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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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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言森阴沉语气道:“夫人,这病好得倒是挺快。”
这质问叫她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半天道不出其中的缘由:“前几日…诶……白府大老爷差,差人给我送来的药材。”
他唤了声:“何人送来的?”
白之安见他逼问,汗从脸颊滑落:“诶……一位小厮。”
墨言森拨开她拦在身前得手:“既然夫人如今看着起色不错,我进屋坐坐。”
她身子依旧挡在他身前,随口找原因:“前几日病着……房,房屋之中,总是萦绕一股……草药味。夫君不便入内。”
两人的脚步在一步步朝房门逼近。
他执意推开白之安得手,进屋:“那我进屋帮夫人开窗通风。”
白之安的身板又挡在他跟前,意欲再找些理由。
还未开口,墨言森目光越发尖锐,语气淡漠,一声指出了其中的缘由:“夫人这屋中莫不是藏着什么人吧。”
白之安听着这话神色更是慌张了。他的目光透着尖锐的寒意。
他轻手拨开白之安的阻挡,执意推开房门。
白之安一慌,也不多做解释,贴在房门面前,不让他进去。
他还想去拨开白之安的阻拦。白之安一时心急,乱挥舞着,小手抬起扇了墨言森一巴掌。
手中做好的舒芙蕾没拿稳,圆润润的弹滚在地上,落地连声音都没有。
白之安却盯着地上弹了几个来回的舒芙蕾。
我辛苦做好的舒芙蕾!我浪费粮食了,我有罪!
她视线一回来,看着墨言森的脸一偏,手掌擦过脸颊的余热,他自嘲笑了。
啊!我扇本书男主了!是不是会遭天谴!
墨言森目光似野兽般狠戾看了白之安一眼,吓得她后背颤着寒意,差点腿软跪了下来。
她怯怯说了一声:“对,对不起。”
“要,要不我让你扇回来?”
她随之紧闭上眼,侧着脸偏过去:“你打,你打。”
瞬间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腾空了,睁眼之时,她被墨言森扛在肩上,房门推开的声响。
他声音冰寒不带温度:“我倒要看看林临涯藏在有夫之妇的屋内,他有什么脸。”
白之安:“?”林临涯?怎么扯到林临涯身上了?
墨言森一进屋,便扛着白之安四处翻找,白之安闹腾地挥舞着手脚挣扎:“林临涯不在屋内!”
她一时着急,看着墨言森扛着她,看过了柜子,正要掀开床帘,人便更加挣扎,一口狠狠咬在墨言森的肩上。
墨言森一疼,立刻松开了抱着白之安的手,将她放到了床上。
白之安坐在床上,发丝因方才的挣扎变得混乱,圆润的眼睛瞪着墨言森:“找够了没,都说了林临涯不在屋内。”
墨言森能藏人的地方都被他翻了过去,却是不见林临涯的身影。
他忽然想到了,若是他这时刻意亲昵白之安的话,林临涯指定会耐不住性子蹦出来。
可这一想法被他狠狠压制住了。
“罢了。”他拂袖,留下一句狠话,“若是叫我在这墨府之中看见林临涯的踪迹,定会叫官府直接缉拿林临涯。”
他虽是如此说,但他根本只是为了放松白之安的警惕心,从而叫她露出藏匿林临涯的马脚。
墨言森正要离去,白之安松了口气。
霎时,屋内在某处诡谲之处传来不大不小一声打嗝。
嗝—
声音戛然而止,似乎迅速被掩盖住了。
墨言森听见了声音的来源迅速往床下看去,床下几双眼睛的对视。
盯——
白之安见无法阻止,这一时半会,也不知石无闹上官府了没,也找不到解释的理由,只好迅速扯住他的袖子,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你听我狡辩……”
“不,你听我解释……”
她的头上覆上温热,墨言森眼角有了笑意,声音都温和:“白小姐大病初愈,用膳该多填些菜品。”
她震惊盯着墨言森,他是瞎了吗?床下那么大两个人看不见?
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墨言森这是有意帮她隐瞒的意思。这是什么天降好人!作者这是点亮了男主助人为乐的性格吧!
他斟酌决定着:“既要用晚膳,便叫厨房多送两份吧。配上方才打掉的甜品,再加上一份。”
他眼皮一掀,含笑的目光对上白之安:“够吗?”
她点头如捣蒜,你说什么,我吃什么!
好兄弟果然两肋插刀!
“那我也留下来一同用晚膳可好?”
她依旧点头,一时反应过来迟疑片刻。
诶……也行啊。
到了用晚膳的时刻,寻常小柳只需带上一名小厮便可,如今小柳的身后跟了四位小厮奉上菜品。
小柳介绍了菜,便带着几位小厮告退了。
屋内白之安招手唤着床下母女二人出来:“饿坏了吧,快来吃饭。”
两人从床下出来,利夏月看着墨言森左脸下颚有浅淡一点红印,更是疑惑了。
白之安家暴分析的头头是道,不是因为墨言森家暴,而是因为她自己家暴?
石吉帆着实饿坏了,她还紧张,虽是不知道为何需要躲躲藏藏,不过这样的日子也算是有几分乐趣。
桌上的菜总算是丰富了,她一手捧着米饭,一筷子夹满了菜往嘴里塞,狼吞虎咽的。
利夏月指责她不懂礼数。
墨言森摆了摆手,看着她吃饭的模样有些无奈:“若是我不来,你们打算这样饿着肚子藏到何时?”
墨言森自然拿过白之安面前的碗为她乘上一碗汤,自然递过去。
白之安摸着下巴,讪讪笑了:“确实比计划来得晚些,石无竟还未察觉到我从中阻挠。”
墨言森看着白之安地目光便越发炽热。她拧着眉头,歪着头,认真思量盘算的模样,又可爱又乖。
他一动筷子,桌上几人便囫囵吞枣般吃了起来。
碗著敲响声交错,桌上的菜风卷残云般消失。他失声轻笑,便细嚼慢咽地吃着。
白之安吃饱了,便满足地摸了摸肚子,这便是她这几日吃得最痛快的一餐。
她看着桌上众人都停筷了,桌面菜品所剩寥寥无几,而墨言森吃饭慢条斯理,便想着既然这墨言森已经知晓了,兄弟之间便没什么好隐瞒了。
她开口,将她全程盘算和计划都同墨言森说了。
计划全盘说完,墨言森正好吃完,他将碗往桌上一放,筷子一扣便发出清脆的响声:“夫人,想得单纯了些,若是石无并不知晓夫人每日都去摊前购买,他便难以察觉。”
利夏月开口:“夫君向来对我开摊子的生意表示不满,指不定他还不曾去菜场探听我的消息。”
这么个无情法?
白之安像是一盘精心布局走入了死局,她询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墨言森平和道:“若是石无不曾到过摊前,牵引到你身上的线索便断了。那便再找一条线牵起来便可。”
他看向利夏月:“你离家之前,已将家中推翻杂乱。家中已有盗窃之嫌。”
他扯下腰间佩戴的一块青石玉佩放置桌上:“在家中一团杂物之中混进这块玉佩。你夫君定能察觉这不是简单的盗窃。玉佩之上刻有‘墨’字,乃墨府之物,顺藤摸瓜也该找上墨府了。”
白之安笑了,这倒是个好主意。
她却将桌上的玉佩还给墨言森,拿出自己腰上的玉佩给利夏月:“便不劳烦墨公子了,倘若利夏月顺利同石无和离,还是不要多掺男子接触的传言。”
事情指定是会往大的闹,也免得到时候,白禾舒也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她看着娜美白玉佩上面雕刻秀娟‘白’一字。
“不过这样不就被石无抓住了证据?”
“大可不必当心,这几日便叫几位仆从散播你丢失了贴身白玉佩的传闻,这样一来,纵是闹上了官府,你大可说玉佩早已丢失。”
白之安震惊。好会摆陷阱陷害!深藏不露!聪明才智用到这里,一点不像男主的模样!
两肋插刀,插得毁灭正义形象。助人为乐,助得消散男主光辉?
饭饱的餐后,做得三个舒芙蕾拿出来,由于方才在屋外摔掉了一个。剩着的两个舒芙蕾,她对半切正好分了四份出来。
她方才一直讲舒芙蕾捂在怀中,致使舒芙蕾还温温热热的,两刀下去,分了四份。她拿着勺子便往舒芙蕾上刮了一道,软嫩的舒芙蕾入口的绵软似乎在唇间化来,交相辉映的清甜奶油在舌尖回荡,真叫人回味无穷。
她又刮上两勺大口吃着,在座的三位动勺飞快。墨言森手撑着脸,侧头看白之安一门心思都扑到了甜品上,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等白之安吃完,他问上一句:“好吃吗?”
仿佛这甜品出自他手。
“好吃。”
他将自己的那一份舒芙蕾推到了白之安的面前,她震惊道:“给我?”
他点头。不知为何,白之安看着他似笑的目光,总觉得他今日格外的高兴。
白之安也没客气,拿着勺子便吃起来,一面吃着,一面询问:“你不尝尝看?”
墨言森看着她的勺子,握着她的手,直接将她勺子上的那一小块舒芙蕾咬进嘴里。
利夏月看着二人的关系甜蜜,拧了拧眉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白之安吃完了舒芙蕾才察觉到她的神情不对,当她是感伤,更是替她气愤,暗骂着石无:“石无混蛋!不是个东西!自己没本事便打女人!”
她说得激动:“我未来夫君但凡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和他拼命。”
“……你不是成亲了吗?哪来的未来夫君?”
在现任夫君面前讲这个真的好吗?
墨言森淡淡的笑意渐凝固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