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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顺其自然? ...
[34]
霍西洲看出孟棠的异样,不动声色扫过二人,率先打破僵局,道:“介绍一下,Heran的市场总监,程邵凡。”
“这位是孟棠,SOSO的插画。”
“孟棠,好久不见。”程邵凡挂着一如昔年的明朗笑意,朝孟棠走近。
他今天抓了头发,能看到根根分明精致又细碎的发,穿着一件卡其色立领搭扣的条纹衬衣,衬得他比从前沉稳不少。
孟棠避开他的视线,只好将本子收进包里,硬着头皮握了握程邵凡的手,“好久不见。”
霍西洲揣着明白装糊涂,挑眉道:“认识?”
孟棠抽回手。
程邵凡的五指屈了屈,心里一阵空落,面上不显,道:“认识,之前在……”
“之前在一个学校念书,江城。”孟棠抢先接过话,刻意加重最后两个字。
程邵凡一怔,而后点点头,“对,以前是同学,江城。”
他顺着她的话道。
霍西洲眼含探究,两人间气氛的微妙,孟棠眼神仓促的躲避,彼此猝然相逢的窘迫绝对不该是普通同学间有的模样。
他嘴角带笑,闲谈一般,旁敲侧击道:“大学?中学?还是……”
孟棠心脏狂跳,似乎感觉到霍西洲的探究。
孟棠垂眼,强自压下心头的不自然,“小学同学。”
霍西洲觉得孟棠不是一个太会撒谎的人,那么多经得起推敲的答案,她偏选了一个最漏洞百出的来回答。
霍西洲移开目光,点到为止。
程邵凡隐约间又觉得面前两人有种很是行云流水的自然,他同样默不作声的扫了眼霍西洲,然后转向孟棠,“孟棠,同学相逢,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
该死,孟棠心内暗骂,他又使起他在国外那套狗皮膏药一样的法子。
孟棠礼节性的笑了笑,道:“程总想找我们公司做广告?那我把我们老板的联系方式推你,比联系我划算。”
“好啊,刚好我很喜欢你那组开物的箱包插画,Heran也是同类型,我相信你的水平,不过我们也加个联系方式?老友重逢,总是要有个联系方式的。”他保持着一贯的绅士态度,微笑盯着孟棠,眼神中晦暗不明。
孟棠沉默。
“程总搭讪方式不太绅士啊,人孟小姐都拒绝了,怎么还追着要?该反思一下是不是读书时得罪过孟小姐。”
霍西洲突然出声,将话题稳稳接过,开玩笑似的打破僵局。
霍西洲似乎总在这种时刻很自然的发挥他的价值,孟棠看他,有点走神。
程邵凡手在半空停顿须臾,随即将手机放回口袋,淡然回道:“是惹生气过,没事,反正见面的机会多,到时候多多赔礼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才好。”
他的眼神始终落在孟棠身上。
霍西洲打趣一般,“程总,差不多了,我们这是艺术馆,可不是什么同学会,别打扰我那万分之一可能性的乙方。”
然后他拍了拍孟棠肩膀,故意语重心长一般,“好好感受,别让我失望。”
就此替孟棠解了围。
二人走远,孟棠长舒一口气。
这种时刻她不想经历第二次,孟棠赶紧把其他展厅看完,就此收拾收拾打车走了,生怕再遇到程邵凡又生生寒暄。
她只给霍西洲留了微信,说她先回去了。
霍西洲看着孟棠的微信,轻轻巧巧发了一句【你很怕他?】
孟棠看着微信,没回。
不是怕,是烦。
她靠着出租车,思考H.Space究竟该往哪个方向走。
她觉得或许可以从自然的感觉延伸。
他的整体构架很成熟,设计也很精妙,但是显然,他最中意的还是那块灰泥墙。
那是他在一整个架构里保留的最返璞归真的东西。
她把想法整理进备忘录中。
然后靠着窗闭着眼睛眯了会儿。
这头霍西洲和程邵凡结束,程邵凡再四处找时已经见不到孟棠的身影,略感失望。
霍西洲瞧的一清二楚,并不点破,笑道:“期待后续合作。”
十足的官方。
程邵凡回以笑意,“这个点了,不如一起吃个饭?”
霍西洲摆手道:“不了,程总,孟小姐约不到约我也不合适。”
就此委婉拒绝,程邵凡本也只是客套,听他这么说故作惋惜模样,而后同韩杨等人告别。
韩杨道:“霍总,Heran这位品牌负责人约孟小姐什么意思?他跟孟小姐也认识?”
语气里十足的诧异,一时间对孟棠误会更深。
霍西洲嗯了一声,“小学同学。”
-
霍西洲拒绝程邵凡倒不是真的因为他和孟棠关系不简单,而是他确实有约。
生意场上觥筹交错时要想拿结果,个人恩怨就要抛开,他和程邵凡是两个聪明人,绝不会因小失大。
只是齐洵的邀约太频繁,实在是不好次次拒绝。
加之最近确实忙,神经紧绷的厉害,是以答应邀约。
齐洵约他的还是平时几人常去的那家会员制日式威士忌酒吧,在云淮区的颐和路上,马路对面就是新基森林公园。
酒店叫Echo,没有显眼的招牌,皆由熟客介绍,并不对外开放。
进入方式和佛罗伦萨的酒窗文化很像,按铃以后那扇或可被称为门的墙才会打开。
跟随服务生进入一条狭长蜿蜒且私密的甬道,如入无人之境。
和开放式酒吧不同,这里的氛围克制安静,酒吧老板是一个日本人,他将美国禁酒令时期的地下酒吧文化保留到这里。
偶尔在的时候会给霍西洲调一杯他惯常点的酒,然后两人随随聊几句闲话。
霍西洲下班直接驱车赶往,照常摁响门铃,门后服务生替他拉开门,同他礼貌招呼。
因为是熟客,霍西洲也微微点头。
服务生领他上三楼,二人穿过一道暗门,抵达吧台前。
三楼位置极少,除了木质吧台就是零散高脚桌,灯光暗沉,音乐声也低低的,震着人耳廓。
他坐到自己经常坐的吧台前,大概扫了眼场内,昏昏暗暗的场景中没看到齐洵人。
霍西洲也不急,落座后叩了两下桌面,调酒师心领神会。
知道他的意思是请带位的服务生喝杯酒。
这是熟客们的感谢方式。
Echo的吧台服务是不讲给小费的,表达感谢的方式就是请对方喝一杯,结账时会自动计入请客人的账单内。
-
霍西洲低头等待齐洵的时候,调酒师顺便给他调酒。
“还是老样子?”
“山崎25,纯饮。”
调酒师愣了一下,然后道:“好。”
霍西洲口味专一,很少会换酒,今天头一回。
他摸出烟,对调酒师道,“我去抽一根,齐洵到了跟他说一声。”
调酒师点头应好。
霍西洲走到吸烟区,背靠着墙,给孟棠发了条信息【在Echo,来不来?】
撩拨人似的。
孟棠回【不来。】
言简意赅。
霍西洲笑笑,他也不指望孟棠真的来,无非是上回那句泡吧喊上她,他故意逗她罢了。
想到今天她焦头烂额的模样,猜也是应接不暇。
不过,孟棠不来,山崎25他又觉得换的没必要,这种酒他其实喝不太惯,直觉适合孟棠。
她喝酒一般很少喝太烈的酒,山崎25有浓郁的果味儿,入口厚实不张扬,酒体顺滑,香料混合雪莉桶自带的木香。
想到这里,霍西洲又坏心眼的笑了一下,轻轻的,好像想到她那张气呼呼的脸。
圆圆的眼睛恨恨的盯着他,很娇。
打火机窜起火舌,他叼着烟偏头引火。
烟雾腾空,遮住了他那双狭长的桃花眼。
“小宋说你在这抽烟。”齐洵的声音大剌剌传来。
霍西洲没看他,夹着烟玩手机,还准备发句什么逗她。
齐洵看了一眼手机屏,见他在和孟棠发信息,故意哟了一声,道:“对抗路夫妻化干戈为玉帛了?”
霍西洲不疾不徐关闭手机,笑骂了句:“关你屁事?”
齐洵插科打诨道,“你们是不关我的事,我今天找你有事。”
霍西洲掐灭了烟头,仍一以贯之的冷淡作风,回道:“不投资,要拉赞助没钱。”
“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把我想成那样?而且我做生意的本事也没那么差劲吧?”被霍西洲一取笑,他又要理论,“小爷差你那点钱?”
霍西洲不再斗嘴,单手插兜看着他道:“不是有事么?”
齐洵一拍脑门,“对,领你见个人。”
回了吧台,就见一个年轻的女孩背身坐在调酒师斜对面,正低头玩手机。
齐洵过去敲了敲女孩旁侧桌子,道:“我跟你说过的,霍西洲。”
然后对霍西洲贱兮兮笑了一下,“我女友,贺宁。”
那表情带了十足忸怩,骚包又难得一见的纯情。
霍西洲冲贺宁微微颔首,“你好。”
贺宁抿着唇也冲他点了点头,道:“我听洵哥说过您。”
小丫头看着还没毕业,讲话也很礼貌,霍西洲微微一笑,问她:“他说我什么?”
“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贺宁很紧张,不敢看霍西洲那张脸,哪怕他的语气温和。
霍西洲看了一眼齐洵,挑眉算作认同。
齐洵要了个酒水单给贺宁,道:“看看喝什么?”
然后对调酒师道,“拉弗格25,加冰。”
贺宁显然不太适应这种氛围,有点拘谨,拍了拍齐洵的胳膊,齐洵附耳过去,就听贺宁道:“我跟他一样吧。”
声音小小的,声如蚊呐,乖巧的很。
霍西洲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有些牙酸。
“你喝的什么?”齐洵直截了当。
“山崎25。”
“得嘞,来一杯一样的。”他笑眯眯又看了眼贺宁,语气很是宠溺的开玩笑道:“你识货。”
霍西洲:……
贺宁坐在一旁基本不太说话,她在悄悄的搜山崎25的价格,看到显示价格以后脑子嗡的一声,有种想把面前的酒挂闲鱼出掉的冲动。
她噼里啪啦在大学室友群里发消息,偷摸拍了张山崎25瓶身,然后在群内诧异公子哥儿的纸醉金迷。
霍西洲和齐洵则闲谈。
齐洵问他H.Space进度如何,顺便提到听齐贝贝说孟棠公司也走招标的事。
霍西洲抿了口酒,拿着面前的酒杯把玩,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
齐洵啧啧两声,“怪不得你跟她对抗路呢,没必要吧,相比较陌生人,你们可是夫妻,肥水不流外人田道理你不比我懂?”
霍西洲却不以为意,“生意是生意,她要钱我可以给。”
“那人也得要你的呢?”齐洵灵魂反问,霍西洲沉默了。
“说起来,你跟她真不打算更进一步?贝贝上次问我翁雅青的事,好像还不知道你和孟棠只是单纯的配偶关系,让我势必看紧你,别又和雅青搅和到一起。”
他说这话觉得好笑,语气里都带着点玩味的意思,然后也轻啜了一口酒,没忍住皱了皱眉。
一股泥煤消毒水味儿。
霍西洲摁住晃动的酒杯,目光沉沉的定在那琥珀色的酒水上,叫人看不清他的心绪,只听他道:“顺其自然。”
齐洵又喝了口酒,“少糊弄我,顺其自然是说给你爹听的,跟我还装,作为兄弟奉劝你一句,喜欢就move on,不喜欢就good bye,没那么多讲究,你这种人,时间比情爱贵,犹豫不起。”
霍西洲想起孟棠那天近乎失控的情绪,她请求他,别再靠近时的眼神。
说实话,没有刺伤他,但是让他有点不舒服。
他也究寻不出所谓何来。
见他不出声,齐洵又道,“其实我觉得孟棠挺好的,我不懂你什么感觉,至少,你不能容许翁雅青再伤害你第二次,我要是你,我会抓住这个和孟棠好好相处的机会,孟棠长的也好看,性格嘛,暂不评价,但是和贝贝玩的好,底色应该不坏,你觉得呢?”
霍西洲道,“顺其自然,我没开玩笑。”
Yes or no,他选了or。
齐洵自讨没趣,回了句:“顺其自然?那你趁早分。”
见气氛凝重,一旁的贺宁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孟棠是谁?”
“是我,你好。”
女人正笑眯眯倚着几人背后的独立小桌,眼睛月牙儿似的,弯弯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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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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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一本算是巧取豪夺,追妻火葬场的故事,喜欢的朋友求收藏~《越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