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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沉迷卖惨 ...

  •   言言趴在床榻上养伤,脊背上有一道婴儿手臂般长的伤口,已经上过药了。

      觥夏才去主上那里复命完,便忙不迭地跑回来看望她了。

      “老言,我买来了红枣糖糕,快吃了。”觥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从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说:“还热着呢。”

      言言接过去,她领老觥的好意,但是现在趴着吃不下,加上这伤也太疼了,她随着一呼一吸都在疼,还是缓缓再说。

      她虽然骁勇善战,当然也时常受伤,但受伤多,并不代表就会习惯,就不会疼了。

      “等凉了吃,你说的嘛,凉的才甜。”言言从来都记得老觥说过的每一句话,她说完先将红枣糖糕放下,问道:“主上那里怎么说?”

      “主上……”觥夏的话才说了个开头,但是却不再说下去了,他好像很难为情的样子。

      “主上怎么了!”言言见他吞吞吐吐的,当下焦急万分,差点就要坐起来了。

      “别动,你的伤……”觥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说:“主上说我们做得好,说我们辛苦了。”

      这话不是每次都说吗?有什么特别之处?

      言言想了想,突然意识到老觥这副神情是为什么了,她问:“是不是因为花青衫,她也在主上的身边,对不对?”

      觥夏向来是不会骗言言的,他点了点头。

      言言咬了咬下唇,说:“好啊,冤有头债有主,我总算可以借题发挥了,这次伤得也太及时了,老觥,我们的机会来了。”

      还不等觥夏说话,门,突然开了。

      进来的人正是花青衫。

      自己送上门来了?还真是不怕死啊?

      花青衫一进门,满脸焦急小跑着上前,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白瓷瓶,双手奉上说:“这是我从空留山逃出来之时顺带偷走的药,专门治三昧剑气的。”

      药瓶放在了觥夏的手中,觥夏的眼神先去看向老言,老言不发话,他就不会接着的。

      “你怎么知道我受了什么伤?”言言眼神打量着花青衫,“别说你在主上那里听到的,我问的是,你逃出之时怎么知道这里有人未来会受这个伤?”

      花青衫一被质问,她的一双眼睛便立刻变得湿漉漉的,有如受惊的小鹿。

      言言和觥夏被这变脸之快给惊到了,言言方才可没说一句重话的吧,这一出是干什么?

      要是让主上给看到了,还以为他们是在合伙欺负花青衫呢。

      这可不行!

      “喂喂喂,说话就好好说话,别弄出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这里可不吃你这套,老觥,让她离我三步远。”言言吩咐道,她不想让花青衫离她这么近。

      觥夏抬手就是一掌,掌风带过,正好就让花青衫连连后退三步。

      既不打伤,也不逼退,力道刚刚好。

      花青衫的鬓发顿时散乱,她有些吃惊,没想到这样的示好都不能打动她,这个左护法对她的敌意果真有些大啊。

      下一刻,花青衫突然跪下,未开口,泪先流,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地,她哭完这才开口:“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觥夏感觉头都要大了,他从没见过人哭哭啼啼的模样,他终日里都和老言在一起,但老言从没流过泪,他回头问言言:“扔出去?”

      言言抬手示意先不,她问:“你有什么错?难道这伤是你伤的?”

      花青衫见她不按套路出牌,她也不接话,转而一副自责的表情换话题说:“是我这身份让你们如此介意,我是修仙之人不错,但这三昧剑气的伤,我也受过,其实这药原本就一直都是我在用。”说着,花青衫挽起了袖子来,这还真是道道伤口,新旧交错,遍布这双纤弱的手臂。

      又是苦肉计?

      言言冷笑了一声,说:“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要说你很惨吗?这里的哪个不惨?你面前的这位,刚出生,母狼被你们修仙之人当场射杀,而他被摔在尖石头上,头破血流,奈何偏偏命大没死,是吃猫奶长大的,那我呢?我就不必提了,因为没必要,我不屑于向你说我的身世有多惨,你想说你很惨,可又不是我们打的你,冤有头债有主,谁伤的你你去找谁报仇。你以为我会同情,我不会,我只会说,你们同族之间互相迫害,我只会看笑话直呼打得好罢了。”

      这一番话,花青衫感觉浑身的血液凝固了,她果然小瞧这个左护法了,传说中的左护法不是头脑简单冲动易怒吗,此时她的身子微微后仰,有些心慌,她跪得双腿酸麻,没想到今日竟然弄巧成拙,这左右护法还是很难拿下啊。

      这可如何是好?

      “原是右护法还有这样的凄惨身世,青衫替我族人向你赔不是,不过……想来我族人也不是非要赶尽杀绝。”花青衫的语气婉转,想要先拉拢觥夏,“想必定是右护法刚出生,也从未做过恶事,所以才放过的,我族人也并非滥杀无辜。”

      好一番巧舌如簧,言言笑得伤口都在痛:“又想说那你们一套斩妖除魔、替天行道的说辞?说你们道貌岸然吧,还不太贴切,说你们伪君子呢,又不够程度,是因为右护法刚出生还未修炼出妖丹,带回去也没用,至于没死,只是命大,刚出生的幼崽摔得头破血流,你说是放过?我把你摔得头破血流,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放过?”

      “说不出话来了?我只告诉你,主上是我的,主上是我族的,你有什么小心思,都得先过我这一关……”言言的语气轻蔑,在警告花青衫。

      花青衫好像听明白了,她才明白,原来怪不得魔族的人都敬重这个左护法,原来她和魔尊本是佳偶天成吗?昨日那个什么萧大人不也是这样说来着?

      “姐姐误会了!”花青衫的眼泪掉得更快了,像是连成线的珠子,她连忙说:“从来不是这样,都是妹妹不好,妹妹只是想留在魔尊身边做个婢女罢了……”

      一听这姐姐妹妹的称呼,言言一个头两个大,一阵恶心,说:“老觥,送客。”

      这花青衫要是肯好好说话,还能再聊两句,但如果这样阴阳怪气的,那言言一句都聊不下去了。

      觥夏是将花青衫扔出去的,但她带来的药留下了。

      觥夏回来给言言受伤的背上药,他们都是好兄弟,这没什么。

      言言感觉这药上了果然舒服不少,她闭眼将头枕在手臂上趴着,说:“老觥,你是想杀了花青衫吗?”她方才看到了觥夏带有杀气的眼神,他们两个之间,要有多熟悉,就有多熟悉了。

      “老言还是你了解我,不过这一点我就看不懂你了,你这么厌恶花青衫,按往常这个时候花青衫坟头草都三丈高了,你这次这么按捺得住?可别说你惧怕了主上不敢,我不信。”觥夏上完了药,用手掌轻轻地扇着风,让药膏早一点干。

      随着觥夏的手掌扇动,细微的凉风吹得她的伤口不是那般痛了。

      “这个人不能杀,也不用杀了她,我有个办法……人界有句话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我就是如此打算的。”言言才不会直言说她了解主上,主上这种恋爱脑,杀了花青衫还有别人,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你不会是要代替花青衫吧?”觥夏突然问道。

      言言睁眼看了过去,而后叹了口气,闭眼无奈道:“你醒醒啊,先听我说完。这花青衫在空留山有个相好的大师兄,只要能让主上被花青衫伤透了心,那么主上就能打消这些奇怪的念头,我们之前的主上自然也就回来了。”

      “相好的?!该死!她竟然绿了主上!”觥夏握紧拳头,一拳捶在了言言的床榻上。

      言言感觉脑袋嗡的一下:“打住,你这个莽夫,不许擅自做主,你得按照我的计划来,还有小点声,别让外面听到了。”

      觥夏点头如捣蒜,这五百年来,他从来都是听老言的安排。

      “那我们先做什么?你吩咐,我去做,你得好好养伤。”觥夏看药膏都干的差不多了,就用纱布重新将老言的伤口盖上。

      “先不急,还没到他们联络的时候呢,而且现在的花青衫,也还没走进主上的心。”言言自以为她的计划很是周全,只要主上受一次彻彻底底的情伤,就会对世间情爱彻底放弃幻想,从此便会专心事业,再无其他。

      不过前世,她败就败在让花青衫的势头太盛,所以今生,她只给花青衫一点点机会,在主上还没有完全爱上她之前,就戳穿花青衫的真面目,到时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言言的心里盘算着,觉得此计划天衣无缝,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还不禁笑了出来。

      她现在还不知道,这计划最大的漏洞,就是她自己在其中的角色。

      觥夏听着她渗人的笑声,觉得头皮发麻,突然想到了什么,质问道:“等等,老言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不对劲儿啊,你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就在此时,两个人突然停滞住了,因为有一缕魔气从门口飘了进来。

      糟了,主上一直都在门口?

      那么方才他们说的话,主上都听到了?

      二人对视一眼,言言的脸色惨白。

      夜北负手走进来,只重复了一句话:“什么叫‘主上是我的’?左护法,你来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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