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兼职地府公务员》盐焗星球

2、第 2 章 没等我看完

　　没等我看完一集纪录片，大爷终于醒了。

　　“大爷，您感觉好点了吗？”我立马放下手机。大爷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话。

　　我连手带脚的比划着：“您是嗓子不舒服，还是说不了话啊？”

　　说完又觉得这不是白问吗？人连话都说不成，还指望他回答我吗？

　　“您等等我！”我跑到诊室里拿了张处方单跟笔上来。得亏我们家是中医馆，还保留着手写处方的传统，否则可上哪儿找去啊。

　　“后生子，我找祖海山。”大爷也没回答我的问题，只说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我一瞅，祖海山这不是我爹的名字吗？便问他：“你来找我爹有事吗？”老爷子明显激动了起来，双手握住我捏着纸条的手不住地颤抖着，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我连忙抽出手把纸笔摆好，示意他有什么话想说的可以写在上面。

　　“我受他和他父亲嘱托找的东西，终于有眉目了。”

　　我爷爷和我爹在找什么东西？这话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了。但是不能在这老头面前显出来，不然怎么套他的话。“那件事不着急，我爹现在在外面旅游呢，我爷爷早就回乡下种田养老去了，你要是真急，给我掌掌眼就行。”说完还用脚点了点地：“我们家这诊所，现在也是我说了算。”

　　老头也不知道信没信，看我的眼神依然挺热切，只是也没松口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们祖家爷俩还托专人寻找。

　　我向他确认了，他只是嗓子不舒服，并不是说不了话之后，起身又去把药煎了一遍。先前他昏迷过去了，药也没能喂进去多少，看他这嗓子开不了口的情况，估计急火攻心整的也挺猛烈，反正我爹都吩咐了让他在这儿待到他回来，我当然也只能好生伺候着。

　　所幸我爹也没跑多远，还在国内，第二天下午就回来了。

　　我寻思着父子俩也算一年没见，不说来个热情拥抱，聊两句总要吧？

　　我爹只是瞥了柜台后面的我一眼，我一句话还含在喉咙里，他就冲上楼去找那大爷了。

　　多少也有点失望，虽说从小到大我家爷仨也没多亲近，但是理都不理自己的亲儿子，这未免也有点太过分了！

　　直到晚饭边儿的时间，我爹才站在楼梯口朝我挥挥手。

　　“晚饭点外卖？”我问。

　　“还吃什么？先跟你说正事。”

　　行呗，就是淡到一起吃顿饭都难得了。咱不吃但是楼上的老爷子耗不住啊，我说我先给他点个饭。我爹绷着一张脸，十分严肃地说：“一顿不吃饿不死，先过来说正事。”楼上的老爷子也站在拐角，好像想过来跟我们说什么，我朝他笑笑，我爹说：“老李，这是我家的家事儿，我希望由我亲自告诉我儿子。”老李点点头，又缩回了房间。

　　诊疗室。

　　“楼上那个老爷子，是你爷爷年轻的时候跟着我们家里做事的。”我记得打地主之前，老家据说家底挺殷实。

　　“但是现代社会不认死契了，在我小时候你爷爷早就放他们那一批人走了。之后又把他找来，是因为我要跟你说的这件事。”

　　难怪不让我吃了饭再说，老李之前也提过的这件事，看起来确实对我们家来说挺重要。

　　“简单来说，就是你奶奶跟你妈妈。”说完他还特意看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别的表情才接着说：“你小时候也问过我是不是和你妈妈离婚了。我跟你妈妈不是离婚，爷爷跟奶奶也不是。这事儿要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从哪里跟你说起。”

　　“扯东扯西一点有用的都没讲出来，难怪学校返聘你去当教授你不答应，讲话没一点重点。”

　　“你妈妈是被我们家害了。我不是不想跟她在一起，但是......”他哽咽了一下：“也不知道我们家是哪一世欠了这么大的债，只能拿人命填。”我听到这儿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你别跟我说你命硬克妻啊！”

　　他无语地看着我：“要真只是这么简单，我拼了这条命也要保住你妈。”

　　他深吸了一口气，喉咙里低低轰了一声，接着说：“我们家往上不知道多少辈，是走阴阳的。人在河边走，就没有不湿鞋的。你那个太爷爷当年觉得自己是个光脚的，左右就是死。但是有一次翻了水，在湘西那边的苗寨里，他们办完事儿准备歇脚，正好碰见别个寨子里在庆祝。他自己走阴阳，也知道别个是马上要出发去走尸了。以前走尸前，寨子里的人会聚到一起烧火喝酒，为的是让这几个出去的人多沾点活人的阳气，免得在走尸的时候被下面当做鬼魂勾走。”

　　“寨子里的走尸人只给自己寨子走尸，当年严的时候，都是不对外通婚的。走尸的手艺也每个寨子不尽相同，太爷爷他们就在寨子口找了个角落稍作休息，没凑上去。”

　　“但是你蹲在人家门口，人当然觉得你在偷学了。他们就被带进了寨子。晚会被打断，走尸人不能按时出发去领魂，误了时辰，地府就直接把魂勾走了。”

　　\"好死不死，这次要去接的是巫师的儿子。巫师在苗寨里的地位，不用我说你也想得到。太爷爷当时就说‘我们也是走阴阳的师傅，你给个信物给我，我们去给你接回来。’那对方肯定不会让自己的走尸人出去冒这个险，一没搞好连活人也会被拖下去，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太爷爷他们去试一下。但是他们几个愣头青，当年走阴阳也是为了混口饭吃，说白了，自己功夫根本就不到位。\"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讲到这儿还跟我们家的事儿没一点关系呢。”我说。

　　“你太爷爷那一拨人，都是一个村子里的，多少都沾亲带故的，先前跟你说了，他们几个也没什么真本事，你看那寨民的态度就知道，这活儿有多难做。紧赶慢赶到地方以后，太爷爷的同伴就开始喊魂，太爷爷就拿着信物绕着他转。转来转去魂没等来，把地府的阴差给招来了。”

　　“他们这才清楚，把魂喊回去，是为了想法子让人再活过来，但是这不是跟地府对着干吗？阴差小鬼木着一张脸就对着太爷爷他们发了一顿火，意思大概就是给他们添了麻烦，骂他们是麻烦精，干脆把他们一起带下去。”

　　“人倒霉的时候是真倒霉，又被寨民骂又被阴差骂，太爷爷咋不改行呢？”我实在忍不住吐槽。

　　“你当他不想？后来这不是改了吗？先说这里的事儿。”我爹白了我一眼。

　　“这阴差也真不是开玩笑的，太爷爷他们几个的魂连带着苗寨巫师儿子的一起，都被带到了地府。

　　这地底下的东西跟我们上面的其实也没区别。”

　　“你知道得这么详细跟你自己见着了似的，别给我说我们家也有太爷爷留下来的盗墓笔记啊。我就是个大夫，我不会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的。”说实话，我爹讲得越绘声绘色，这个故事的可信度在我看来就越低。

　　“祖楚惟你多少是不是有病？”我爹猛地一拍桌子：“我能拿你妈给你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