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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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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山的九年生活,溪禾也不是一无所获,比如,她找到了如何让自己度过煎熬的方式。
孤寂的夜里,乌鸦的叫声伴着野兽的呜鸣是那么的瘆人,对哥哥无边的思念像万只蚂蚁蚀咬着她的心肺。
漫长的黑夜过后,又是只能对着空旷的山谷。
溪禾就是这样学会了跟林间的一切生灵去对话,甚至能跟后山的猴子做朋友。
难受的心绪,总要找个排解的出口。
他,陪他的未婚妻出去了。
他宠她,可是,他不是她一个人的。
其实伤着几个指尖,并不影响她干活,溪禾开始仔细地给阿大刷毛,把它金黄的毛儿刷得根根直顺,胖嘟嘟的身子,长毛篷松可爱。
自世子爷去仙居堂用膳后,溪禾就习惯了用餐时把阿大带到膳厅来陪她一起,每天都把菜盘里的肉喂给它吃。
阿大很好,吃了她喂的肉,就对她忠贞不二,都不出去找它的伙伴们玩了,整天地陪着她。
如果溪禾写字,它就盘坐在她的脚边。
在这寒冷的冬天,阿大柔软的皮毛触着她的小腿,格外的温暖。
拜楚沉所赐,溪禾好久都不敢去小树林了,但是现在,她需要找个广阔无人的辟静空间透透气,要不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阿大太胖了,溪禾有点抱不动,不过她还是吃力地抱起了它,不是它需要抱,而是此刻,她需要它抱抱。
树林里有条小溪,溪流中间有块陡峭的大石块,把流水一分为二,不过此时已结成了冰。
溪禾从石块稍缓的一面爬了上去,阿大太笨了,试了几次没成功,还是溪禾给它搭把爪才爬上来的。
没下雪,但风很大,溪禾把阿大抱在了怀里,偎着它的毛绒绒的脑袋,她一下就哭了出来。
虽然知道林间不会有人,世子爷刚出门也不可能这么快回来,但她还是不敢哭出声,只是任泪水放肆地流。
阿大像是也感受到了主人的难过,它呜呜地低鸣着,轻轻地用头蹭着她像是在安慰,泪水却滴在它的头上,打湿了它的绒毛。
溪禾有经验,哭时不要擦眼睛,就不容易肿,一会拿冰水敷一下,就看不出来了。
她对自己说,不用哭太久,只哭一刻钟就好了,哭出来就不会那么难受的了。
就像在山里时那样,久了,习惯了,就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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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楼的首饰,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因此,很得贵人们的青睐。
为免冲撞,贵客们都是各自在单独的雅间慢慢挑选的。
“楚哥哥,你觉得哪个好看?”江月如拿起两根步摇,甜笑着问。
“嗯,你喜欢就好。”
楚沉头也没抬地答道。
他正盯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水滴状红玉吊坠出神。
女侍适时介绍道:“楚世子有眼光,这是一块从关外带来的原石里采得,三尺见方的原料石,最后也只雕取到了这么一颗坠子。我们东家说,他已有十多年没见过水头这么好的红玉了,真的是可遇不可求,定价三千两,起名灵娇。”
灵娇,恰如她。
楚沉笑了:“把这个包起给我。”,顿了一下,又说:“江姑娘看上的也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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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禾没有让自己失控太久,她很快就收拾好自己回来了,不过她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暂且把还没整理完的手记放在一边。
世子爷是真的宠她,那么大的书房,所有的书都随她拿来看。尽管最开始给她看的净是些‘不正经’的图书,害得她好长时间都不敢提看书的事。
不过这整整三面墙的藏书,真的是治愈胡思乱想的良药,溪禾找到一本医仙传奇,就一头扎了进去。
于时,准备给她个惊喜的楚沉,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人狗和谐的场景:
溪禾正毫无形象地与圆滚滚的阿大并排趴在书房的地毯上,她晃着小腿儿边撸狗边看书。
阿大往书里凑了凑,许是觉得无聊,就用它的狗头蹭着主人撒娇,然后它就得到了女孩儿温柔的抚摸和亲近的回蹭:“阿大,要是哪天我也成了医仙,就带着你去云游四海好不好?”
一人一狗两颗脑袋挨在一起互相蹭着,说不出的亲密粘腻,看得楚沉心头火起,三步两跨就一把把人拎了起来,啪啪地在她的屁股上打了几巴掌:“这小畜牲多脏,你就让它往你身上蹭,还云游四海,你怎么不飞上天?”
溪禾一下都被打蒙了,双手捂着臀部,愕然道:“世子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也就一个时辰的功夫,溪禾是真的没想到他第一次陪未婚妻出门会这么快回来的啊!
楚沉一脚将阿大踢开,似笑非笑地问:“我再不回来,你是不是就准备跟这小畜牲私奔了?”
溪禾紧张地看向阿大,见它只是在地上打个滚,又呜呜地看着她,因为怕身边的男人,不敢走近。
看它没被踢伤,溪禾马上打手势示意阿大出去,这才抱着楚沉的手臂察看他的脸色,讨好地叫了一声:“世子爷......”
她有点摸不清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楚沉都要被她这副样子气笑了,咬牙说道:“你先去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干净了,我再跟你算帐。要是我待会看到一条那小畜牲的狗毛或闻到一丝它的狗味,你今晚的晚膳就是炖狗肉。”
桂荷和采玉都很纳闷,为什么今天世子爷才回来一会,就传热水了?还要两大桶。
事关阿大的生死,溪禾不敢有一丝的马虎,足足洗了半个时辰。
待她擦着半干的头发重新回到书房时,原来的地毯已不知所踪,楚沉正撑着他的大长腿,坐在新换的地毯上看那本医仙传奇,看她进来,就把书放下了,对她招招手道:“过来。”
溪禾听话地走到他跟前:“世子爷,我洗干净了。”
楚沉伸手把人拉着在身前坐下,煞有介事地在她身上闻了闻,才满意地嗯了一声,又说:“那些传奇的书都是假的,你可知道?”
那书说的是一个医术高明得出神入化的女子行走江湖的奇闻趣事,她的经历神乎奇神,当然不可信,溪禾笑了:“我知道啊,我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当真!”
楚沉看了那书,也知道女孩儿刚才的云游四海之说只不过是一时的天真幻想罢了。
不过想到刚才她跟那狗亲密的样子,还是膈应得很,捏着她的鼻子警告道:“以后不许再抱那狗,知道没?我可不想亲了一嘴的狗毛。”
想到世子爷一嘴狗毛的情形,溪禾忍俊不禁,噗呲的就笑倒在他的怀里!
看她乐不可支的样子,楚沉也不想跟那只狗计较了,宠溺地亲了亲她的发顶说:“禾禾,我给你买了个礼物。”
溪禾坐直了身子,就看到一个莹润剔透的红玉坠晃在她眼前。
楚沉亲自帮她戴了上去:“喜欢吗?”
玉坠挺好看的,溪禾只能说:“喜欢。”其实也不是太喜欢的,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察觉到楚沉要打开她的衣襟,溪禾马上阻止:“世子爷,不要,”他才刚跟江姑娘出双入对……
楚沉却把她的双手轻轻反剪到背后,诱哄地嘘了一声:“别动,我告诉你这玉坠的妙处。”
衣衫滑落到双肩,就看到了那颗血红的玉坠夹在雪白的深沟里,直诱得人前去探寻。楚沉眸光里的□□都快要喷薄而出:“禾禾,这个玉坠叫灵娇,我一眼看到,就知道它最应该呆在这里......”
书房里一时春光无限……
溪禾哪会想到,这颗令世子爷又玩出新花样的玉坠,竟会是她面临灾难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