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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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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冲半蹲下身子,拉住白之安的手腕,声音很是淫邪,不怀好意的笑声。
她手撑着地面,脚却怎么都站不起来,那份劲力拉扯着她的手臂。
“你好大的胆子,敢碰我夫人。”
墨言森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他往一侧跌去,人像一团肉球一般翻滚了几圈,华美的秀袍滚落肮脏的泥水。
白之安被他牵扯地抓了一下,身子也不由往那一侧倾倒。
墨言森蹲下身,扶起她的肩,仔细打量面前人的难堪模样:“安安,没事吧。”
白之安:“……”要怎么和他解释,其实他还什么都没做,只是原来剧情线,令她太害怕了。
她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只是摇头。
墨言森解开披风挂在她身上,关心:“站得起来吗?”
那句话让她心头有了安定。
她拢了拢披风,尝试着腿部发力,缓缓站起,脚还是止不住地颤抖发软,被墨言森一手扶住了,他抱着她,揽在怀中,为她遮挡雨水。
白之安还是喘不过气,她的胸口小幅起伏着,大口呼吸着空气,心头的害怕依旧没有消散。
墨言森见白之安一点余力都没有,抱着她的身子,温柔道:“安安,我们回家。”
雨水打湿她的脸颊,水渍蜿蜒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唇色惨白干燥。
两人亦步亦趋,墨言森给了古越川一个眼神,他没有跟着两人回去。
回府时,小柳远远看着两人回来,便前来撑伞,她看着白之安衣服浸湿雨水,衣摆肮脏,关切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墨言森接过她手中的伞骂道:“快去放热汤,之安要沐浴。”
他凶道:“不知你们丫鬟你怎么伺候小姐的,放着小姐一人去那肮脏的地方,若是小姐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不起!”
墨言森一凶语气便严厉,吼得小柳手忙脚乱回屋放热水。
他可真是紧张极了,白之安更衣时,他还站这忧心忡忡地看着。
咳咳—
白之安也不好明着叫他出去,咳嗽了两声。
他没有离去,目光渐渐上移对上白之安的眼睛。
白之安无奈,大兄弟该出去了,你再待在里面不合适了。
谁知墨言森会意错了,他见白之安咳嗽,手一挥:“给夫人烧两壶姜茶暖暖身。”
白之安看着他一身也湿漉漉的,一时原则性的提示都开不了口了。
她招手让小柳先下去,不要伺候了,她挪动不便的步伐,缓缓走到墨言森身边,迟疑片刻才开口:“那两人并未对我做什么,或者说他们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的时候,你已经赶到了。”
墨言森皱眉,眼中浓稠一种说不透的悲伤。
白之安不解他为何这幅表情,怎么搞得像你被摸手了一样。
她豪迈拍了拍墨言森的肩膀:“我这不是没事嘛!”
她催促道:“你快出去,让我更衣沐浴!”
墨言森一把抱住白之安,为什么是安安遭遇这些,为何安安穿成了恶毒女配的悲催命运,他抱得很紧,手有点颤抖。
白之安在他怀中挣扎,他的力道几分大,抱得她勒疼。
白之安好不容易挣脱了他的怀抱,抬眼撞上他湿漉漉的眼神:“安安,别怕,我护你,谁都动不了你。”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点颤,说得白之安心头一紧,他这错怪可大发了。
她认真道:“真只抓了把手。”
两人对视许久,白之安重复道:“真的。”
墨言森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才唤进小柳:“快给小姐更衣沐浴,别让小姐着凉了。”
他走出房门,在大堂等候越等越焦虑,便叫着:“古越川,去把大夫请来。”
—
白之安见他出门,褪去衣裳,慌张的心看见他的紧张的神态便添上几分疑惑,身子入浴,热水渐渐漫上,腾涌的热气叫她的疲倦一扫而空。
她在热汤之中闭目养神,脑海中瞬时闪现江听森的面容,她霎时睁开了眼。
为何近日总想起他来,她想起了墨言森,说起来刚才墨言森的声线还真有几分像他。
大夫带着医箱赶来,墨言森神色凝重地嘱咐了几声,他从袖中掏出乌黑的药:“一会便按我说得做。”
“千万莫要叫之安小姐知道是我的吩咐。”
大夫应下。
—
小柳慌张跑进跑出添热汤,白之安蒸得脸热,她看着小柳还打算往其中添热汤忙说:“小柳,快别忙了,我要被煮熟了。”
小叶给白之安递姜汤:“小姐,有所不知,公子已经训了几回小叶了,小叶若是不忙起来,心头便虚得慌。”
磕—
小柳立刻跪下,抽抽嗒嗒地哭起来:“都是小叶不好,才将小姐陷入险情。”
“……”
白之安招手让小柳到跟前:“是我吩咐你办事的,你是我这的人,听得便是我的训。我若是没训你,你便没错。墨公子不明情况而心切,不过一时嘴快,你莫要放在心上。”
小叶见两人说话,便收拾退下了。
白之安搭在她手上轻拍两下,慰以安心。
白之安听了墨言森一直在训小柳,心头便知墨言森依旧穿着一身湿衣在外等候着。
她便无法再悠哉泡在浴盆之中了,估摸着墨言森也叫来了大夫等候,她换小柳去拿衣服。
她出浴盆时,腿脚一酸,站不稳便撑靠着浴盆的边缘,一个不稳。
哐当—
哗啦—
热汤蔓延地面,萦绕起一层白雾。
白之安跌在地上,疼得轻呼,墨言森匆忙赶进来,喊着:“安安!”
四目相对。
“啊!”白之安把方才忍着疼痛的喊声,喊了个痛快。
墨言森迅速背过身,小柳赶来搀扶起白之安,为她披上衣服。
小柳几分疑惑,为何这成亲半年之久的夫妻,如此……羞涩?
墨言森背过身,他不由滚了滚喉,也不知是这地上未干的热汤腾得,叫他浑身难耐的热,他努力平静道:“安安,怎浴盆倒下了?”
白之安迅速穿上衣服,手忙脚乱,她讲话都磕磕巴巴道:“啊,我方才,腿,腿脚不稳,不慎推翻了这浴盆。”
他努力平静内心的跳动:“那你受伤了?”
白之安一手伸过袖子,急忙道:“没…没,你快出去吧,叫小叶来清扫便可。”
他没多停留,便出去了。
墨言森觉得自己心头太紧张了,这剧情线根本不按规则来,纵然是得知了剧情又如何,刘冲的出现叫他万分担忧安安的安全。
好在他早有打算,为安安清扫前路阻碍。
他拿起桌上茶杯,吹来茶叶,看着杯中泛起涟漪的茶水,想到了方才他背过身去,还瞥了一眼地面的水,水面上还飘着白雾,水中倒影着安安的身段,白皙细腻,她手忙脚乱地穿衣物,导致地上平静的水荡起涟漪。
他看着茶水,心跳动的更加迅猛,脸上的暖热难以消散。
白之安被小柳搀扶着出屋之时,脸上萦绕红晕,她坐下后,目光躲避,招手叫小柳离去。
她神经兮兮地打量四周,确保无人后,轻声道:
“大兄弟,我们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不要当枕边话告诉姐姐了。”
这事还真是尴尬。
依照白之安对墨言森这些日子的观察,他真的是一个劲,毫不避讳地在白禾舒面前展示自己重义气的一面,却丝毫没有考虑她!是异性!并且她!是侧室!
这两道重要因素!
她这个提醒很有必要。
“……”
墨言森觉得她这个提醒很没有必要。
但是他依旧淡淡笑道:“这是自然,若是夫人不愿,我谁都不说。”
白之安点头:“我方才已经嘱咐小柳了,小柳口风紧,她也不会说出去的。”
男主不用担心自己名声受损。
墨言森点头,他唤来大夫给白之安诊脉。
白之安也由着大夫诊脉,等候大夫松了手,深深地叹了口气。
大夫语重心长道:“之安小姐这腿伤实为严重,恐是毒虫叮咬所至,需每日服用药丸才可康复。”
白之安:“?”那么多大夫来把脉都看不出腿伤毛病,此番请你来看淋雨风寒,你倒给我整出了腿伤毛病的依据。
她眯眼仔细打量大夫,这大夫的容貌很是眼熟。
她想起来了,原先腿伤疼得厉害时,也叫这大夫来看过一番。
他还曾亲口道,这腿伤看不出毛病来,怕是风寒所致,叫白之安自己多捂捂腿。
白之安思索曾经,这大夫为何突然说辞变卦了呢?
她观察片刻便得到了答案,这大夫定是看正襟危坐的墨言森在场,才变得说辞开了假药。
她知大夫担忧墨言森严厉,便悄然收下药丸。
大夫嘱咐道:“这药丸要在口中嚼碎了再咽下,见效才好。”
白之安看着手中乌黑的药丸:“……”我信你个鬼。
她依旧假意点头应下。
大夫出门时,小叶照着吩咐悄然往大夫手中塞银两。
午夜时分,小柳便将白之安不肯服用药丸的消息私下传到墨言森处。
墨言森当晚乘着夜色浓,立刻过来了,他看着白之安小小个身子蜷缩在被窝中,她蹙着黛眉,双手抱着腿,梦中还受着腿部疼痛的侵害。
他缓缓抚平白之安的眉毛,叫小柳先去熬煮一锅甜汤。
他拿出药丸便在口中咀嚼起来,这药苦涩入喉,食用后舌尖都麻疼,却是速速咀嚼散,与唾液反应产生药效再咽下,才有效果,白禾舒先前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轻捧白之安的脸,柔软一触,缓缓将口中的药渡过。在她眉头皱得更紧时,为她喝上一点甜汤。
她一皱眉,墨言森就心痛。
对不起,安安,是我不好,叫白禾舒发现了药丸的位置,才让她得逞,叫你受如此侵害。
他有咀嚼两口再慢慢渡过,灌甜汤,如此反复。
安安,你好好吃药,我帮你报仇了,你快些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