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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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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人并未动弹,沉稳轻微的呼吸声,他拉着被角将她抱在怀中。
他枕着脑袋,侧拥着怀中的温暖。
深夜中,墨言森渐渐阖上了眼,嘴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静谧的夜晚中,窗外的人影一动不动。
——
虽是没了甜品铺子的生意,可白之安的生物钟依旧唤她早起,她揉搓着迷糊的眼睛爬起身来,硕大的床上仅剩她一人。
她撑着身子,拉开床帘,屋中也是空无一人,墨言森早就离去了。
她在屋中更衣,小柳进屋伺候时,她多问了句:“墨公子何时离开的?”
她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白之安便琢磨着,不会是昨夜真等到了小花离开,他才离开吧。
她撇了撇嘴,当男主也不轻松,还真是辛苦啊。
梳妆之后,她便喊上小柳和小叶又去了菜场。
“小姐,被官府封了甜品铺子,今日已然不能开店。”
她并未在意道:“我知道,纵是甜品铺子不能开业,我手边无事,便也闲得慌,不如做些甜品给墨府众人吃。”
她嘴边虽是这样说着,其实不过是想到菜场利夏月的摊子前,再看看利夏月的情况。
她在利夏月支起的摊子前买了些东西,利夏月收了银两,铺展银票之时,一张纸条掉落出来,她看上一眼瞬间便将纸条揣到了兜里。
说到就要做到,既然说了要给墨府众人做甜品,那么白之安便动手开工了。
蛋挞先做蛋挞皮,面粉须得高筋低筋混合,加盐调味,再滴入油柔和口感,倒水不停揉搓成面团后。
在台上缓缓滚动的木棍,铺成一面白花花平整的面皮,从中刷上金灿灿的黄油。折叠面皮后再刷上一层黄油,不停折叠重复过程,直到面皮变得厚实。
厚实的面皮再用粗长的棍子滚上几回,摊开成平铺的宽大的面皮,如此再反复重复折叠,反复几遍,放入烤箱之中便可将蛋挞皮烤的薄而酥脆。
她抱着大碗,搅动筷子打发蛋黄牛奶,蛋挞皮切割放入磨具之中。
白之安这边倒入淡奶油,再搅拌上一回,便才做成了蛋挞液,白中透黄混着隐约的奶香。
她缓缓将蛋挞液倒入蛋挞皮中,不宜过满,倒个七八分便可。
烤上半个时辰的蛋挞,渐渐展示了分明薄脆的蛋挞皮,其中蛋挞液镀了一层金黄,裂开的焦洋溢浓郁的奶香。
她迫不及待将蛋挞往嘴里塞了一个,咬下一口酥脆的蛋挞皮,软嫩香甜的芯,叫人直哈气喊着:“烫—”
可她却又忍不住想再吃一个。
她吃上两三个,才被姗姗来迟小柳制止了:“小姐若是全吃了个精光,那大夫人吃些什么?”
白之安伸向蛋挞的小手才顿时止住了。
对哦—
她原意是做蛋挞,是要给墨府众人吃的。
不过,她还是伸向了蛋挞,从篮筐之中拿出两个蛋挞出来。
小柳埋怨看她一眼。
她解释道:“这两个是给你们留的。”
这蛋挞去了林凝云的住所估计也是一去不复返,想要余下一两个再带回来,想得美。
——
林凝云坐窗台边,嗅到雅淡而浓郁的奶香,那股清甜萦绕越发香了,便好奇问上一句:“今日厨房做些什么菜品,怎会如此香?”
白之安挎着篮子来了,一声清脆应道:“蛋挞。”
林凝云听着她的声音便笑了起来,不等她行礼,林凝云便按着她到位置上坐下:“之安来了,快坐下来,让我瞧瞧这蛋挞是什么好东西。”
掀开篮筐那一层布,这蛋挞的香味更是扑鼻而来,这蛋挞呈碗状,其中盈满的蛋挞液光泽,还滚着气泡。
她迫不及待伸手拿了一块蛋挞吃,奶香混着蛋黄的醇香软弹弹地入了口,映衬着蛋挞皮的酥脆口感,温温的甜软在舌尖细细咀嚼,好吃。
白之安看着她吃,便盘算将心底的事情问出:“阿姑,我是个闲不住的人,如今这甜品铺子不能开业。我盘算着墨府人数众多,若是能制甜品答谢墨府众人对我以往的照顾。”
林凝云停下了手中吃蛋挞的动作,定睛看着她,正巧将心中的打算说出来:“若你清闲,又无需打点甜品铺子的生意。”
“明日正好白府将要前来墨府,若是你能获白府几位大家的许可。这甜品便可在墨府与白府之中供应,当是白府墨府买下来的。”
“虽是不及甜品铺子先前的生意,不过,叫你赚些银两还是充足的。”
她知道白之安的银两都投入到甜品铺子之中,手头没了银两,也不敢找她来要,拮据着过日子,才寻了个好机会,问问她的意愿。
原她只是瞧着白之安若是得空能送上甜品来请她品尝。有则吃,无则西北风。
如此一来,她不仅每日的甜品能尝到,还能占着大夫人的地位能多贪上两块甜品。
白府墨府本就是世交,林凝云周全招待着:“哎,说来林某惭愧,这墨川历商道后,这墨府一直由着林某打点,没想到禾舒小姐受了腿伤,之安的小甜铺也关了门。”
白鸿波没有责怪她:“这两人天性爱玩闹,应当都是自惹出来的祸端。”
他们一派人坐在大堂聊天,白花柳便想着来寻白禾舒看看腿伤。
“听说,今日的甜品是之安小姐一手操办起来的,还是墨府大夫人亲自推荐的,看来这之安小姐甚得大夫人的心意。”
“她手下能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先前开的那家甜品铺子不过也是靠着白府墨府在临溪街道的名声,才得以支撑起来。”
“就她那半吊子的蛮横性子,我看甜品只是只有样子,没得好吃。”
“也就是哄哄人最擅长,看爹爹多疼爱她,现如今也哄得墨府大夫人的青睐罢了。”
白花柳身旁的奴婢轻声:“小姐你可小心点,这可是在墨府,说话轻声些,别叫人听见了。”
白花柳腰杆子一硬:“我怕她做甚,她生母早已离世,爹爹纵然再疼爱她,两人的关系也不佳,不过是背后没了靠山的人罢了。”
因要做两府的甜品,食材备得多了些,她领着几位奴婢过去,听着白花柳一番话,巧笑地唤了声:“六妹。”
她慌慌张张地扭头,不知白之安早在身后:“你偷听我说话做什么!如此苟且!”
白之安气笑了:“谁偷听你说话了,我这带着食材去小厨房呢。”
“六妹说得对,既然我身无依靠,便只能凭借自己一己之力在这世间活着,语气苟且,不如寻一件喜欢的事,全然投入工作之中。生活有了奋斗,即使无依无靠,那也能自行独立。”
“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丢脸的事,世事无常,甜铺关闭便关闭吧,我问心无愧,便总有一人会再开起来。”
墨言森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他低声笑着:“谁说我墨某的夫人无依无靠,若是白府不欢迎,墨府和墨某愿永远事夫人的依靠。”
他从假山口一出来,众人都变了神色。
白之安:大兄弟一直在听?
白花柳:墨公子何时对姐姐如此好了?
白花柳察觉了不对,说几句话皆被反驳,还被塞了一嘴的狗粮,只能愤愤不平地逃走了。
她将此事告知白禾舒时,她眯起眼睛笑着,何妨,墨言森最会装表面功夫了,私底下给白之安使用的手段还不知多狠毒呢。
白禾舒安慰着她,她气愤地多吃了两口桌上的糕点,过于甜腻,粉制浓于口中不散,不好吃,吃起来也不高兴。
不过一会,她捏着甜品想,这是墨府的甜品,那大抵是出自白之安的手中,话说得好听,都是大道理,没想到做出来的甜品如此不堪。
看我大堂前如何叫你出丑。
她没想到,这个机会到来不了,白之安送上甜品送众人品鉴之时,剔透的形状之中藏着一点水果,似水晶一般,却Q弹饱满。
她才咬一口,被惊艳到,入口即化,寸寸甘甜滑如喉咙之中,好吃又解渴。
听白之安说话这道甜品名为果冻,可在其之中放入喜爱的水果。
一个果冻很快就被白花柳吃完了,她看着空盘子细想,要是白之安能做白府的甜品,也没什么不好。
拍定白之安制作两府的甜品的事宜很快。
那天夜里,她揉着酸痛的肩颈,忽而一知大手顺着她的脖颈轻揉着,带上力度。
她只当是小柳,舒服地指挥者:“对,对,就是那,再用力些。”
她闭上眼睛享受按摩,揉着整个背都放松下来,惹她轻吟几声:“舒坦。小柳你揉得好舒服。”
她一扭头,叫出了声:“啊!”
“大,大兄弟,怎么是你?”
墨言森眉眼带笑:“来找夫人换药,见夫人脖颈不适便上手了。也算是还夫人日日为墨某上药的恩。”
白之安看着窗外的小花人影叹了口气。
两人还了位置。她一面帮她抹着药,一面嘱咐道:“是今后大夫人再叫小花随同你来,你便晚些时候来,早些时候走,莫要叫人发现了。”
怎么有点像偷情呢?
算了,管他像不像偷情,只要不被女主误会就好。
墨言森应诺。
只要白之安不要他没回过来都赶客便好,多余的他也不奢望了。
白之安涂着这药水,却看着墨言森那手臂上的伤疤依旧不见康复的趋势,还不结痂。
也不知是眼睛看错了?这伤口仿佛越来越严重了。
她看着这绿油油的药水,还嗅了嗅,钻入笔尖一股苦涩难闻的草药味。
“还是不要涂这药水了,这么多日,怎伤口还不见好。”
白之安又帮他将纱布裹起:“还是请个大夫看看你这伤,若是再不好,你这皮怕是要烂了。”
墨言森松下袖子:“有劳夫人关心。”
白之安想着这计划将近,小花夜夜来监视,而墨言森无奈夜夜来此屋。
如此一来,计划怕是难以进行。
她忽而猛烈地咳嗽起来,走路时身子摇晃得撑着桌角,大喘息起来。
墨言森紧张扶住了她:“夫人怎么了?”
她的指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微弱道:“无碍,只是这几日觉得身子乏力。”
他披上衣服正要往外走:“我这就去请大夫。”
她拉住墨言森的袖子:“请过了,大夫说告了病,修养几日便好。”
墨言森本对这答复没有猜疑,府中白之安告病的消息传开,白之安也以“传染”的理由拒绝了墨言森的留宿。
直到——
书房之中,小柳许久未来报告白之安的情况,此番古越川悄悄将她唤来。
墨言森手中拿着一纸方子,手边还有众多包好的药材。
“之安小姐身体有何不适之处,为何这几日不见康复的迹象。”
没回他前去探望之时,白之安便以休息的名义打发了他。
叫他无从关心。
小柳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
她低头道:“之安小姐从未请过大夫。”
墨言森一时蹙紧了眉头,安安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