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有人打破羞耻心地爱我，有人爱我，有人会在与我分别时忍不住亲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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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的含义被大脑识别之后，顺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露出了一个有些疑惑的表情。
“什么意思...你是收到威胁了吗？”
裕璃摇头，把重心靠在栏杆上，看向远处地面上的街灯：“你们还是快跑吧，把我吃掉之后，那东西会变得更强的。”
那东西是指诅咒吗？顺平心下猜测，想要找个法子劝说裕璃相信他们。
“裕璃，上次电影结束之后，我们还没有聊完吧。”希卡莉突然出声。
“？”她的话成功引起了裕璃的注意，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们没什么必要聊天吧。”
“确实如此，但我猜你并不排斥？”
“你为什么想和我聊天呢。”
“想做什么，一定要有理由吗？”希卡莉眨眨眼。
“上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裕璃听到这句话勉强扯了下嘴角，“用我的话来回答我也太狡猾了吧。”
“人总是善变的。”希卡莉巧妙地避开了话题。
“可以啊，和你聊聊，但是，”裕璃指了下顺平，“我可以和你聊，但是他不能待在这里，我现在不想和男的说话。”
希卡莉回头看了一眼顺平，见他没什么不乐意的情绪，还比了让她个放心的手势，很是自觉地退出天台关上了门，给两人留出一些空间。
“好吧，现在没人打扰了，你想聊点什么？”裕璃从栏杆外面轻巧地翻进来，抱着膝盖坐下，希卡莉走到她身旁和她并排而坐，侧身看向裕璃状似平静的面庞。
“就聊一些你想告诉我的事情吧。”
“比如？”
“比如...你和你的女朋友是怎么认识的？”
“哦...”裕璃听到希卡莉的话甚至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什么她要问这个无关的话题，
“我和小饭桶...她就是那种，不太爱说话的女孩子吧，比较内向，家里也很...不太管她。”
大概是在回忆过去，裕璃把自己的脸埋进膝盖里，声音经过布料显得闷闷的。
“我那时候被传的风评已经是大众眼里的那种...‘百人斩’了，你明白吧？女生都不爱和我来往，但是她们又有点畏惧我，所以我也没受到校园霸凌什么的。但是小饭桶这样的女孩，她融入不了集体，又不会反抗，被排挤在群体外面就会成为被欺凌的对象。”
“我那时候其实也没想帮她的，只是她们堵在卫生间里欺负人，碍着我的事了，所以骂了两句。”
“然后呢？”希卡莉问。
“然后，小饭桶就缠上我了。”裕璃笑了一下，“她天天中午跑到我教室找我吃午饭，放学找我一起回家，明明自己吃不饱，还总把便当盒里的菜分给我，但是说真的，她做的西兰花真的好难吃。”
虽然说着抱怨的话，但是希卡莉能感觉得出来裕璃的语气里带着笑意。
“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粘人的小动物，毕竟你很难拒绝一个自己蹭上来的小狗，是吧。”
“不拒绝，不接受，我就像那些我最厌恶的男人一样，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对我的爱意。”
“可是你也爱她不是吗？”希卡莉问。
“...”裕璃有些沉默，“我或许爱她吧，可是我的行为却并非如此。”
“若要把那些罪行全部怪罪于那些男的身上，未免显得我太清高了，我自己有罪，我明白的。”
"可你是受害者啊。"希卡莉动了动手指，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却被避开了。
“最开始是的吧，但在我开始以此谋取钱财的时候，我已经陷进去，和他们一样烂透了。”裕璃抱紧了自己，“我没什么好给她的，我的爱一文不值。”
希卡莉不知道改如何去安慰她，光之战士可以面对强劲的敌人而不会后退一步，但在心理辅导上却只是个笨蛋罢了。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裕璃突然说，“看你的眼睛就能知道，你是那种，在众人的爱之下成长的人。”
“你有那种吸引其他人的特质，我当初找你搭话可能也是这个原因。”
裕璃说得没错，回忆她在艾欧泽亚的冒险，不论是拂晓的众人，她的挚友，第一世界的众人，还是加隆德炼铁厂的伙伴们，她的确承受着众人的信任与爱戴一路走来，因而此时她不论对裕璃说些什么，都像是高高在上的同情与傲慢。
可即使她的遭遇和裕璃截然相反，拥有超越之力的她又能共情到如出一辙的苦痛。
“你不必露出这样的表情。”反倒是裕璃在安慰她，“人与人是不一样的，我早就知道这一点。”
“只是我有时候也会怨恨，为什么偏偏是我如此不幸。我的生理上的父亲是个混蛋，妈妈又是个软弱的纵容犯...”
“我的苦难持续到十四岁，因为那个男人硬不起来了。”裕璃扬起了泄愤般的笑容，“我下的药。”
“所以，我很讨厌别人喊我的姓氏。”
理解了她话语中的含义，希卡莉一时间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捏得栏杆吱吱作响，“我...”
“‘我很抱歉’这种话就不用说了。”裕璃叹气，“我只是在给自己的罪找一个借口，恰好这可以成为缘由，所以我讲给你听。”
“我试图在与那些人的关系中获得我所渴求的爱，可是越这样做，我的心里越觉得落寞。”
“小饭桶可能是最爱我的那个人，但是我们也会争吵，她不希望我做那种事赚钱，用她的偏执不停地拉扯我回到阳光里，可是阳光会让我感到刺痛，我会厌倦她的啰嗦，然后又一次被她的爱意所捕获。”
“小饭桶一直会说一些鼓励我的话，就好像我一时觉得自己还能重新开始一样，她这样的圣人形象我并不反感，我应该有些感动。”*①
“但这都是徒劳的。”
裕璃看向希卡莉的眼睛。
“我就要被吃掉啦。”
“不知道为什么，但感觉你像是一个很好的传话筒，如果可以的话，还希望你在我死后告诉小饭桶我对她的想法。”
希卡莉摇摇头，拒绝了她的请求。
“这些话你应该自己去说。”
“我已经没有时......”
“璃璃！”天台门被猛地打开，一个娇小的女孩子冒冒失失的冲了过来，她的身上甚至还穿着睡衣，顺平站在门后一副想要拉住她的尴尬模样，看到希卡莉的眼神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我擅自去宿管那边查了一下这位同学的住宿信息，觉得能派上用场就悄悄用澱月把她带来了...”
“顺平做得不错哦。”希卡莉露出了赞许的目光，随后把他往身后护了护，“要来了。”
或许是那个女孩的出现激发了诅咒的情绪，原先潜伏的怪物在阴影里露出了獠牙，粘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爱...给我......”
“更多的、爱。”
“想要被爱......”
被裕璃叫做小饭桶的女孩揪着她的衣摆，天台的寒风让她躲进了女朋友的怀里，裕璃原本有些松懈的神经在诅咒现形后再一次绷紧，面色变得惨白，“你不该来陪我送死的。”
“璃璃总是要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做些危险的事情。”女孩固执地抱紧裕璃的腰，“不许丢下我。”
“我其实不喜欢那种电影里女主非要留下来送死的剧情。”裕璃叹了口气，挪开女孩的手，慢慢后退到天台边缘，“但是鉴于我并不是男主角，亲爱的，我原谅你了。”
裕璃看向希卡莉：“你们可以保护好她的吧？”
没有等到回答，裕璃松开了维系着她和女孩的手，向后一步往天台外倒去。
“璃璃！”女孩徒劳地试图拉住自己的恋人。
希卡莉本身可以从极高的悬崖坠落而不致死，但显然裕璃只是个普通人，治疗职业的营救无法抵消重力，考虑到这一点，她飞速地切换成黑魔法师以太步来到正在坠落的少女身边，唤出加百列α带着两人回到天台。
本已做好被重力碾碎觉悟的裕璃被希卡莉拉回到人间，她无力地跪坐在地，由她而生的诅咒贪婪地向她靠近，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暗色气息。对她而言，选择死亡是她唯一能做的抵抗，但现在，她可能要拉着天台上的所有人陪葬了。
决定人与人之间区别的是什么呢？是幸运吗？如果一个人的性格是由灵魂决定的，那是说明我注定会成为这样低贱的人吗？但如果人是被环境塑造的，那为什么偏偏是我这么不幸呢？
恍惚间，裕璃思考着这样无解的问题。
扭曲的怪异在她背后成型，包含着恶毒的窃窃私语仿佛要从骨间的缝隙钻入身体，希卡莉转身把其他人护在身后，皱眉看向对面的怪物，这可和接任务的时候说的诅咒等级不匹配啊......
满打满算，希卡莉咒术师的等级也才刚刚入门，要是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还愿意试着挑战一下自己，但天台上的人太多，在使用不熟练的职业情况下她很难护住所有人。
在逞强练习用咒术师祓除诅咒，和快速安全救下裕璃之间，希卡莉没做过多犹豫选择了后者。
她单手把裕璃揽在怀里，腾出空闲的左手持一本花纹繁复的硬皮书，咏唱之下，巴哈姆特龙神附体，在死亡轮回的光柱中，诅咒的哀嚎声也随之消失殆尽。
愿伊芙利特的火焰可以净化这一切。希卡莉在心中默念。
诅咒消失后，先前情绪崩溃的裕璃晕倒在希卡莉怀里失去了意识，刚才对峙中安静地降低存在感的女生跑过来接过她，担忧地呼唤着恋人的名字。
“呀。”还是有些轻佻的语气，五条悟突然出现在天台和她打了声招呼。
也许是受裕璃诉说事物的影响，希卡莉对所有男性都暂时性怀有一丝抗拒，她拉着两位女生小小后退了半步。
“...我可是放不下心特意提前解决了任务来看希卡莉的哦？你后退的动作可真是伤到了老师的心。”五条悟抱怨似地说着半真半假的话，“现在是评分环节！从锻炼咒术师能力这一方面来说，希卡莉的表现是毫无疑问的...”
“不合格哦。”
希卡莉沉默了半晌，没什么情绪地点点头，确实如此，她最后完全没用咒术师的方法来消灭诅咒，而是凭借着原本就会地召唤师的技能，得到这样的评价无可厚非。
“但是从人文关怀这个角度来看，我倒是可以给希卡莉打个60分呢。”
五条悟语调一转，声音里甚至带上了笑意，“如果受缚于规则，连基本的人性都丢掉的话，更妄言成为优秀的咒术师了。”
“啊…谢谢。”希卡莉抿着下唇，“所以，满分是一千的那种吗？”
“满分…那就61吧。”
咦，为什么说得这么随意。
“那一分扣在，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要记得寻求老师的帮助啊，希卡莉小·同·学。”
“…所以说我已经成年很久了。”希卡莉没跟上五条悟的思路，只来得及反驳最后一句。
“你还是准备一个人处理裕璃她们的这件事吧。”五条悟陈述着问句，“一个人的话，你准备怎么做呢？”
“……我不知道。”希卡莉低头看向怀里因过于疲惫而睡去的女生，明明是正当青春的年龄，却在睡梦中也不安稳地皱着眉，“我只是觉得应该做些什么。”
“那就像之前和顺平说的那样，躲在旁边见到欺负她的人就猛敲他们后脑勺？”五条悟打趣道。
噫，所以这个人其实什么都听见了，之前还骗她。
但是希卡莉不得不承认，五条悟说的有道理，即使身为光之战士的她几乎战无不胜，但这一次她应该面对的敌人是谁呢？裕璃幼年时伤害她的父亲吗？还是那些发表闲言碎语的同学？或是那些不知廉耻吸食她血肉的嫖客？甚至是...裕璃自己？
把诅咒除去的话，她会感到好一些吗？希卡莉不知道答案，但这似乎是她现下唯一能为裕璃做的了。
“单单祓除诅咒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五条悟指出这一点，“如果你真的想帮她们，就要把她们拉出这个地方才行。”
“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呢？希卡莉酱。”五条悟笑眯眯地问。
“......”希卡莉在心里叹气，“请教教我吧，五条老师。”
“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有人打破羞耻心地爱我，有人爱我，有人会在与我分别时忍不住亲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