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 47 章 ...
-
墨言森看着白之安身板摇晃得更加剧烈了,便拉着她的胳膊,要她落座。她被墨言森一拉便坐下了,觉得这屁股下的凳子冷棒棒的,硬得很,不好坐。
她不满皱着鼻子,扭了扭身子。
墨言森见她一眼,冷声道:“别动。”
她不解墨言森的语气为何变得冷硬起来,又不是坐你的凳子。
因墨言森的声音吸音了林凝云和墨川的目光聚集过来,她喝得晕晕乎乎,看着桌上的菜都吃得差不多了。
她便又起身,举起酒杯,傻呵呵地笑着:“嘿嘿,我嘴笨,不知如何道贺阿姑之喜。”
林凝云一愣神,眉头微微蹙起。
白之安喝了酒眼花,并未看见林凝云神色异常。
她招了招手叫小柳将礼物拿上来,小柳端着礼品上前。
她豪气的高举酒杯,说话也豪迈:“两位对白之安有再造之恩!今日才知漠城阿姑林府之事,如此大喜之事,真是欣喜痛快,小小礼品,不成心意。”
墨言森看着圆桌那头是一派冷色,两人眉头拧得紧,他虽然通读此书,却实在不知发生了何事。不过察言观色也能知道,白之安此话应当是冒犯了。
他拉着白之安的胳膊,意欲拉着她落座,不要再多言了。
白之安挥开他抓着自己的手臂,奈何力气过大,她将手中的酒杯一甩,便倾洒在才端上的那道牛肉脯之上,因有了酒水的滑润,细微的气泡此起彼伏地爆开,芝麻顺着肉铺缓缓滑落。
墨言森看着两人的脸色越来越差,他大手一拉,便将白之安拉入怀中,双手钳制住她,低声凶道:“别动!”
她在怀中便开始闹腾,小手抓着他的衣裳便开始扯,凶道:“放开我!渣男!”
白之安折腾地力度大了些,墨言森抓着她的手在道歉:“之安有些醉了,口无遮拦,请母亲不要怪罪。”
林凝云拢了拢眉毛:“何为渣男?”
白禾舒接茬:“吒男便是哪吒一般英勇的男子。”
林凝云:“……”
墨川听了白之安说的话,他气愤得拿着酒杯的手在颤抖,他猛灌了一口酒,红着脸一拍桌,便怒目站了起来:“荒谬!怎能叫晚辈都知晓谈论此事!还恭祝送礼!这不是有意讽刺!”
“传出去便是要叫人当笑话来传!”
林凝云听着他怒声训斥,也生气道:“你凶什么!又不是我将此事传了出去。再说了,若真是传出去,我才是坐了那大头的笑话。”
她气不过,摔了筷子,便拂袖走了。
墨川虽是喝酒了,但意识尚是清醒地,他见林凝云生气,便拉下面子,追出去哄。
这顿接风洗尘的宴会上,白之安眼睫泛红,闹腾着渐渐没了挣扎,温和地躺在墨言森怀中睡着了。
墨言森也知这晚膳享用的原意是为墨府商道行径的路段因受江洋大盗林临涯出现,而众多商家闭门谢绝。
导致墨府商队的商品挤压,从而有了这一场宴会来冲洗霉头。
本是一场气氛沉重的宴会,也不知白之安从哪听来的消息,竟觉得这是欢快喜乐的一场聚会,还特地筹备道来贺礼。
这些消息就连通读全书的他都不知,再看林凝云和墨川的神情状态,分明是确有其事。
虽是确有其事,可分明白之安接受的信息有所偏颇,才会闹上这一场闹剧。
他微微蹙起眉头,看着怀中人都愁了。
何至于此。
白禾舒淡淡看着白之安天真烂漫地听信了话语,从而触了霉头,而后的墨川大怒,林凝云离去的好戏她都没看到。
白之安这是彻底惹恼了墨川和林凝云,估摸着今后不敢有人再提起此事,而她醉酒,也不知今日她究竟犯下的罪。
整场闹剧,她都作为旁观者冷眼在一旁看着,事情的经过,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林凝云逃婚十王爷,而下嫁墨川之事不假。可林凝云避开众人,独自迎接墨川,是因两人觉得二十多年过去了,二人便猜测林府应当已然解开心结,接纳墨川和墨言森。
从而墨川便想上林府拜访,却没想到被林府大老爷直接赶出来,当着府门大骂,从林凝云到墨川,到墨言森都没放过。
林大老爷凶道:“纵是墨言森他得成就又如何!呸!别想我认那个小杂种!”
随后,林大老爷气不过,便站在林府大门口,当街猛烈地咳嗽起来。
墨川被赶出林府,还被当街破口大骂,街上人群以目示意,交头接耳。
他又羞又恼,写下一封长信递给林凝云告知情况。
林凝云见他信中陈词激愤,便知他众多不满,遂支散众人,一人前去迎接安抚墨川的情绪。这顿晚宴表面上为墨府商道碰了灰,跨火盆,实则还有一层,便是慰藉两人不被林府接纳的心情。
白禾舒看着墨言森也茫然,看来这墨言森倒是被保护得好,一点不知此事。
不过,白之安便没那么幸运了,这么大的事情悠悠从她那裂开了口,往后她再想寻求林凝云的庇护,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白禾舒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桃花酿的香气冲烈进了喉,她淡淡地笑了,福身道:“那妾身便先行告退了。”
墨言森眼都没抬,便让她走了。
他将白之安抱起,心中嘀咕,酒量不好,还总爱喝桃花酿,馋嘴还贪杯。
小柳在一旁打伞,节气过了惊蛰,便是雨夹雪的天气,雪还没落下就化了,风一吹便是凛冽的寒风混着扑面而来的雪水。
墨言森早用自己的衣服给白之安裹上了,她躺在怀中不舒服时,还在挥着手扭身折腾。
他当心她掉下去,便抱得更紧了些,温声:“安安,乖一点。”
一路上他抱着白之安,冷风灌进他的衣裳,他思绪众多,书本剧情似乎完全被打乱了,可又有迹可循。
照理来说,现在应当是白之安应遭受鞭打之后,便难以行走,卧倒在床上,每日愤愤不平。而白禾舒的腿伤逐渐康复,和男主你侬我侬,惹得白之安生气。
随后,因白之安的小肚鸡肠在墨府众人面前逐渐显露,惹怒了林凝云和墨川。
他们不给面子地在餐桌上一顿训斥,白之安雨夜逃走,再次碰到县令儿子,也就是那个看上了白之安长相之人,觊觎白之安身体,用下作手段强煎了白之安的人。
这才是剧情线。
如今呢?白之安并未受伤,白禾舒的腿伤也逐日康复,可县令儿子却出场了。
这一下便叫墨言森慌了,县令儿子同白之安对视一刻,他不顾阻拦,冲进衙门之中,拦在两人之中。
照理来说,衙门不该是二人见面的地点。
墨言森嘱咐了小柳先回去将屋子中的煤炭点上。
回到了屋中,小柳将煤炭点上,在将窗户开了个小口,煤炭跳跃的火星子不停冒出,窗外的风刮得猛,将纯白的雪花和雨水吹进屋内。
墨言森将她轻放在床上,那掖上被角,他坐在床头,为她轻覆沾染眼睫的雪花,看着她宁静的睡容许久。
剧情一切像是乱了套,他心思更加忧愁了,若是真乱了套,该如何是好。
今日便有了书中不曾出现的内容,要是那个县令儿子真对安安下手该如何。
窗外呼呼作响的风声,还有火星跳跃,煤炭烧尽断裂的声响。
他望着这个躺在床上的小人许久,渐红了眼角,低沉开口道:“安安,你要平平安安。”
他缓缓俯身,长发捋过他的肩头扑散下来。
他在白之安的额头落了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