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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五感尽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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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相陡生!
“主上——”这次轮到言言疯狂的嘶吼,她本都要咽气了,此时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疯狂的挣扎,以方才花青衫挣扎的剧烈程度,那她言言远超花青衫!
觥夏本在后山处,听到前山传来巨大声响,得知出事了,赶回来便见如此场面,他怒气大声,一挥手道:“杀光他们。”而后飞下去救人。
一万魔兵喊杀声震天,和修仙弟子开始混战。
“你们这些妖魔今日都得死在这里!”宋掌门突然现身,身后带着一众修仙弟子,人数有一千人,且他早就已经送出了消息,请其他门派前来支援,现在估算时辰差不多也快到了。
夜北以魔晶祭阵,终于让这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守山大阵停下了,他此时落在了地上,半跪着,他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扶膝站起来,一步步向阵中心走去。
这阵中心是那三人,花青衫伤得最重,她最后中了九十九道金光箭矢,言言中了八十九道,至于那宋见礼,不过才十五道。
以言言的角度看过去,主上是奔着花青衫的位置走去的,她感觉心在流血,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比起,流的血还要多,还要痛。
“主上!”言言吼了一声,可是这一声,也还是不能唤回主上半分的注意力。
主上还是朝着花青衫而去。
“主上,花青衫害我至此,你竟然还……还……”言言从未如此委屈过……不值得!不值得!
可言言从来都不会流泪,尽管如此,她只会嘶吼,却不会流泪。
花青衫一眼看出,夜北的眼神失神,他怕是根本就看不到东西吧,而且听到声音连反应都没有,完全是一副凭着直觉走过来的模样。
只不过这是从她的角度才能看到的事情,言言倒在地上的角度,正好看不到。
这魔头如此模样,也属正常,他失了魔晶,五感尽失,自然听不到看不到了。
宋见礼受伤最轻,此时金光全部消失,他的身体能动了,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花青衫。
“师妹,师妹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你的容貌变了,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是爱你的,我永远都爱你。”宋见礼说起这样的话,从来都是张口就来,他可以说爱花青衫说个不停,永远都不会腻。
花青衫笑了出来,她最爱听的就是师兄说爱她了,她依偎在师兄的怀里,她知道自己要死了,死在师兄的怀里,突然觉得浑身的伤口都不痛了。
言言看到此时主上已经走到了花青衫的面前,主上竟然伸出了手,他要干什么?
“主上!你疯了吗,你看看啊,花青衫分明和别的人抱在一起,你……主上……”言言说完这句,就昏迷过去了,她先前受的剑气之伤还未完全痊愈,加上怒极攻心,直接失去意识了。
花青衫想要躲开夜北的手,但是她动不了,她说:“快走,师兄,我们快逃,这次绝好的机会,掌门无暇顾及,我们私奔吧。”
宋见礼沉默了片刻,说:“可是师傅的养育之恩……”
“可是掌门要杀了你啊!”花青衫说完,突然愣住了,因为她那魔头口中在呢喃着什么,但是那魔头只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夜北现在五感尽失,他听不到,也自然说不出来。
“魔头在说什么?快,先杀了他,他失了魔晶,现在没有还手之力,先杀了他,我们再私奔,就算对得起掌门了。”花青衫对师兄说道。
宋见礼勉力想要站起来,他说:“魔头方才救了我们啊,他是生是死都无所谓了,反正魔头失了魔晶,也算你任务完成了,师傅不会怪罪你的,我们不能私奔,我不能对不起师傅的养育之恩。”
花青衫还想挣扎,她此时终于看懂魔头的口型,知道他在说什么了,她冷笑了一声,再看向已经昏迷的左护法,觉得真是可笑。
魔头五感尽失,值此关头,他找的竟然是左护法,可是他看不到也听不到,在这里胡乱摸索,还让那左护法误会了。
现在那左护法应当是死了吧,一想到她临死前都不知道事实,真是死不瞑目啊。
花青衫觉得她此时的心里本该是畅快的,但不知怎么又多了几分凄凉和心酸。
不断有人从半空中坠落下来,不过不管再进来多少人,自此都不会再触发法阵了。
“主上!老言……”觥夏从上面追过来,一只手拉住言言,另一只手拉住主上,他看到宋见礼和花青衫抱在一起,松开了两只手,主上躺回地上,再将言言轻轻放回地上,他用鞋尖踢起地上言言的小魔剑,他非要先砍死这两个人当场报仇不可!
“别……别杀我们,我们可以交换条件!”宋见礼连忙求道。
“说什么,你们都得死。”觥夏从来都是一个鲁莽的人,如今见到老言和主上这般模样,他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等等!我有大阵灵钥,可以让魔头找回破碎的魔晶!你放了我们,我就给你……”说着,宋见礼腾出抱着花青衫的一只手,将脖子上挂着的吊坠拽了下来,握在手心当中,说:“你要是杀了我们,我就毁了它!”
小魔剑就指在他们的额头上,觥夏突然犹豫了,“我凭什么相信这东西有用?这样重要的东西又怎么会在你的身上?”
“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我们两个无关紧要,杀了我们还是留下我们,都不会对大局有影响,放过我们吧……至于这东西,因为我是掌门的亲生儿子。”宋见礼还在卑微请求。
“拿来。”觥夏伸出手。
宋见礼直接将灵钥交了上去,他好像根本不怕觥夏会出尔反尔,拿了东西还杀人。
觥夏见宋见礼如此坦然的先交出来,他皱皱眉,说:“你们的命,且留着,我随时回来取。”他自然是有这个自信,要杀他们两个,太过容易,但一想到主上,他还是不敢赌。
要是老言还醒着,也一定会这样做的吧?
觥夏的心里不知道怎么了,一直都在想,如果老言还在,那她会怎么做呢?
仙门有援兵不断赶来,觥夏下令鸣金收兵,不再恋战,赶紧回去救老言和主上才是当务之急。
就在觥夏要带走老言和主上的时候,主上突然又伸出了手,他在前摸了摸,终于摸到了他要找的人,将她紧紧的抱住。
觥夏看着主上抱着老言,觉得这个场景有点怪,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但现在不是乱想的时候,立刻撤了。
回到魔疆,大军修整,清点人数。此次杀了仙门不知多少人,魔兵死二十一人,伤一千五百人,不过仙门死伤必定是比魔族多数倍。
但主上和左护法受了重伤。
夜北的寝殿内,五位魔医互相递了个眼神,没有人敢先说话。
因为主上这和左护法紧紧抱在一起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奇怪……
主上不是一直要娶那仙门女弟子的吗,怎么现在又和左护法……
“看我干什么?我会治吗?还不快救左护法和主上?”觥夏不知道这几个魔医在用眼神交流什么,催促道。
“右护法,先将主上和左护法分开吧,他们这样抱着,也没法诊治啊。”
觥夏想了想,魔医说的对,于是他亲自动手,将主上的手臂用力掰开,将老言拖了出来。
“先救主上吧。”觥夏抱着老言,将她放到了一旁的软塌上,他感觉到手中的温热,老言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将老言的铠甲解开,拿过蘸水纱布先给她的伤口擦洗干净,这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她遍体鳞伤的身体,可他还是咬紧了牙关。
魔医很快诊治完毕,主上并无内伤,只是魔晶损失,万年功力功亏一篑,现在的主上,不过就是一个刚刚入门修炼的水平,且现在五感尽失,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出、尝不出、摸不出。
觥夏愣住了片刻,问:“可有办法治好主上?”
魔医们纷纷摇头,因为这整个魔族,能修出上万年魔晶的,自古也就只有主上一个,面对如此难题,他们也是束手无策。
觥夏后退几步,让开软塌前,好让魔医们为老言治伤。
而觥夏抱着脑袋坐在榻前的脚凳上,他感觉自己要被击垮了。
为什么老言还不醒来,老言要是醒着就好了,他一个人,从来都拿不出主意,从来都是老言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他就像是老言的手脚,从来都是听老言的吩咐。
现在手脚失去了主心骨,觥夏手足无措。
魔医给言言上好了药,立刻去军营诊治其他受伤的魔兵了,任务之重,他们都是忙得不轻。
觥夏只是去军营看了一眼,就又回到了主上寝殿,他看着躺在床上的主上,叹了口气。
主上双眼圆睁,但是双眼无神,主上看不到,也感觉不到。
觥夏从怀中拿出那枚宋见礼所谓的灵钥,这会是真的吗?他要等老言醒了,拿给老言看,再听老言一声令下,要不要杀了宋见礼和花青衫。
可是老言睡了一天一夜,这才醒来。
这期间,大臣们一拨接一拨的来看望主上,但是觥夏一个都没让进,只是在门口就将他们都打发了,毕竟主上现在没有五感,他们来了也是白来,还有觥夏不想让这些人打扰到老言。
言言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喊:“主上!”
觥夏欣喜若狂,连忙扑过来,说;“老言,你终于醒了。”
言言看清眼前的人,她手肘撑着身子就要起身,口中说着:“我要去杀了他们!”说完,她又失去力气,跌回到榻上,浑身皮肉伤口有的已经结痂,这一下又被撑破,继续流血,顿时让她痛得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