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1427年5月10日 晴 上了联邦洛斯特大学后,我常常于恍惚中想起自己高中以前的经历。那些荣耀和欢呼仿若隔世,我能记住的东西越来越少。 偶然想起曾与同桌兰希在解决难题后相视一笑,我感到十分诧异,原来我也曾和宿敌如此亲密。事实上,在我的记忆里,我们大都是针锋相对,互相嘲笑的。 我的母亲在高中时一直很惋惜:“你这孩子,一定是小时候冲太猛了,后续没有一点精力。”亲戚们看我的眼神也仿佛英才坠落。但这又有什么错呢?我确实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初中那场奥伦联邦决赛耗尽了我所有心力,那时获得决赛冠军后,我的第一感觉不是兴奋,骄傲,而只是深入灵魂的疲惫。第一又如何呢?不过如此。从此,一落千丈。 兰希的号码一直躺在我的通讯录里,假期回家时他曾想见我一面,被我用借口打发走了。If I should meet thee, after long years. How should I greet thee With silence and tears.因为我已不知该如何见他。 他保送了联邦最好的学校,那个导致被保送的项目前身正是当初奥伦联邦决赛我的作品criy. 我记得刚做这个项目时,很多人不赞成,最反对的就是兰希了。但好笑的是,到一半我翻了无数篇资料解决了理论难题时,最关心这个的也是他。 作品完成的前夜,他冒着暴风雨来找我,请求我换成第二方向,说这会是一个伟大的发明,不应该仅仅因为一个小小比赛匆忙提交完成,希望我再考虑考虑。 我当然明白criy可以多么惊艳深奥,但那又如何呢?我想要的只是完成一个不错的比赛,获得进入司伦高中的资格。司伦高中面向整个星系招生,名额有多来之不易。可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已经提交了作品,并获得了导师们的一致认可。我们学校唯一的名额,我不会输。而且,我会造就更多的奇迹,不过是一个criy. 现在想想当年真是年少轻狂。兰希后来在我criy的基础上发展第二方向结合热门武器造就的secriy才是震惊了全联邦,举世瞩目。在电视上看见他接受采访时我不知是什么滋味,嫉妒悔恨倒真谈不上,大概算惆怅吧。我也许还要感谢他,即使人们不知道criy,但一定认识secriy,我感谢他,让我看到criy到底能走到什么地步。 现在的我越来越难记住什么东西了,尤其是人脸。反应慢,做事也很笨拙。我依然不太习惯也不太喜欢请教别人,但是没办法。在别人不耐烦的时候,我只好赔笑:“对不起,我比较笨,记不太住,你可以再说一遍吗?”舍友说我刷新了他对笨的认知。同学们也常常用惊异的眼神看着我。 我孤独,但不寂寞,甚至享受这样的孤独。没人干扰时,我可以享受自己的事,发呆,小说,音乐,and any th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