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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位书中人 我坐在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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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回家的列车上,周围是嚷嚷扰扰的人和人,一个小孩子在我前面的座位大喊大叫大跳,像防控警报一样嚎了一个多小时,我听的头疼。
心绪杂乱,两个月前,我乘着这班列车前往学校报道,现在又乘着相同的车回去参加舅舅的葬礼,人生的转折来的太快了,太令人措手不及了。
三天前的这个时候,我正在地大的图书馆看书,蒋理忽然冲进来,顾不上图书馆要保持安静的规则,大声呼喊我“刘繇,刘繇!你舅舅得癌症去世了!快去找辅导员请假回去一趟吧!”
蒋理的声音太大了,引来学生们诧异的目光。
我浑身一颤,扔下书本急切地跑到蒋理身边,一把拽住他,一路把他拖到宿舍楼门口。这才停下来,质问他“你刚刚说我舅舅死了?”
“哎呦...不行了...你先让我喘口气...”蒋理双手撑膝,身体起伏不定,显然是累坏了,我也有点后悔刚刚为什么那么急。
我连忙平复下心情,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慌,但是声音还是止不住的颤抖“好好好好,你不要急,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蒋理深吸几口气“刚会儿你手机来电话,我看你不在宿舍就帮你接了,电话另一头是XX医院,问我是不是你,我一听XX医院就想你家里可能是出事了,就和他说我是你朋友...”
“然后他就说...你舅舅刘会因为肺癌晚期去世了,现在正在医院的停尸房里,刘繇,情况紧急,你赶快回去一趟吧。”
我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舅舅死了?肺...肺癌晚期?两个月前他还好好的啊?这怎么会...
蒋理是我的室友,大学报道分配在同一间宿舍,天津人,名字叫蒋理却着实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平生最大爱好就是用鲁豫式反问三连抬杠,“为什么不XX,是因为XX吗?我不信!”
蒋理看我呆若木鸡的模样,摇晃我的双肩“刘繇,你得振作起来,你舅舅还在停尸间等着你呢,快去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吧,再晚可能就来不及了。”
后面的事我就记不太清了,蒋理陪我请假、收拾行李、买票一直到把送我上高铁,临分别一直安慰我叫我不要太难过,有什么事通知我,拍着胸脯保证“有嘛困难就跟我说,爷们儿我能帮就帮,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那时我只觉得心里十分宽慰,天津人确实仗义。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很多年以后,蒋理真的为了我上刀山,下火海。
我赶到舅舅的书店门口,准备放置好行李,去医院认领尸体,我想算上路程最多不过40分钟,一定来得及。
我走进书店,越过门槛,拖着行李箱经过柜台,柜台前面有一条长板凳,舅舅没事就喜欢坐在这里玩花切。
柜台特别高,听舅舅说,这家书店以前是一个当铺,后来传到他手里改成书店了。
走过柜台,里面是五排和柜台齐高的大书架,分门别类井井有条。书架的木料材质很奇怪,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深红色夹杂着些许紫色的书架,反射着金色的光。
房梁上面挂着白炽灯泡,电线顺着裸露的房梁像爬山虎一样一直连接到柜台旁边的拉捎,每次天黑了,就拉动那根长长的线,卡达一声,灯就会亮起来。
地板普普通通的黑色木头条铺好,木头的竖条纹理好像会动一样,盯的久了会感觉它在像小溪般缓缓流淌。
穿过这些书架,走过这些木板,会看见左边的墙上有一扇推拉门,进去之后,顺着楼梯上到二楼,哪里就是我和舅舅生活的地方了。
我打算把行李先放到二楼的客厅里,然后打车马不停蹄的赶去医院,去见我舅舅最后一面。
“叮铃铃”书店门口的门上,挂置着的银铃无风自动,清脆空灵,像是在欢迎什么不速之客的到来。
我刚要打开推拉门,一阵风吹来,我的汗毛莫名直立,转身弓腰探头,小声对着门口说道“有人吗?”
“有,我在这。”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甚至能感到祂的呼吸吹拂着我的后脖子。
“谁?!”我立马回身,推拉门后面凭空出现了一位男子。
手里拿着一本书,另一只手提着一把剑,一身古装剧里的宽松白袍,腰肢纤细,身段风骚。
“这是从那家医院里跑出来的神经病?!”我心里骂道,随即我感觉情况不对,因为我在心里说的话我的耳朵居然能真切地听到!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有点不知所措,我看向白袍男子,直觉告诉我这和他有关。
男子见怪不怪,解释道“在下姓牧,名怀山,来自这本书,是里面的一个角色,不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
他把书递给我,我接手的瞬间,大量有关这本书的讯息涌入我的脑海。
书名《符禄》,是一本小说,讲的是一个叫牧怀山的符师为了复活自己的爱人乔小欢,去寻找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符箓「余庆」的故事…
我呆在原地足足有五六秒,我的大脑快要被这些讯息撑爆了,根本无余力调动我的身体。
终于讯息的传递结束了,我手脚发软,眼冒金星,一阵强烈的晕眩感和疲惫感席卷而来。
牧怀山察觉到了什么,放下了手中的剑,上前扶住我的双肩,他的手心里传来了一阵很寒冷的气流,我的身体瞬间几乎冻僵。
牧怀山稳定住了我,收手,退后一步,咬破自己的食指,戳在我的额头,用血在我的脸上画出了一道符箓,动作快到出现了残影。
符箓绘制完毕,牧怀山的额头上也冒出了虚汗,牧怀山说“幸好在下会一些粗浅的望气法门,我方才观阁下的精气神突然间由朱红转浅绿,用这个世界的话讲就是一瞬间体力大量流失,敢问阁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思绪逐渐回归□□,我心说你问我我问谁?我也一脸懵逼啊!
“你问我我问谁?我也一脸懵逼啊!”我心里想的话有一次具象出来,回荡在我和牧怀山的空气之中。
我的心一下子跳起来,他应该听不见吧?
“他应该听不见吧?…”
牧怀山面不改色笑容温和道“原来阁下也不知道生事因何啊?是我为难了。”
牧怀山向我一拱手。
我站在原地,尴尬的不知所措…
不对,我还要去见我的舅舅啊!
“不对,我还要去见我的舅舅啊!”
我:…
牧怀山说道:“原来阁下还有要事在身,刚好在下会几手御剑之术,若不嫌弃,不妨容在下一同前去。”
说完,牧怀山一手背后一手握拳举至胸口,食指中指并拢伸出,他对着并拢的双指喝道:“余殃!”
之前被牧怀山扔在地上的长剑仿佛活了过来,刷的一下飞到他身边。
我看着牧怀山,一脸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