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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血染上官府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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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乔羞红了脸,甚至晚上都做了一些躁动不安的梦。
赫连夏瑶却有些惆怅,她坐在房中品着杯中的茶水。半晌,有人扣响房门,一道人影投在门上,看着那身形,赫连夏瑶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上官半安来了。
“怎么了?”上官半安进门后问道。
“没事。”赫连夏瑶回答。
上官半安转身关紧了门:“没事最好了,可不要当误了两日后的大事。”
赫连夏瑶点了点头,她转身犹豫了片刻,而后忽然问道:“只杀姓上官的人,行吗?”
上官半安听了这句话后瞬间眉头皱紧:“你说什么?!”
赫连夏瑶握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稍微提高了声音:“与你我有仇的,不是只有上官氏的夫妻二人吗?其余无辜的人就放了他们吧!”
上官半安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气,他像是被赫连夏瑶的话给激怒了似的,用尽全力压低声音怒吼:“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与你有仇的难道真的只有上官氏吗?这府中的每个侍女,每个奴才,哪个人的手上没有你赫连氏的鲜血!?杀你弟弟赫连新的那几个刁奴,你真的想放过他们吗!?”
“这府邸上上下下有几百人,你难道要全杀吗?”赫连夏瑶倒抽了一口冷气,她直勾勾的注视着上官半安的眼睛,而后颤声问道:“这么多冤魂,我们和上官氏有什么区别…?”
上官半安被她眼中那股强烈的感情微微所动,这个问题似乎像是一把刀子一样狠狠地在他的心上捅了一刀,让他再也无力反驳。
半晌,上官半安像是屈服了似的,率先挪开了眼睛:“那就是你赫连氏的事情了。我只关心上官氏的死活,明日亥时,行动。”
他摔下这样一句话后,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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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魏乔的心里有些乱糟糟的。
她还在回想昨日赫连夏瑶对她说的话,和那落在唇上那轻轻的一个吻。
魏乔一天都浑浑噩噩的,天天日上三竿,大约11点快12点多才起床。奈何这里也没有手机电脑,魏乔每日起来了就看小画册小画本。又或者是天天品尝一些小吃什么的。
转眼间,天就黑了。
现在已经过了立秋了,天总是很早就黑了。夜里也不再像是盛夏那样温暖,总是会有大风刮过,带起一阵又一阵的灰尘。
上官策正在寝宫查看各家向他反应的情况,上官夫人躺在后面的床上,已经昏昏欲睡了。
寂静的屋子里,好像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上官半安扣响了房门:“爹爹,是我。上官半安。”
“进来。”
上官策的声音有些年迈的雄厚,上官半安听了命令就抬步进去了。
上官夫人被声音吵醒,睡眼惺忪间忽然看见上官半安带着一个白衣女子进来了,连忙躲到帘子后去了。
上官半安身后的赫连夏瑶对着上官策行了一个礼:“老爷。”
上官策瞥了他们一眼:“何事快说。”
上官半安行了一礼:“赫连夏瑶今日让我带着她前来面见父亲,就是想求父亲赐婚。”
上官策冷哼了一声:“哼,你们二人要成婚?”
“不是我二人。”赫连夏瑶低头轻声道:“是我与贵千金上官魏乔。”
上官策震怒了:“什么!?你咳咳咳……你说什么?!!”
上官夫人也不管不顾的冲了出来:“谁??乔儿?”
上官半安连忙上前拍拍上官策,替他顺顺气:“父亲莫气…”
上官夫人在一旁破口大骂,上官策刚想让上官半安这便宜儿子起开,就看见赫连夏瑶竟然自己起来,抬步就往自己这边走。他拿起手中的花瓶就想把这赫连氏的杂种给砸个脑壳开花,忽然一把冰冷的刀子毫无准备的从背后刺入了他的心脏处。
“啊啊!!”
上官策武功盖世,忽然在背后被人偷袭了却仍是有一搏之力。他转身就把这个便宜儿子一巴掌就拍开十多米远。他的眼中闪过片刻的难以置信,只有片刻的变故让上官夫人在一旁尖叫出声:“来人!!来人啊!!有刺客!!”
没了压制的赫连夏瑶简直健步如飞,身轻如燕。赫连夏瑶抬了抬腿,露出了一直被藏在裙摆里的短剑。独属于赫连氏族长的那几招绝学在赫连夏瑶身上简直被发挥到了极致。受了致命伤的上官策才将将拔剑挡下一招,就再次被赫连夏瑶挑断了手筋。
赫连夏瑶举着锋利的白刃,高声道:“我来取你性命,为我赫连氏一族报仇!”
一旁的上官半安也抽出身上的武器,不紧不慢的走向了上官夫人。他心中的兴奋简直溢于言表:“夫人别叫了,门口的死人不会回应你的。”
“你…你…”上官夫人抓紧了手边的门帘:“我上官家待你不薄…你为何…”
听闻此话的上官半安抬手就在上官夫人的脸上划了一道血痕:“我母亲被你们欺压虐待,郁郁而终,你有什么脸说这话!?”
被划了脸的上官夫人只能惊恐的看着上官半安,而上官半安却只像是在看着一只心仪已久的猎物一样,复/仇的欲望像是地狱的业火一样吞并了他,怒号着将他拖向无尽的深渊,
赫连夏瑶拿着剑的手都在颤抖,上官策心脏受了致命伤,看他脸色此刻不仅没有一搏之力,还已经渐渐走向鬼门关了。
剑锋指着上官策的肩膀,赫连夏瑶身体颤抖的像是筛糠一样:“这,是为了我的弟弟,赫连新。”
“别…别…杀…”上官策好像还想说什么,赫连夏瑶以为他想说些求饶的话,高声怒吼道:“你把我赫连氏的人当成蝼蚁一样随意屠杀时,怎么没听他们的求饶!?”
“下地狱吧!”
“我女儿…”
赫连夏瑶挥剑而下,几乎是同时上官策的嗓子里又挤出了一句话。
鲜血溅了赫连夏瑶满身都是,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将将才回过神来回想起上官策刚才的话。
别杀我女儿。
刚才上官策不是在为自己求饶,是在为他女儿上官魏乔求饶。
她没再去管上官半安,此刻她只想去看看上官魏乔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听到寝宫里的动静。
赫连夏瑶步履匆匆,她抬起袖子擦干了脸上的污渍,提着满是鲜血的短剑推门而出,她一抬眼惊呆了——
上官魏乔正满眼泪水的站在门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