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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神兵御敌解危困(上) 这哪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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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连番激战,早已力竭。傅铮的双手因脱力而颤抖不已,握不住的半截长刀“砰”的一声落在地上,顾匀亭早已站不起身子,依靠在他怀中。
骄阳照耀下,头顶的数柄长刃迸发出炫目刺眼的白光,顷刻就要架在脖颈之上。他们心中却毫不惧怕,二人紧紧相依,仿佛拥有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勇气。
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一阵疾风伴着霍霍之声呼啸而来,一块巨大的铁板擦着二人头皮飞过,对着二人身前的士兵一通横扫。只听见此起彼伏的惨叫身,院落里士兵倒下了一片。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铁板斜插入地面,旁边歪靠着个白衣胜雪的少年,一脸漫不经心。
院中这番惊变,出乎所有人意料。待铁板入地,众人才发现,这哪是什么铁板,分明是一扇几百斤的铁门!而那少年漫不经心间,就将这奇沉无比的铁门舞得风生水起,在乱军之中杀敌游刃有余,这该是怎样惊人的臂力啊。
此刻院中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目光都集中在这少年身上。
傅铮率先打破了沉默:“焕之,你……你怎么来了。”
“大哥还好意思说呢,说走就走。害得我出门匆忙,都找不着乘手兵器”,少年边说边对着傅铮甩出两枚药丸,“快吃,我一人撑不了多久”。
陆懿鸣一见傅铮有了强援,不再犹豫。当下他同鲁胜二人,一并跃至少年身前,二话不说,上手就是杀招。程焕之一见二人身手,便知他们身手极高,绝不能近身作战。他一脚将铁门踹向二人,而后竟四肢着地,龇牙咧嘴,如野兽一般逃遁起来。
陆鲁二人见此均感惊疑,这少年武功路数不仅看不出门派和师承,而且身法处处透着古怪,仿佛只要再加上条尾巴,他就能立马变成山间野狐。
但不论如何,先抓住他才能稳住局势。二人不敢大意,全力追起了这个古怪少年。这内署本就不大,又有众多的士兵围击傅铮,留给三人追逃的空间本就不多,可这野兽般的少年却似游鱼一般,无缝不钻,无孔不入。
陆鲁二人虽武功高强,但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功夫,一时竟拿他无法。二人从梁下追到檐上,几次碰到他的身体,又被他滑如泥鳅般扭开桎梏。更可气的是,他边跑还边喊:“陆懿鸣这个色中饿鬼,看人家老婆漂亮,就强夺人妻”,“现在丑事败露,又要杀人灭口”,“作恶又没实力,还要拉上一堆帮手”。
此刻,前院宾客纷纷入席就位,准备开始午宴。他这几句话均是用内力传出,一时前院众宾客听得清清楚楚。
本来众人对郡守迎娶江湖女子就充满好奇,而内署打斗的声音也早就传到前院,众人私下已经议论纷纷。这几句话,更是一下点燃了众宾的八卦之火,有好事者甚至不顾管家侍卫阻难,要闯进内署探个究竟。
陆懿鸣被那“人妻”二字激得怒火中烧,当下对鲁胜使了眼色,接着一个闪身,斜插到程焕之身前。眼见二人一前一后,将他围在当中,他却不慌不忙,四肢着地,摇着不存在的尾巴,眼带戏谑的看着二人,“还没玩够呀?”。
二人经过一番追逐,已识得他功夫的破绽。这少年的身法虽诡异,但是看起来只适合逃遁,并无什么攻击力,他的攻击纯靠一身巨力,只要避开他的爪子,就无甚威胁。而且毕竟他内力有限,一番打斗下来,行动间已有所迟滞。
当下,二人也不去回应他的挑衅,陆懿鸣解下腰间九节鞭,与鲁胜对视一眼,同时向少年攻去。
又一次,鲁胜抓到了少年的肩膀,他也如前几次一般用“赤狐闪”避开这一抓。谁知就在避开的时候,鲁胜乘着这个空隙抓住了陆懿鸣扔过来的九节鞭,二人一人执一端,围着他飞速绕起来。待他再想逃遁,已被九节鞭死死缚住,挣扎不开。
他惊怒交加,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陆鲁二人也丝毫不敢松懈,这少年巨力惊人,他们咬牙拉住九节鞭的两端才勉强稳住身形。陆懿鸣飞速摸出一枚金针,对这少年胸口飞去。
内署另一侧,傅铮一服下药丸便觉得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内力虽未恢复,但力气已足,当下,他也不使内功,全凭剑招与蛮力杀向涌来的士兵。顾匀亭服下药丸,虽然化功散未解,但也恢复些许力气。于是二人,一个杀敌在前,一个补刀在后,合作无间。
内署中的士兵本来经过连番恶斗,已被杀灭大半,傅铮内力也逐渐恢复,他越发游刃有余,如切瓜砍菜一般,将围上来的士兵杀的毫无还手之力。同时,他一边砍杀冲上前的士兵,一边看顾着程焕之的战况。
此时,一见程焕之遇险,他立马手脚并用,飞出两柄长刀。
只听得“当”的一声,飞刀在半空击落金针。陆懿鸣回首,又见一柄飞刀扎向眼前。他此时两手都死死拿住九节鞭,腾不出手抓向飞刀,便向外一侧。将将避开飞刀。一抬眼,一颗金珠又紧接着朝他脑袋打来,他连忙往里侧折腰。
谁知那金珠飞到半路就落下,只见顾匀亭右手垂下,不住颤抖,她暗恨道,“要是自己内功未失,这下非打穿他脑袋不可”。
如此一来一回间,紧紧捆缚的九节鞭,生出些许空隙,程焕之立刻抓住时机,使出一招“白狐缩骨”,突破常人关节活动的极限,将髋骨错位,后双腿蹬地,借力从九节鞭的捆缚中钻出。
哗啦一声,手中的九节鞭一轻,陆鲁二人同时向两边弹开,待他们退后两步稳住身形,手中的九节鞭已经被拉成一条直线。而程焕之却几个闪身,出现在铮亭身边,三人合围,一道御敌。
陆懿鸣面若寒霜地放出信号弹,冷笑道:“再过半刻钟,五百营兵皆会集中在此,我不介意多陪你们玩一玩,就看你们能撑到几时了。”他话音刚落,仿佛就有人马奔腾声从远处传来。
当下,显然陆懿鸣一方战力稍胜一筹。虽然要活捉傅铮等人,势必要有一番缠斗,但是拖住他们半刻钟,是轻而易举的。只待半刻钟后援军到来,傅铮等人绝无胜算。
这个道理双方都很明白。于是,陆懿鸣这方,抱着猫戏耗子心态,不紧不慢走向傅铮等人;偏生此时,顾匀亭两眼一黑就要晕过去。原来方才她强催气力,发出一颗金珠,此刻气力散去,比之前还不如。傅铮将连忙将她背在身上,满脸肃容,迎向接下来的恶战。
程焕之同傅铮悄声说到:“跟我走,去西北角杏树那儿。”
傅铮扫了眼西北角的银杏树,只见那树除了高些大些,并无异常之处。虽然心中疑惑,但是对舍命相救的程焕之,他全然信任。
他还来不及多想,片刻之间,陆懿鸣二人已杀到身前。接着,几人从地面战到墙头,傅铮等人边打边往西北角退。
他们的战力本就不如对方,加上傅铮背上又背了一个人,过招之间,左支右绌,三五招内,身上就被划出数道血痕。程焕之神色也凝重起来,他加快速度往西北角退去。
鲁胜见他们逃到墙头,以为他们垂死挣扎,笑着喊到:“以为翻出院墙就没事儿了吗?外头几百士兵正等着你们呢。”
顾匀亭往墙外一看,果然墙外一列列士兵严阵以待,相邻的钟楼上也布满了弓箭手,俱是张弓引箭,直指他们三人。她心头一慌,呛咳起来。傅铮听见这声呛咳,被她的伤势牵扯心神,一回头,陆懿鸣的九节鞭尖就要打到他颈上。他欲后仰,又担心背后的顾匀亭脱力滑落下去,便只能两腿交替后退。
五位高手对战,自是声势惊人,原本坚牢的墙头,墙砖也已经稀拉脱落。傅铮后退之时,一不留神,踏空了墙砖,连同背上的顾匀亭一同从墙头坠落。他双手紧紧拖住顾匀亭,单靠双腿在墙上蹬踏借力,减缓下坠的速度。
郡守府的院墙有三四丈高,寻常人这种高度跌落,便是有死无生。傅铮一番蹬踏减速,虽不至于摔死,但陆懿鸣心系顾匀亭安危,当下也飞下墙头,一边奔向他们,一边甩出九节鞭捞向顾匀亭。
眼看陆懿鸣九节鞭就要碰到傅铮二人,一道白练从天而降,如疾风闪电般绕在傅铮二人身上,将他们死死缚住。
陆懿鸣抬眼一看,心下大骇。只见鲁胜不知中了那少年什么妖术,整个人失魂丢魄的跪在墙头,而那少年则面色惨白,一手抓着一道白练。两条白练一道缚在银杏树的主干上,另一道则缚住傅铮二人。
他毫不犹豫甩出九节鞭,欲打裂白练。谁知那白练竟柔韧异常,他一鞭下去,白练不仅没被打裂,反而就势向上一折,更快地将二人甩向程焕之。
程焕之一把抓住二人,接着,抓着另一条缚在树上的白练,荡进了枝叶浓密的银杏树冠里。
陆懿鸣一见程焕之接住二人,立马就朝他们飞去。刚要跟他们一并没入树冠,忽然,一颗黑珠朝他飞来。黑珠还未近身就在半空爆裂,一股又浓又兽的狐骚味扑面而来。
“啊!”他惨叫一声,捂着眼睛从银杏树上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