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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   白之安渐渐睁开了眼睛,头痛欲裂,她浑身都是刺痛感,她听见抽抽噎噎的哭泣声。
      有人,抱着她在哭。

      她想开口,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了,她嘴里只剩下冷冷一声:“放开,书雪。”

      趴在她身上哭的小姑娘,顿时抬起了头,噙着泪珠,鼻涕眼泪糊一脸,粉嫩极致的可怜状。
      书雪?小时候?

      她双颊带肉,像是没张开的粉嫩软绵,一点没有长大的凶悍模样。

      她惊讶的奶音道:“小姐,我还以为你死了!”

      白之安懒懒地翻了个身:“去叫大夫。”

      书雪像是顿时意识到,连声应着:“好,好,我这就去请大夫。”

      woc!什么情况!我动不了了?!

      大夫来的时候,宁映安看向铜镜,其中的面容却是是白之安小时候的模样,她的发丝还是湿哒哒垂下在脸庞,脸庞还有没褪去白皙稚嫩的婴儿肥,大抵是七八岁的模样。

      宁映安在努力尝试,就是动不了,她被困在这副躯体之中,经历每日循规蹈矩的生活。

      这个年纪的白之安先遇到了白禾舒。

      那时候的白之安和白禾舒是亲密无间的朋友,白之安生病落水的消息先在白府传开了。

      白之安伸着手腕,请林大夫诊脉,天色已经沉了,庭院之中传来一声焦急地轻唤:“禾舒小姐!”

      白之安看向门口,便看着那个温婉的小姑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的手搭在门沿上,低着头直呼气:“之安,听说你落水了。”

      她是这白府之中头一个主动来看望她的人,几位丫鬟随在身后姗姗来迟。

      白禾舒的怀中还抱着药盒子:“林大夫,快看看这些都是我小时候生病,母亲特地给我从西域求来的药,若是派得上用场,快给之安服用了吧。”

      林大夫仔细将药盒子打开,打量了番,眼神顿时睁开:“这些可都是珍稀的药物,非漠城地区不能求来。你当真药给之安小姐。若是叫夫人知道了?”

      她认真点头:“都是自家人,若是能用得上,之安妹妹也能好得快些。”

      林大夫拿出其中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白之安用着白禾舒带来的药物,身子不寒了,更是好得快些。

      她用着这药心头涌上一股暖热,是浓浓的感动。

      宁映安由于呆在白之安身子中不能动,却能感受到白之安对于人物的情绪,她的心头对于剧情浓烈的恐惧消散不去,她一直在想办法摆脱这种身体的束缚。

      白之安身子稍稍好些的白之安在庭院中走动,便遇上了林临涯。

      林临涯蹲在屋檐的瓦砖上,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微风吹动他的发丝,他痞里痞气地笑着,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白之安会掂量着手中的石子投掷停在屋檐上的林临涯,林临涯手一挥变稳稳当当地握住石子。
      可他却在接住石子的一刻,从屋檐上摔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惹得少女前仰后合地大笑。

      林临涯拿着街头伴夏铺子卖得糕点来给她送来,因摔了一跤,糕点都被压散了。摊开那麻布袋子,仔细挑拣着那些糕点,将其中没有压散的完整的糕点往衣领子上蹭了蹭,交付到白之安的手中。

      林临涯带着少年温柔的稚嫩,却挺立得若同一把利刃,叫人从中看出了锋芒,少年侠气。

      她压根没和林临涯客气,张嘴吃起糕点来。

      两人在庭院之中打闹了一个夏日,一旦白府之人前来,林临涯便逃到屋檐上躲着。

      白之安日常同白禾舒牵着小手去往街边游玩,回到庭院之中便同林临涯私下见面。

      直到有一天,路过的街道上突然变得熙熙攘攘,人群之中拨开了一条道,她伸着脖子往其中看这种稀奇状。中间这条道路炸开了许多跳跃的鞭炮,鞭炮散进后飘起了淡淡的白雾。

      透过白雾,她仰着头看黑马之上是墨府大老爷,他一袭黑衣目不斜视,带领着队伍一路上浩浩荡荡前行,而他的身后是一位约莫十五岁的少年一袭白衣飘飘,身骑白马显得高大许多。

      她的视线完全被那位少年夺去了,白之安不晓得,可宁映安晓得,哟,这不就是男主嘛。

      “听闻这墨府这回专为培养墨公子,墨府大老爷将其带去历练一番商道,墨公子舞勺之年便随同商队见识了这大好河山,眼界也看了不少。”

      “还有传闻说,墨公子此番还碰上了当今微服私访的圣上,一道说辞很受圣上认同。”

      ……

      身边人的讨论话语入了白之安的耳朵。

      马上的墨言森似乎低头一瞥,看见了街道上的目光撞上了她,勾着唇角,笑容如沐春风。

      宁映安的思想在这具身躯中看着,翩翩公子身骑白马破雾而出,她听见了原主猛烈地心跳声,不由攥紧了手心,一道笑容勾得神魂颠倒,思绪像是粘在了墨言森的身上。

      是对我笑吗?他在对我笑?

      宁映安在熟悉不过这种感觉,忐忑,紧张,兴奋,缓缓从胃部腾升到心头,杂糅着复杂的情绪,搅动着心跳,难受且迫切。

      她也曾感受过,在那一次见到江听森的时候,那个男子在酒会上端着红酒打量,目光瞥过她的身上,淡淡地笑了,抬起酒杯冲她一敬。

      她知道了恶毒女配白之安是在这个时候喜欢上了墨府公子墨言森。

      她直到听见一声轻笑,便扭头看过去,看着姐姐以手帕掩面,低头笑着。

      两人像是不约而同的默契。

      她着心中酸涩充斥,缓缓蔓延上鼻尖,虽是不识得墨言森的容貌,但是她认得墨府大老爷的长相,这跟在身后的便是姐姐常挂在嘴边的墨府公子墨言森,也是姐姐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吧。

      她常年便是一副病秧子的身子,她人在外打闹,她的屋中常年充斥着苦涩的药味,常常一副身子就这么瘫在屋中,她听着外头白花柳和白禾舒的玩闹欢笑声。

      病得见不了光的身子,就连常来白府问候的墨言森都见不着。她这还是头一回见到,方才墨言森那一道微笑分明不是冲她,而是在和她的姐姐白禾舒眉目传情。

      怎么会这样,一定是他还没见过我,若是他早些见我,就只会冲我一个人笑了。

      宁映安听着这恶毒女配白之安的想法,啧,这还是个女配还有偏执属性啊。

      白之安这身子是这段时间好起来的,一好起来,她便又掉入河中,那日她掉入河中之时分明有一道阻力从背后推了她一把。

      她对此事在乎,不过同人说起来之时,大老爷和其他夫人都当她是病得脑子昏才跌进河中的。

      她无人倾诉,只有林临涯信她,就连白禾舒都不信她。

      她本想着此事若是无从查证,便自己小心点提防着贼人下一次偷袭的到来,抓个稳稳当当的证据。

      屋檐之上,林临涯听了她这一席话,攥起着她的手:“我在白府可飞檐走壁探听到一些消息,若是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便速来同你说。”

      白之安点头,她看着林临涯捏着她的手:“林临涯,成亲是什么样的?”

      “若是你们白府便是十里长街皆为红妆,敲锣打鼓浩浩荡荡。”

      “这还有分是不是在白府吗?”

      “当然,白府作为临溪街道两大府邸之一,便是要作为表率,娶亲规矩严明,从来就是按照祖制传下来,才得以服众。”
      他目光转向白之安,往她头上随手丢了一块布:“若是我娶亲,只撅一面红盖头这么一挂,两人一同行走江湖便可。”

      白之安一抬手,将头上的步掀了下来:“那你可快走吧。”

      林临涯站起来笑道:“等我回来娶你。”

      她百无聊赖地挥着手驱赶他。

      林临涯去之前,便将推下河水之事给白之安打听详细了。
      那一处别院很是华美,庭前松树苍劲,烛光将人影灼灼打在窗纸上,其中窸窸窣窣讨论人声从其中传来,他听得仔细。

      “之安小姐已然对推下河岸之事,有几分起疑。这几日,询问了不少人。”

      “看紧她了,若是她再有打听得举动,便送她去见她母亲。”

      “是。”

      这事,林临涯打听之后,便速速回到之安的那处院子中,趁着夜色偷摸地将书雪先叫起来,再叫书雪去叫白之安。

      白之安打着哈欠问林临涯:“这么晚了,何事不能明日再说?”

      林临涯言语冷当道:“我知道杀害你母亲的凶手了。”

      她的困意一扫而空,睁着黑溜溜的眼珠子,听完了全程林临涯的描述:“你听见的是哪出庭院之中?”

      “那处庭院中一颗松树,边上傍水有一道湖,水从假山之上滚滚而落,做得若同漠城画中之景。”

      白府的庭院她去得少,不过林临涯所说这庭院她倒是有几分印象,应当是二夫人的庭院之中,她素来雅致,喜爱些花草。
      不过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二夫人是白禾舒的生母,因性情雅致,不喜争夺,也是最受大老爷喜爱的夫人。

      白禾舒便是二夫人的女儿,白之安只知屋中有一人同二夫人在交谈,对于白禾舒是否得知此事并未知晓,她有意疏离白禾舒的关系。

      渐渐的墨言森来白府拜访的日子近了,白之安便想着墨言森便是她未来的如意郎君,若是要赠礼物便是要赠送最别致的礼物。

      她将笼罩鸟笼的盆子放在假山之上,惊扰的小鸟飞过,惹了她的注意,却全然没有看见假山下行径的白禾舒。

      她一拉扯,将制成鸟笼子的竹签拉下,鸟笼随之掉落,却也从假山之上掉落下来,一把罩在了白禾舒的脑袋上。

      这碰巧被白府众人同墨府众人看见了,白府大老爷怒声上前训斥了两声:“白之安,你怎能如此对自家姐姐。”

      在纵目睽睽之下的训斥叫白之安红了脸,更何况当时墨言森也在现场,直接叫她在心悦之人面前出了丑。

      她被一训斥,便大声训斥起来:“我就是逮她又如何,串通一气杀害母亲之人,我为何要怜悯她!”

      白大老爷上前给了白之安一巴掌,在清脆的回响声中。
      她低着头,视线渐渐模糊,眼泪簌簌掉落,头也没抬,拔腿就跑。

      没人追上来,只有白禾舒怯怯地将物品从门缝中递进来,连同一封信。

      那封信越看越是哭泣,白之安这眼泪就没停下来过,诚恳而真挚的话语。可是她不能原谅二夫人下药残害母亲,甚至连累她的身子。

      白之安连个倾诉之人都没有,就连林临涯都走了,只留下一封信,说是要去京城为她寻来医治身体的药物。
      她的气愤之心渐浓,便在府中肆意捣乱,渐渐的刁蛮任性的名声便扣在她头上。

      白府大老爷对母亲有愧疚,对于她所作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之安还是不搭理白禾舒。

      宁映安听着她的心声,上一辈的事情成了这一辈的羁绊。她只是个局外人,纵然感同身受,那种胃里绞痛,日思夜梦的思念母亲和浓浓的报复心理,发芽生根。

      可她不能开口劝白之安原谅白禾舒,也不能劝人谅解。

      白禾舒一步退,步步退,纵容这白之安的各种肆意的举动。

      直到,墨言森带着聘书来白府提亲,提得便是白禾舒的亲事。

      白禾舒约莫是看出了白之安的心思便开口道:“若是妹妹喜欢墨公子,带我入了门便叫墨公子再纳妾,你我二人在墨府之中|共侍一夫,再做姐妹。”

      白之安对上白禾舒的目光是恳切的,水盈盈的叫人看上一眼,升出几段柔光来。

      “不必。”

      她有了打算,林临涯的归来正逢时机,几年后相见,林临涯褪去身上稚嫩的少年气,眸子是幽深的黑暗,似涌动着难以察觉的情感。
      白之安恳求林临涯抢亲之事,林临涯并未否认,他应诺下便是不做伤害人之事。

      白之安装扮得一身红衣,轻抿红唇,妆容艳丽,遮盖不住瞳孔之中流露的喜悦之情,她对镜描摹眉毛,书雪进屋为她洗漱之时,怔得手中的金盆倾洒,掉落地上。
      自家小姐,穿着一声喜服,这不是明摆着要去闹事嘛。

      她摆了摆手:“书雪为我梳妆。”

      书雪缓缓梳着她的长发,为她绾发丝,带上凤冠,披上盖头,直到一切都做完了,她才开口道:“小姐,你这是……?”

      盖头下传来一声轻笑:“我呀,要出嫁了,恭喜我吧。”

      纵然是身边二夫人询问,她不开口。她扶着墨言森的手上了轿子,无人察觉异样。

      轿子之上摇摇晃晃,宁映安懒散,听见轿子外忽而炸开一声鞭炮响,吓得她惊了,指尖似乎微微颤抖。

      她神色几分惊慌,我可以动了?
      说起来,她穿书之时便是走到差不多剧情,若是将原主白之安先前的剧情走完,大抵便可以动了吧。
      宁映安满怀希望。

      白之安楞坐在喜房之中,仆从来告知墨言森不归夜的消息,她便像是发了疯一般地摔物件,所有能入眼的物件,都被她砸碎了。

      她砸东西的声响传到了门外,在门外把手的仆从听着这声音,面面相觑。

      “曾以为之安小姐刁蛮任性不过是临溪街道的传言,如今一看,抢婚这种事情都敢出手,看来真是蛮横至极。”

      “就是,要不是墨公子发觉得早,还真叫这白府的小姐爬上了床。”

      守在门外的几位侍从,顿时止住了说话的声响。

      宁映安渐渐能控制这副身体之时,她便松开了手上挥舞的动作,精力像是用尽了一般,缓缓地歇下来,她坐在床沿上。

      门外的侍从惊呼道:“墨公子!”
      “墨公子,你怎么来了。”

      她才听见声音,门骤然开启,裹挟着寒冷的风,墨言森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两人相望,久别才见,他喘息着低声说着:“安安,我们重蹈覆辙了。”

      ——

      茅房之中,推开木门,光照泄进一方天地,照亮了以麻绳捆版在地上,头顶脏乱的女子。

      白禾舒十分地冷静,看来是发现了女主被绑架了,过来救女主的。

      古越川看着那个角落的女子,熟悉的面容,对于墨公子命令的怪异感觉,驱使他缓缓走向那名女子,将她抗在肩上。

      白禾舒怪异,为何松绑,不先将她的眼睛和捂在嘴上的麻布松开。

      林临涯将茅房的门打开,发现其中人影已然消失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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