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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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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当易澜走过去时,发现胡彻还坐在那处,背后靠着,手悠闲地搭在扶手上敲打着,一派老神在的模样。
终是知道为何岁弈能跟胡彻玩得这么好了,两人的做派几乎如出一辙。他本就是特意回头找他的,便寻到他旁边坐下了。见胡彻半天没回响还懒懒地瘫在椅子上,叫了声,“胡彻?”
胡彻终是抬起了眼,瞄了眼坐在旁侧的易澜,玩笑式地开口,“好久不见啊,是不是当初还挺讨厌我的。”
胡彻今天本就是想特意来找一趟易澜的,因知晓了一些事,他觉得是他和他妹当初搅得人两不得安稳,这才导致分开了。既然现如今两人又重新相遇了,这该需要他解释的呢,他自会解释清楚,也权当是还当年岁弈的情了。
易澜正襟危坐,前方的湖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不知是谁投了个石子进去,一浪击起一浪,阵阵作响。
“说实话?”挑了下眉。他是想过胡彻会找他聊此事,可却没料到人这么直接,开门见山的就问他。不过一贯是爱打太极的人,这一下子面对直来直往的人,他倒是一下子没了准备。
“那不成我看上去像是那种很喜欢听假话的人?”胡彻双腿向前蹬了下,坐直了身子,转头看向易澜时,一脸正色,而后道:“对不起。”
易澜眼眸波动,压下了情绪,“不必了,都过去了,我跟他分开并不是因为你。”当年的事其实都有错,又不止外在因素,还有他们两个当事人有很大的问题。
胡彻不解道:“那是因为林诗菱?那我在此向你道歉,在我走之后,还发生了些事吧,否则我觉得以你的性格,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跟岁弈说分手,还说的那么决绝。”
湖边微风徐徐,吹起了两人衣角,在空中翩翩起舞。
“在我见到林诗菱时,问起岁弈的近况时,她絮絮叨叨地跟我说了很多。”
“???”易澜一副倾听姿态,还是挺想知道他走后岁弈的状态的。
“说你两是不是在一起了的,她是这么问我的。”胡彻紧盯着易澜脸上的表情,不愿意错过一丝一毫,就像是想要从处变不惊的表情中,找出个刺来。可他的表情却是一直没变过,还是那副处变不惊。
“不意外。”
“你猜我是怎么说的?”胡彻故意抛出问题,想引起易澜的回答。
“你肯定说不知道,否则你今天也不会这么笃定的跟我在讲话,你也是今天亲耳从岁弈那得到的肯定吧!”不是疑问,则是肯定地回答。
“嗯,这倒是真的,不过岁弈真是太不够意思了,你两在一起这么久了,却一直没有透露过一丝风声给我,太不够哥们了,要不是我眼尖,从你们两个相处间,发现了蛛丝马迹,估计我至今都不知道吧!在我走时还猜测你两是在一起的,祝福你们了的,谁曾想那么快。”说话间,还伸出了两根手指,往易澜那边比划了下。
听到此,易澜本亮着的眼眸,暗淡了下去,像是一滩死水,拨不起半分波澜。
喃喃道:“他就是这样的,不愿意透露出任何消息。”这话低低的就像是只是说给自己听的罢了。
“林诗菱是喜欢岁弈,有可能有时候她做出的有些动作,引起了你的误会了,她也一一跟我解释了的......”顿了顿,看了眼易澜继续说道:“包括,考试前一天,她和岁弈蹲在墙角那里拥抱。”
还是绕到了这个问题,易澜的拳头捏了下,呼了口气,又缓缓舒展开了。
像是抓到了什么重点,易澜喃喃道:“拥抱?”
“对,就是拥抱,不是别的。”似发现易澜的神色有些难看,斟酌了下语气,才道出:“那时她看见你了,但是她却没松开,眼睁睁的看着你跟你身旁的那个男生离开,她说那是她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她很歉意,也很抱歉,她说若是回到那时,她绝对不会那么做,她那是就是压力太大了,脑子不太清醒。”
易澜嘴唇张了张,像是有千万种话语汇聚于嘴边,想说出口,想质问,可是看着眼前真挚的胡彻,颓废地低下了头。
他有什么好质疑的呢?本就是误会,可他却不去问岁弈,造成了两人间一次次的误会......
他太过于将所有事情藏于心底了,什么都不肯吐露。
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
最后话到嘴边,只吐出了两个字,“没事。”两个字轻飘飘地没有重量,似被风一吹便能散了。
“可是我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是没事的样子。”胡彻终于在易澜处变不惊的表情上,看到了龟裂。但在此时并没有欣喜,只有浓浓的担忧,原来再坚强的人,在碰到某些事时,也会卸下防备,露出脆弱的一面,伸出了手拍了拍易澜的肩膀。
“其实这些事,说实话,都是因为我们太不懂事,处事也太多过于幼稚了,才会如此。”语气释然了。
“其实说实话,我也算是释然了,我要出国了,对于美术执着那么久,如今放下了它,倒是觉得一身轻了。”
“出国?”易澜脑子转了下,快速回应着,“出国读书?”
“嗯,念金融了,是不是听上去很高端大气,等哥们念好了,你跟岁弈来找我玩儿啊,我绝对会尽好一个地主之谊了。”胡彻哈哈大笑了起来,试图缓解下气氛。
“其实吧,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些的,而且我还想跟你说,岁弈是个很好的人,虽然有时候太过于急切,或者说是有点太过于在意别人的目光吧!这个点,他自己一直都没有发现过,哥今儿个,就都告诉你了。”
“我知道,他是有些过于在意别人的目光了。”易澜向前眺望,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激起了千层浪。
“所以,你看岁弈那么好,你两重新再在一起得了,多合适。”胡彻挠了挠耳朵,“而且我听林诗菱说,岁弈在你跟他分手后,难过了许久,才重回了状态。”
“那每天天的恍若行尸走肉,每日都看的她于心不忍。”
“但每个人都又不知为何,不知从何下手安慰他。”
......
做说客什么的,他终究还是不太合适,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不说又觉得过意不去,纠结片刻,还是觉得为了兄弟的幸福他得有些牺牲的,这么点小小问题,让他来做他是完全可以的,毕竟在当年那件事中,他也是有一半多的责任的。
“我跟他......之间,其实我做错的也有许多,你们只是一小部分而已,你们没必要感到抱歉。”易澜抬眸看了眼面前的胡彻,顿了顿,继续道:“但是我两复不复合什么的,我也还说不清。”
“用句岁弈常说的话,随缘吧!”说完站起了身。
随缘个屁,你两也都是嘴上说说而已,算了算了,这都是别人的事,就这样吧!
易澜少见地挥起了手,做出了个握手的动作。
胡彻也站起了身,将手反握了上去。
“再见。”
“兄弟,再见。”
透过树叶间的碎光,细碎地洒在了两人紧握的手上。
易澜垂眸了下,又想通了般,将心中话向胡彻吐露了出来,“我刚说假话了,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的。只是我想要岁弈从他之前的那个龟壳里走出来,我想要的是一个勇往无前的岁弈,而不是畏畏缩缩的他。”
胡彻听到这番话,真心实意地笑了,“岁弈早就走出来了,不然怎么会对你还是像以前一般。换做以往的他,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