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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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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滜西!”
一声熟悉嗓音,本该是温润的,此刻却有些暴躁。贺泀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法术,带着江滜西原地消失了。裴亭眼睁睁看着快煮熟的鸭子,插翅而逃,心中懊恼极了。
贺泀将江滜西带到一座山脚下,一直皱着眉,双眼的愤怒之意就没停歇过。
“江滜西!你怎么能自尽呢?”贺泀对江滜西大吼着,声音明显的颤抖。心里头像是被刀挖了一大块,汩汩地流出鲜红的血。
粗重的呼吸声暴露了贺泀的悲伤难过。他卑微至极,原以为远离了她是为她好,可怎么一见面就差点失去她了。心里的不满,占有愈演愈烈,像是火山喷腾而发的前兆。
江滜西脸通红,没料到两年之后还会再见故人,又让人家看到自己自尽一幕,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倒不知如何回答贺泀的质问了。
贺泀见着小姑娘出落成大美人,如今却一言不发,心里焦急难受、愤怒!
越想便越疼心,蓦地,贺泀抓住江滜西的肩膀,狠狠地吻了下去。翻着她的嘴唇,撕咬,想要扯裂它,让她好记。横冲进去,胡搅蛮搅,毫无怜惜可言。他留下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最终,他缠着她,依旧蛮狠地吸着不肯放过。
许久,贺泀才放开江滜西。
“你别让我担心,好吗?”他低着头,不愿让江滜西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眶,不愿让她知晓自己脆弱的模样。
江滜西一时语塞,心里头难受极了。怎么这可俊俏小生,那么难过呢?
“我死了,不还能投胎吗,投完胎我再来找你嘛。”她苍白的解释,让贺泀哧地笑出声。
他抬头,又吻了上去,只是这次,温柔无比。轻轻柔柔地舔着她的唇,而后朝里,简直让她身变得疲软。
贺泀一手捞着江滜西,感受到她疲软的身子,低低地笑出了声。
等到贺泀再次松开江滜西的时候,她整个人瘫在他身上,面上红润,心里头羞极了。却也无可奈何贺泀,直接自暴自弃地让贺泀拥着自己。
贺泀怀里抱着美人,朝山脚小木屋走去。
把她放到小木屋床上,压着,又是一顿亲。江滜西从头至尾没有抵抗或抗拒半分,也是沉沦在贺泀的温柔乡中,有些难以自拔。
“滜西,我……能不能呆在你身边啊?”贺泀低垂着眉,温和又温顺说道,俨然一幅小狗的巴巴模样。
江滜西双手还环着贺泀的脖子,猛地一压,自己在他唇上重重地啄出了声音。
“那你先告诉我,你当初为何突然离开,邑暨山怎么就空了。”
贺泀就着江滜西环着自己的脖子躺倒她的身边。身体却离得远远的,江滜西见状朝贺泀身子靠了靠。
“当初有个人邑暨派的麻烦,我不得不出面维护处理,却中计被施了药,回到邑暨派后,差点做了坏事。醒来后,我去找那人,却发现邑暨派空了,而那人一直追杀我,我只能四处躲藏着,一躲便是两年。”
贺泀语调平常稀松,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而他也适当删减了很多遭遇。
江滜西侧过身面对贺泀,看着他瘦削的脸庞说道:“我这两年行医做了好多善事,如今我功德圆满,下辈子不担心会投胎成猪了,到时你等着我,我来找你好吗?”
贺泀转头,望着她的眼眸,看到深处,仿佛她有触动。
“好,我等你。”
江滜西左手揽过贺泀,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前,轻轻的蹭了几下,像小猫挠心肝一样可爱。
“我上辈子是一只狐妖,修炼天分抵,家中落魄,儿时遭人暗算追杀无数次,一次机缘巧合下我抢到一本修炼秘籍,一下助我百功力,自此我便大肆屠杀我的仇人。刘奚鹳是我两百岁时捡来的小鹳鸟,我养大他,他也陪了我几百年。可惜我八百岁那年,天道不公,被仇人所杀。我上上辈子,是落魄郡主,十七岁时被卖到匈奴营,被人欺辱,最终自尽。再上辈子,我是一条小青蛇,被人抓住当了十几年宠物,最后入药了。再……”
“别说了。”
贺泀打断江滜西说话,他依旧望着房梁,不愿看江滜西的面。
“我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我带着记忆投胎,每次日、夜游神都没发现我,孟婆汤我也没喝过,到了大殿我就熟门熟路的走过奈何桥。我这几辈子都无趣至极,我见过许多人情世故,起初不懂爱,后来不信爱,只信片刻的欢喜。没有长长久久,只有当下,这样的我,你愿意要吗?”
贺泀转过身来,把江滜西抱在怀里,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口,右手抚着她的发丝,轻声说:“我要。”
江滜西咯咯地笑出声。
“对了!我还有一辈子投胎成了一只猪。因为这样,所以我这世决定积功德,免得再投胎成猪。所以啊,我不善良,我行医都是有目的的。不善良的我,你也要吗?”
“要。”
江滜西甜甜地朝贺泀弯起嘴角。
“我套了裴亭的话,他说我原是天界散仙,他要我灵魂造星女,而身子打算埋了,我不愿,所以才想着自尽,这样他便无可奈何了。你别生气。”
贺泀松开江滜西,右手抚上她的脸颊,柔声说道:“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便不生气。”
“好,不离开你!”
等江滜西睡着了,贺泀贴着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即使你跑我也会把你真正地绑在我身边,时时刻刻不离我视线。”
贺泀低声说话喷出的微弱气息没让江滜西躲开,反倒自己贴了上来贴地更紧了。
两人同床共枕一整夜,却什么也没做,平平静静地睡到天明。
天色鱼肚般泛白,日光微薄,轻柔地洒在大地上,让人好不安宁。
贺泀比江滜西早些起,他做了一桌子的早饭,喷香扑鼻。江滜西睡眼迷蒙地看着贺泀犹如小媳妇般忙活,心里不禁泛出甜蜜。
一番洗漱,江滜西上桌。贺泀也坐到她对面,“醒了就吃早饭吧!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一瞬江滜西眸中闪出光亮,星星点点地令贺泀心动。
“要带我去玩吗!贺泀你真好!
“你快吃!”
贺泀面上笑容柔和,眉眼间尽是满足,瞧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昨日亲到她了,心里就像打翻了蜜罐般欢喜。
等到吃完早饭,两人手牵着手往外走,背影俨然是一对甜蜜夫妻,这般没有半分的不自在。
秋色的日光犹如蜜糖般的颜色,甜滋滋的。清风抚来,青丝萦乱,迷了眼也迷了心。柳树低垂,柳叶随风起舞,像云雾般清柔。泥土的味道,湖泊的气味,身旁女子身上的清香草药味,好不醉人。
两人十指紧扣。贺泀的手指摩挲着滜西的手心,麻麻痒痒的。
“贺泀,你能再讲讲你这两年的事吗?”
贺泀揽过江滜西的细腰,沉声说:“好。”
“我离开邑暨派后,那人一直再追着我,他想要杀了我,可不知我实力。我实在不忍便与他打斗片刻,便死了,可他死前却告诉我,我的仇人如何多如何厉害,叫我别得意。之后,果不其然,许多人来追杀我。那这两年我就游走了许多地方,北边山峦、南方海洋,我都去过。各种人情风土,都令人沉醉。我有一次,见着一个小乞丐,浑身黑溜溜的,眼珠子也黑溜溜的,见我走过,扒着我的衣裳,巴巴地看着我讨吃食,我那时第一时间辩析想到你吃糕点前的模样。我那时好怀念曾经的时光,我便给她点吃的,却在出神间,被抢了荷包。”
江滜西耳廓微微红润,因着他说想念自己而羞赧。
“我跟你不一样,我去年到了京城,遇到了太子,帮了人家的忙,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财。”
“他是看上你了吧。”贺泀抬手揉着江滜西的耳垂,揉红它,“那你接受了吗?”
面前心上人的温柔,江滜西不由得抿嘴笑:“没呢!我哪是那样的人啊!”
“是,我的滜儿不是那样的人,是挠我心肝的小姑娘!”
江滜西嘻嘻笑着地张开双臂抱上贺泀的腰,脸颊蹭了蹭他胸前的衣裳,“那你收了我,我便不挠了!”
“如今我已把你抱在怀里,你要我如何收了你呢?如果这不算的话,我倒有个办法,可以真正的收了你。”
贺泀说罢,一双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江滜西,眼底似在涌动着什么,许是渴望,许是占有,好似还有丝丝情欲。
江滜西明了了,到底没谈过情说过爱,即便活了上百年,心里有却还是小姑娘般易被撩动。
“走了,我给你抓鱼吃!”江滜西装作看不懂贺泀之意,松开他朝湖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