怕他？！”起身，甚是有些体力不支地将手臂扶于树干之上，“那个时候我的表情真有……，我怎么……”
那时夹着尾巴做人的她，在老板身边时看起来真有那么紧张吗？
通话的最后，她没有听清大姐究竟对自己叮嘱些什么，道了一声再见，收起电话，从树荫中走出。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药童的心情却宛若阴天。
“童！”声音的主人将车停在路边，小跑上前，拍了拍药童的肩，“在想什么？”
不等她反应，男子便话归正题问：“今晚是周末，要不要来？人多才好玩！”
说完感情热络地勾住药童的肩，另一只手忙着从口袋掏出纸条，递上。
“地址都写在上面。男人嘛，学业之余要有所放松，敢爱敢玩才对！就当作是入乡随俗。”
“夏尔我……”她不知该说什么。
名叫夏尔的法国男子，同她一样，留学于同一所院校。
“这还用想吗？！感恩上帝，你小子长了一副男生女生通吃的好皮囊，就当为人民效力，替空窗期的朋友消压。”
说话中不忘掏出自己致命的撒手锏，“看你这哥们平时对我不赖，这妞我特地为你把关。”递上手机中甜美性感照片，笑看药童的表情。
“夏尔，我老板今晚会来。”
只听男子皱眉痛苦地低声哀号：“每次都这样。”
从她手中将手机抽回，补道，“做点男人该做的事，那么精神上一定要高度自由。”
将人拖至路边，神秘一问，“你老板在那方面有需求？”
同性恋的设计师，他夏尔也见过一二，但也不至于这般地盯人。
生涩一笑问：“什么？”
细细琢磨了一下药童的表情，点了点头：“我想你不该会有那方面倾向。”
看她脸色有些发黑，夏尔这才放过她，“喂，你今年二十一，甚至没有一次初体验。兄弟一场，这个忙我帮了，你今晚必须给我现身。”
看她双颊微红的可爱样，高兴之余执手揉乱她的发顶，“难怪你老板盯你盯得紧。”
说完挥手道别后，在药童满眼的不解中，开着自己的座驾扬长而去。
药童看着夏尔的车开远，展开揣在口袋中的纸条，盯着上面的地址，看了看天，一脸若有所思。
记得年初之时他还交代过不准饮酒，不准单身进娱乐场所，不准在朋友家过夜，不准的好多。
这次小小放纵一下，老板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