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言说的秘密》刘青衣

40、东大欢迎你

　　刚才洒了水在衣服上他睡得不舒服，郁舒帮他把外套脱了，里面的衬衫她没好意思脱，找了个干毛巾给他擦，这样他能睡得舒服些。弄好一切，她把毛巾放到桌子上，就准备回去了。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弯腰给他拉了拉薄被，就朝着门外走去。
　　突然一只手勾住了她的腰，她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向床上倒去，对上一双迷醉的眼。
　　“你可真是沉得住气。”他有些半梦半醒的说。
　　“你喝醉了。”
　　郁舒挣扎着起来，许容时却不松开她的腰，把她更压向自己的胸膛，郁舒直直的倒在了他身上。
　　“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明明白白。”从他经常去城南接于青开始他就输了，实验室的事情忙不过来他也要抽出时间过去，为的就是想要看她一眼。她是一个心里装着八分喜欢但只会表现出三分的人，而他是心里有八分的喜欢巴不得送给她十分的人。
　　那天看到她和男同学说说笑笑的从校园里走出来，他是真的慌了，比他自己高考还要慌。怕她喜欢上别人，怕她最后没有来东大。
　　“你真的喝醉了许容时。”郁舒拉了拉他的手还是拉不开。
　　许容时一个翻身压在了她身上，看着她脸上的红晕，眼中笑意更甚，低头伏在她耳旁，声音温柔魅惑，“你就是我的山。”
　　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顺从了自己的心意重重的吻了上去，渐渐的他的呼吸开始急促，眼中的情欲再也隐藏不住。郁舒被他亲得晕头转向，但理智还是尚存，伸手推着他的胸膛，“不行，这是在你家……”，他姐姐还在楼下呢。
　　他伏到她耳旁，眼中尽是迷情，“她要出去约会，今天晚上就我们两个。”
　　“那也不……”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嘴。
　　半晌他才抬起头说，“是你先在我身上点火的，今天在车上的时候，敢说你没有？”
　　“那不能怪我。”郁舒羞耻的别过脸。
　　他没答话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脖子和肩膀上，推搡间她的长裙裙摆都被拉扯到大腿。好一会儿他才喘着粗气把她放开，替她把裙子拉下来。本来就想逗逗她的，没想到把自己绕进去了。她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坐到床边整理了下裙子。
　　“那天晚上我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当真，不，前半句是真话。”他靠在床头说。
　　“你说的哪一句？”她问。
　　许容时把她搂在怀里，语气认真笃定，“郁舒，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很想你。”
　　她笑起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我也想你。”
　　“以前年轻气盛不懂事，你不要介意，我把以后的这辈子都赔给你好不好。”他说。
　　她愣了愣，说不出话。
　　“你知道我曾经算是有个女朋友。”说到这里他沉默了下，又道，“我和她哥哥关系很铁，何宏伟他的理想一直是想入国家部队，本来都可以进部队的。结果我升高三暑假那年，他见义勇为跳进河里救了个失足落水的老太太，老太太救是救上来了，可他肺部积水严重后来又感染挺严重。”
　　“他没事吧？”郁舒从来不知道里面还有这段故事。
　　“人没事，就是有点后遗症，体检报告一直不合格进不了部队。”
　　“你学医是因为他？”
　　他笑着摇摇头，“我从小就想学医，而他的梦想是进国家部队，所以我决定以后考部队军医，连带着他的那份也一起实现。”
　　“许容时……” 郁舒定定的看着他，“你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还是要跟你解释我和她就是在那段时间被她哥撮合……”
　　郁舒打断他“你不需要向我解释，都过去了。”
　　他笑着把她搂得更紧，“你不送我个毕业礼物吗？”
　　“你想要什么？”
　　“要你。”
　　郁舒“……。”
　　“或者我送你个毕业礼物。”他又道。
　　“什么？”
　　“男朋友。”
　　郁舒“……。”
　　半晌没听到她答话，许容时在她腰间掐了一把，“考虑时间到了。”
　　“哪儿有那么快的？”
　　“我不管，就当你是答应了。”他抬腿从床上爬起来，再待会儿他可真不能保证不会发生点什么，“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你喝了那么多酒还是好好休息吧。”
　　“放心，我比你清醒。”他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就往楼下走，看着后面的人一动不动，“怎么了？”
　　“你的鞋……”郁舒看着被他穿反的一左一右的鞋子，说。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坐在床沿上把鞋子又换过来。两人走到楼下的时候看见下面的灯已经关了，原来他姐姐真的出去了。
　　“怎么样，现在我们回去还来得及。”他笑道。
　　她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到路口打了个出租车，正准备上车许容时看到出租车司机是个男的，就拉着她不松手，想了想干脆和她一起坐进了车内，“送你到家我再回来吧。”
　　“你今天已经很累了，好好休息吧。我自己的家还能找不着吗？”
　　“没事儿，就当做兜风。”他头一歪就靠在她肩膀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郁舒摇摇头，只得由着他了。本来以为他是假装睡着的，没想不到两分钟就传来他轻微的鼻鼾声。她心底动容，其实今天他是真的很累了。
　　到了家门口，郁舒转头一看他已经睡得很熟了，不忍叫醒他，小声的嘱咐司机送他回去。这才起身准备下车，刚碰到车门，手腕就被他拉住了。
　　“你不是睡着了吗？”问出口她又觉得后悔，好像刚刚问过他一个类似的问题。
　　沉默了会儿他才小心翼翼的问，语气不确定还有些试探，“你……会报东大的对吧？”
　　“除了东大，我没过考虑过别的学校。”郁舒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笑颜逐开，“我在东大等你。”
　　“好。”郁舒笑着点头。
　　这一次总算是刚刚好了吧，总算是没有错过。
　　她在努力朝着他的方向走，剥开茫茫大雾，发现他也刚好在原地等她。

　　九月，烈日当空。
　　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分钟就到两点了。郁舒匆匆忙忙的从宿舍出来往东大的礼堂跑去，今天是学校的新生见面会。昨天晚上江叶拉着她看恐怖电影看到半夜，明明胆儿又小还非要看，没办法只得陪着她。
　　早上她回宿舍补了一觉，没想到居然就睡过去一直到现在。她的室友们走的时候叫她了，她迷糊中应了一声，说待会儿自己会过去的。
　　到了礼堂，她四处张望了下，寻找历史系是在哪个方向。这时礼堂里都坐满了人，她猫着腰看了看前面。第一排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一直侧着身朝门口看，见她小跑着进来，伸手指了指西侧方。郁舒顺着看过去终于在西侧最后方看见一个胖胖的戴眼睛的男生正在拿着面小红旗朝她挥动，前面还有块历史系的牌子，他是他们历史系的班长李天。
　　她小跑过去坐到了最后一排，本来跑得就累，再加上会堂里挤满了人，更是觉得燥热。
　　“你怎么才来，还以为你睡过头了正要打电话给你呢。”王娇娇回头道。
　　“昨天晚上熬夜了，我没吃饭呢就赶着过来了。”
　　王娇娇是她的室友，整个历史系总共26个人，只有四个女生，刚好一个宿舍。一路过来其他系都是坐满了位置，只有历史系这边四五排的位置都坐得稀稀落落，历史系根本不受重视，怪不得座位要分在最后面。
　　“实在不行你就偷偷点个外卖，我听说今天除了有新生见面会，还有老生代表要讲话呢，没两三个小时散不了。”
　　“没事儿，我带了两个面包能撑会。”郁舒笑了笑。
　　歇了两分钟台上的主持人开始讲话，无非就是一些欢迎新生考进东大，说他们是千军万马杀进东大的场面话。郁舒听了听觉得无聊，拿出手机一看。好家伙，有十几个未接电话是许容时打过来的，就是她睡得太沉根本没听见。朝着前面看了一眼，第一排的许容时似乎感觉到她的视线，回头冲她笑了笑又和和旁边的同学接着讲话。
　　还以为考进东大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能小一些，可看着学校分配的位置，她皱了皱眉，一朝回到解放前？
　　她靠在椅背上笑起来，然后给江叶发了个短信，问她饿不饿，待会儿点外卖，又拍了张照把位置发给她。她抬眼看了看经管系的方向，没找着她的人。
　　江叶自从跟彬恒好上了，学习成绩是直线上升，真的可以说是今年城南中学文科班最大的一匹黑马，把徐承志惊呆了都。
　　若说郁舒的努力是有迹可循，那江叶真的是无法形容，高三前半学期排名升到中间，最后一学期直接赶超孟绅。文科班那边今年有四个人考起东大，光文七班就占了三个名额。郑中海和徐承载志欣慰得不行，录取结果出来那天还专程请了他们几个吃饭，说有机会的话回去跟下一届的高三传授传授经验。她们可不敢说经验就是找个理科班的大神男友辅导功课比找什么名师还有用。
　　江叶发来短信说中午跟彬恒吃过饭了已经，晚上要出去约会，后面是一个坏笑的表情。
　　她回给她一个鄙视的表情，抬头往右前方看了看，建筑系那边坐在彬恒旁边的不是江叶又是谁？
　　过了一会儿，她肚子开始咕咕叫，从包里拿出面包一边吃着一边听台上的领导们讲话。时间真快，她想到去年在城南的时候，许容时递给她的两瓶冰水。想着想着手里振动了下，许容时发消息给她，
　　“饿了？”他问。
　　抬头就看见他在前面转过来看她，郁舒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没事儿，我熬得住。”她回复。
　　他转过头看了眼手机，没说什么。
　　面包一吃完喝了口水，感觉没那么饿了。这会到新生代表讲话，郁舒没仔细听，舒舒服服的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儿瞌睡就找上门来。
　　迷迷糊糊中有人推她的胳膊，“叫你呢叫你呢，怎么还睡上了？”王娇娇激动的说。
　　一睁眼就看见四周的人都在转过来看她，旁边还有个男同学把话筒递给她。再看台上，许容时正好脾气的看着她，他又说了一遍，“想问问最后一排这位同学为什么考东大？东大有什么地方吸引你吗？”
　　只是听说许容时今天要作为研究生代表讲话，可讲话还带随机抽取幸运观众？
　　她在心中组织语言，半晌，道，“我很喜欢东大，东大环境好，食堂的菜也好吃。”
　　许容时乐出声，问她，“那人呢？就不吸引你了吗？”
　　郁舒“……。”
　　“因为她男朋友在东大！”江叶在前面喊了声，随即和彬恒两个人偷偷笑起来。
　　周围的人顿时乐起来，气氛高涨。
　　郁舒白了她一眼，正纠结要怎么回答。
　　“东大欢迎你。”
　　她定定的看着他，笑起来，对方回给她一个更大的笑容。
　　这一次，他们真的刚刚好。
　　（上卷完，先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