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淮澄

4、你好，顾煌学长 后来我曾经

　　后来我曾经无数次回忆起那天一起在操场散步的场景，记忆里闪着光的片段。如果没有这些，大概也不会有后来的故事了吧。
　　----苏浣日记
　　苏浣以为自己和顾煌学长之间的故事应该就这么结束了吧。
　　放寒假的时候，苏浣就直接回到乡下奶奶家待着了。
　　父母平时忙于工作，奶奶总是一个人待在家里，苏浣从小就是跟奶奶一起长大的，所以大学第一学期一结束，苏浣就跟父母提出要回来陪奶奶过年。
　　除夕夜的那个晚上，苏浣坐着陪奶奶看春节联欢晚会。一切好像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怕奶奶看不懂节目，苏浣一个晚上都在充当讲解员。
　　到了快开始倒计时才打开手机。
　　QQ里各种朋友，同学的春节祝福一下子就占满了未读消息记录。
　　虽然这些祝福大多数都是群发的。但也算有点过年的氛围了。
　　苏浣往下拉了拉，发现最后面的一条居然是那个很久都没出现在聊天界面里再次跳动过的头像。
　　点开是顾煌学长发来的：
　　“新年快乐!”
　　依旧是短短的四个字，却还是像过去一样牵动着苏浣的心。
　　苏浣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是好像一切都只是被藏在心底深处的某个位置，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全部爆发了。
　　“嗯，你也是。”
　　苏浣忍住了自己的情绪，回了一句客套的话。她以为这次的对话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就这么草草的结束。
　　没想到手机里却是顾煌再次发来的消息。
　　“最近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吧。”
　　苏浣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再三确认才发现这一切不是幻觉。脑海里其实想过很多种和顾煌学长面对面聊天的画面，可当这些画面即将成真的时候，苏浣却犹豫了。
　　见还是不见
　　见了，说不定顾煌学长会嫌弃这个长相平平的自己。这几年脑海里的好印象被清零了怎么办。
　　不见，这大概是最后的机会了吧。而且还是顾煌学长主动提出来的。
　　拒绝了就代表和顾煌之间就真的结束了 。
　　这个问题困扰了苏浣很多天。从除夕过后，苏浣就经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从来没有什么时刻这么讨厌现在的自己。
　　没有一张长得好看的脸，也没有令人骄傲的优秀成绩。
　　自己大概已经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吧。
　　这样的自己，真的要去见那个喜欢了很久的顾煌学长吗？
　　这个选择似乎比任何一道令人头疼的数学题更折磨人。
　　纠结了很久，苏浣还是决定去见顾煌。
　　这一次，哪怕顾煌学长会失望，哪怕自己不够优秀，也要鼓起勇气给这么多年的故事画上句号。
　　所以回到G城之后，苏浣就和顾煌约好在他们共同的高中见面。
　　那天，没有小说里写的那样晴空万里，因为周末，学校里也没有太多人。
　　苏浣记得很清楚，那天在门口远远就看见那个从他毕业后就没有再见过的男孩。还是那个熟悉的背影。那个默默跟了两年的背影。
　　只不过这次，是真的要面对面了。
　　苏浣告诉自己一定要沉住气，不要害怕。更不要在顾煌学长面前表现出一点点的紧张。
　　可是这一些，在顾煌学长转过头看着苏浣的时候就统统都消失了。
　　顾煌学长朝苏浣的方向望去，目光停留了一会才招了招手示意。
　　苏浣走到他面前。
　　这大概是顾煌学长第一次这么正式的看着自己吧。
　　过去总是自己默默跟在他身后，虽然有时候会悄悄和他并肩走，但那时候顾煌学长好像从来就没有注意过。
　　奇怪的是刚刚还紧张不已的情绪却像打了镇定剂一般的平静。
　　大概，自己内心深处也是希望把这一切都说清楚的吧。
　　“你就是那个学妹？”顾煌眼神望向苏浣。
　　“是我。”苏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毫无波澜。
　　“聊了那么久，终于有机会好好跟你介绍自己了。苏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忽然莫名闪出了高中时候某个下午看着顾煌学长从身边走过的瞬间。
　　大概，时光不可负就是这样吧。兜兜转转，一切好像就这么走回原点了。
　　“我是苏浣，比你小一届的高二一班的苏浣。虽然不知道跟你想象的差距大不大，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两年，跟你聊天的就是我。”
　　这些话苏浣是看着顾煌说的。
　　“嗯……要不要去操场走走？”
　　“好。”
　　一路上顾煌学长什么也没有说。苏浣也决定有点尴尬，两个人就这么沉默走到了操场。
　　“现在可以告诉我，那时候，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名字了吗？顾煌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着苏浣。
　　这一问，苏浣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能是觉得有点尴尬吧。”其实，是因为自己害怕，不敢让顾煌学长看到那样的自己。但这一切，说出来的话，大概只会让对话更尴尬吧。
　　顾煌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放慢了脚步。
　　苏浣就和他并肩走。
　　如果这是个电影画面，此时镜头被拉远，从某个角度看，应该很美好吧。
　　这个场景是苏浣一直以来都不敢想象的。
　　却也就这么发生了。
　　“学长，大学生活还好吧？”苏浣为了不再次陷入尴尬努力的找话题。
　　“嗯，还行。”
　　然后又陷入了一片沉默。
　　虽然有点失落，但，这不就是那个顾煌学长嘛。
　　苏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盼什么。只是内心某个角落有点难过。
　　苏浣懒得再找话题了。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在操场上漫步。
　　后来走了一会，就都各自回家了。
　　什么也没有发生。苏浣那些藏在心底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但是这次的见面却让苏浣觉得心底里有块大石头落地了。
　　再也不用带着面具和顾煌学长相处。
　　哪怕，也许之后再也没机会相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