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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救命,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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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伏黑惠吓了一跳,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框,不动行光同样也吓了一跳。
他们俩彼此沉默的对视了三秒。
先打一架?
不行。念头刚起,紫发短刀很快就给否决了。如果真的打起来,那这个房间的物品肯定会有损害。他现在可是分文没有,如果不幸被抓住了,他岂不是会被拉去后厨洗盘子抵债?
“……你果然不是人。”,伏黑惠语气幽幽的肯定道。
要不……还是先打一顿再说。
不动行光思考了一下,打完之后也实在是个问题。直接破窗跳下去也不太行,这层是五楼,这个世界也没手入室,痛感和治愈力肯定十分堪忧。
想着自己衣服还在里面,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我先换衣服,换完我们再谈。”
开什么玩笑……?
伏黑惠一个踢腿扫向紫发短刀,既然已经知道他不是人了,那他当然是要竭尽全力的消灭掉他啊……
啪!
黑发少年冷着脸,双手指尖指向了不动行光。
“玉犬——上!”
式神从半空中一跃而下,朝着不动行光的方向扑去。
它微微闪着森然的光的尖牙上海带着几缕血丝,一张一合,血腥味扑鼻而来。再一次近距离接触玉犬的紫发短刀颇为无语的用手臂抵住它的下颚,觉得自己有被丑到。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太没有礼貌了吧?
不动行光听着他的冷声询问,抬起脚,用力将还要往上扑的大型犬踹开,目光在房间里搜寻了一下,“你带够钱了吗?”
“唔,这种货色也值不了几个钱。”
不动行光低低嘟囔着自问自答,说完,他瞟了眼视线范围内的花瓶,在黑发少年下一步动作前,重重的踹了上去。
嘭——
明显带有分量的花瓶在半空中画出了道优美的弧度。
伏黑惠下意识侧身闪过,随即就觉得不好。
只听哗啦一声,花瓶在地上被摔得稀碎,两张洁白的床铺上均被沾上了几滴泥水混合物。
就这个形式来看,他的押金应该是退不回来了。
“你惹到我了。”,伏黑惠低头看着不到自己肩膀高的紫发小孩,语气淡淡的说到。
不管他是什么东西,故意任性打碎别人的花瓶这种行为,怎么看都是熊孩子才会干出来的。
而上一个敢在自己面前这样做的人……
黑发少年语气发沉,“……上一个敢在我面前打破花瓶的人,被我揍折了腿。”
……
不动行光一脸难以言喻的看了看地上的花瓶,想了想,他认真道,“上一个敢在我面前这样说的人,坟头草都有三丈高了。”
“……你说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吗?”,伏黑惠皱眉,这孩子看上去不像沾人命的样子,目光很清澈,身上应该没有太多因果,除了看着拽了点,大体还是个正常的人…不,东西的。
实际还没杀过人的紫发短刀表情古怪,“…你说的那个人还活着吗?”
黑发少年语气淡淡,“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那也是个极肖人类的咒灵。但无论它做了什么,自己都会除掉他。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确认这个东西究竟是个什么。
一时之间,不动行光看着一脸优等生长相的伏黑惠,也许是刚刚印象太深刻,他这会居然有些不敢确定,“他是……病死的?”
“它是我亲手拔除的。”
不动行光微微有些愕然,这人长得眉清目秀的,没看出来啊,居然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人。
诶等等…他为什么要说也?
还有谁会和这个心狠手辣连自己同类都不放过的人类一样吗?!
半天没听见自己想听的答案,伏黑惠向前踏步挥拳,“你这混蛋还是已经犯过错了吗?”
仿佛像在听天书,紫发短刀一边躲过攻击一边疑惑反问道,“已经犯过错?”
他哪来的自信觉得已经干掉过至少一个人的自己是个好东西?
这话形容他难道不是正好吗?
也许像是觉得不动行光这话已经像是间接承认了一样,黑发少年的眸里划过极淡的失望,手脚愈发放的开了。
比之刚刚小打小闹似的“玩笑”,不动行光侧头微微喘.息着闪过玉犬扑过来的一击,自己脸庞边的墙壁硬生生被其砸了一个坑。
那边的伏黑惠冷冷的看着,紫发短刀一边不甘心自己这么轻易就认了输,一边暗地蓄力,想着擒贼先擒王,在那大型犬转变方向攻击之际,擦着它已大大张开的尖牙——
一丝红色的血珠从空气中安静的掉落。
[可别因为我是废刀就小看我啊]
只觉眼前寒光一闪,那个说自己叫不动行光的小孩浑身重量皆由他来承担。
再一次的,他被这个紫发小孩锢住了脖颈。
不动行光白嫩的手指攥着明显开过刃的刀的刀柄,微微侧头,对着黑发少年的耳垂,他的嗓子有些喑哑,原本还是小少年般清脆的声调被他压的很低,“……可不能,小看我啊……”
嗡。
短刀锋利的刀锋逐渐与他的视线齐平。伏黑惠的呼吸变轻,身体有些僵硬,觉得自己引狼入室了。
周遭的空气此时变得凝固了起来,直到酒店侍从轻轻推开了没有关上的门。
谁?
不动行光抬眸。
房间里,侧眼就能看见的墙体早已不复平整。地板上几滴砸成水花状的鲜红的血色格外扎眼。冒昧走进来查看情况的女性侍从咽了咽口水,看完碎的惨不忍睹的花瓶,移开视线,便对上了两双带着相同意味的双眸,眸中下意识的冷意让这个刚出社会不久的少女瘫倒在地。
救,救命。
她这是碰见案发现场了吗……
黑发少年似乎要对她说什么,但那个紫发小孩眸中利色不减,从那双泛着幽光的紫色水晶般的眸里,她仿佛感受到了历史战场上的锋芒。
一千个又一千个穿着盔甲的人在自己面前厮杀,流血,然后倒下。
见人进来,自觉无趣的不动行光移开刀,从黑发少年的身上跳了下来。走进玄关处,对着瘫倒在地瞳孔涣散的女性,蹩了蹩眉,然后伸出手,“能起来吗?”
……
他这一行为引起了场上两人高度注意。
伏黑惠猛的扑过去,“离她远点!”
而坐在地上的少女瞳孔猛地一缩,再也没忍住对着手上的传呼机大喊出声——
“救命!503这里有一个杀人犯!!!!”
不动行光茫然的被黑发少年抱着举起来,然后听他对地上的女人低吼,让她快跑。
刚刚跳到伏黑惠身上的时候,那双一次性的拖鞋就脱落在地上了。回过神来,他小腿在半空中用力扑腾了几下,怒道,“放屁!真正的杀人犯正抱着我啊!!你这人给我看清楚了再说话!!!”
这是人吗?这就是人吗?!
伏黑惠无动于衷,双臂微微用力。
完全被伏黑惠禁锢在怀里的不动行光气红了脸,“放我下来,我穿着浴袍要走光了啊混蛋!”
半夜十二点。
两辆警车闪着灯带走了互相指认对方是杀人犯的两人。
赶第二波人来穿上自己衣服的不动行光坐在警车上面无表情的对上了一脸温柔的女性警官。
“所以你为什么说伏黑惠是杀人犯呢?”
他还披散着湿漉漉的紫发,经历了这一番变故,不动行光有气无力的低声回答,“他自己亲口说的,揍折了谁的腿,杀死了某人。杀了很多年了。”
气势弱下来的他耷拉着脸的模样,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孩儿。
女性警官有些怜爱,暂时抛掉了之前那些偏见,在狭小的车厢里对他招了招手,“来,小姑娘可不能湿发,我帮你把头发擦干。”
……哈。
不动行光睁大眼,气道,“是男孩子!男孩子啊!!”
提起来的声音和刚刚低下去雌雄莫辨的嗓音判若两人,可能是光线太昏暗导致刚刚判断错误的女性警官有些不好意思,“啊,抱歉,我看你留着发……”
那边的车里鸡飞狗跳,这边的车里气氛格外严肃。
“你为什么说不动行光是杀人犯?”
伏黑惠面容平静,“你能看出来吧。”
“他拿的那柄刀,是开过刃的。”
……
嗡—嗡——
手机在枕边不停的振动着。
凌晨两点,已处在睡眠状态中的五条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下意识从被窝里起身接通电话,“…喂?”
随着被子与衣服轻微的摩擦声,他捋了捋头发,脚踩在了拖鞋上。
周围是寂静黑暗的居室,电话那头的声音让他不由疑惑的反问到,“谁?”
“惠?”
“哦,他杀人了。”
接着,五条悟又奇怪道,“你们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