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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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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牛青本打算先送关荭回去的,但刚有这意思便被关荭婉拒了,说公司就在这旁边,她走回去就好了,正好消消食,牛青便作罢。
送不了佳人,牛青转身甩了甩车钥匙,问着旁边的两个小朋友,一脸趣味:“去哪?哥哥捎你们一程。”
“臭不要脸,还哥哥。哟呵,车拿回来了啊?怪不得今天这么乖”岁弈看着牛青指尖转动的车钥匙,揶揄道。
这辆车命运坎坷。车曾在牛青抵抗不相亲时,直接被他妈没收了,以至于牛青一直苦逼逼地没得车开。看如今这模样,今天这个相亲牛青必须来的一个理由,毫不怀疑就有他妈以此为由,只要他肯来,就会将车重新还给他。
“对啊,不过代价就是回家住,哎,不说也罢。”摇了摇头。今早拿到车钥匙时刚开心几秒,结果一泼冷水就被泼了下来。
岁弈没好气道:“你可知足吧!”
易澜看着他姐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眼前相互调侃的两人若有所思。
岁弈与牛青搭着话向前走去,走时兀然发现走在旁侧的易澜落了下来索性停下了脚步,等了会儿。见易澜半天不动弹又退了回去,将还站在原地的易澜扯了下,“愣什么?还不走?等下再晚我估计人就多起来了到时候就不好找自己的画了。”
易澜眼眸波动,看着在眼前的人,抿了下嘴,“嗯。走吧。”
三人朝着朝停车位走去。
“易澜,你姐他有什么爱好吗?或者什么特别的偏好。”牛青见红绿灯停下车,跟易澜打听着。眼神上抬,透过后视镜看坐到后位的两人,两人正悄咪咪地凑到一块说着什么。
察觉到视线,见牛青正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岁弈莫名有些怵与易澜稍微拉开了点距离,也停下了话语。抬头回瞪着牛青,十足的嚣张气焰。
牛青看着他那眼神,简直没眼看。
不知道还以为他在护食呢。
不自在地咳了下,又将刚的问题重新问了遍,将视线置于易澜身上。讪讪道:“易澜,你说你姐有啥兴趣爱好吗?”
易澜抬眸看向后视镜与牛青对视,目光凌厉。
牛青没来由地心惊,忙将视线收了回来。等了会儿,见易澜还是没有回答,也缄口不答了。哪知,这时易澜又吐出了声,“我姐?爱好购物,十足的购物狂。”说着的同时嘴角抽了抽。饶是他们常见面时,他姐就爱买东西,不见面时,还真不知道她究竟买了多少。这种购物不止局限于衣服鞋子之类的,什么漫展,书籍......一些好玩的、有趣的,也都会成为她喜欢的,一度买回家收藏着。记得家里有一个房间就是专门被她拿来放她的东西的。
那扇门他至今没有勇气进去过。
听到这话,岁弈对此颇为赞同。毕竟那天漫展他可是陪关荭走完了整场,手上东西也都堆满了,要不是易澜打电话来一催再催,他估计关荭都还不太愿意离开那里。
想到了那通电话,岁弈转头揶揄道:“易澜,你是不是叫你姐,死老姐的。”那时候就一直想见电话中的那人是谁,挺有趣的。只不过,没想到那人却一直呆在自己身旁。
易澜抿了下嘴,深觉得现在闭嘴为好,便不再搭理岁弈了。
任岁弈在旁耍泼打诨,他就是不张口。
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易澜在此时深有感触。
牛青将两人送到考场后扬长而去,徒留两人对着那个车尾气摇了摇头。
偌大的考场里,开放了一个大的体育馆来摆这些画,而后又分门别类的分了好几个区域来分层,体育馆内还有志愿者在指导着大家,用来分流,避免太过于拥挤。
因来的晚的缘故,岁弈和易澜在门外等了会儿才进去。岁弈本想先去看看素描的,结果脚步还未拐弯,就直接被易澜给带到了速写区。
叉着腰,满脸幽怨地看着面前正弯下腰仔细看范画的易澜,那人神情专注,目之所及皆是面前画,对于周遭的一切都不甚在意。
“别看我,看范画。”察觉到岁弈的目光,易澜言简意赅。
岁弈饶是心中有千万转,也被这句话给击败了,跟着易澜一遍遍地过着眼前画,时不时还点评下,叽叽喳喳的在旁侧说个不停。
“这个线条用得就很干净,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
“还有这个,也不错,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这个也是......”
也不知道是谁给岁弈的勇气,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番话,且每一句话的后面还都加上,“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在下一副高分画前,易澜突地站起了身。岁弈也没预料到,两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突地这么近看着对方,两人都在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小小的一个,却又是整个充盈在了对方眼中。
目之所及皆是你。
还是岁弈先动作了起来。眨巴了下,下一秒咧开嘴角,调侃着:“易澜,没想到你睫毛还挺长,像个洋娃娃。”
“。。。”易澜听到这句话后沉下了脸,撇开不再看岁弈。
倘若岁弈再看向易澜便会发现,易澜那细碎头发遮挡下的是悄然红了的耳尖,红得滴血。一手摸上去,有一丝烫意。
“哎哎哎,开个玩笑嘛,不要生气啊!”
“易澜......”
馆内是静悄悄的,大家都在耐心的看着范画,时不时从窗户刮来一小阵风,吹开了瘫在地上的画纸,画纸欲飞,但风力不足飘起又停下,等着下一阵,再借助风的力量,试一下是否能起飞。
试卷被风卷起又落下的声音在馆内连绵不断。
“卧槽。”岁弈发出了一小声惊呼,在这馆内引起了一小阵回音。因这阵声响,原本安静看画的人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不一会儿,又发现没什么,默默别开了目光。
没理会旁人的目光,岁弈怔怔地拍了下易澜的肩膀,呼唤着,“易澜,易澜,你猜我看到谁的试卷了?”
易澜停下脚步,将视线从面前的试卷中移开。走到岁弈指着的那个试卷旁,看了下,就是一副高分卷,跟其它的高分卷并无其它不同。
将疑惑问出口,“怎么了?”
“你知道这是谁的吗?”岁弈神神秘秘道。
易澜摇了摇头。
高分卷这里一般都有刻意将名字隐去,写名字的那一处地方早已被折叠了起来,就是为了不让大家知晓......如今摆在面前的高分卷,恐怕只有当事人才能认出自己所画的画吧!
“尤,良,建。”岁弈一字一顿地将那人的名字报了出来,目光愕然。
“谁?不认识。”易澜蹲下身子打量着面前画,在听到岁弈说出这名字时,有一瞬间的迷茫。
他不太常记人名,大多数间只是记住脸。
为了更便于易澜记起,岁弈将旧事又搬了出来,“呃,就是之前跟我打架的那个。”看着面前的画,不由地砸了砸舌。之前还以为是个混子呢?没想到还挺强,这高分卷都明晃晃地摆在这里了。
“你怎么这么确信这张画是他的?”易澜半蹲着,岁弈因站着的缘故。此时则需要仰头才能看清岁弈,头刚扬起,手却不由自主的扶上了肩颈,头无意识地晃了下。
肩颈发出了“嘎吱”一声响。
岁弈见此蹲下了身子,轻描淡写道:“还不是因为我跟他同一个考场,那时我画完了无聊,随意看了眼周围人的画记了下来。”
为什么这么确定这人就是尤良建,主要是因为考试的时候,那人就大喇喇地坐在他的前面,他有特意留意过他的画也就记下来了。
当初也就是感慨了下他画的不错,没想到......果然人不可貌相。
易澜一直注视着岁弈点头又摇头,晃晃悠悠的。
真不知道他脑袋瓜子里又在想些什么?
见岁弈也蹲下认真的看了下那人的画,微微沉吟道:“你看下别人你再看看你。你考试的时候有空看别人的画,为什么不多改下自己的画面。”
岁弈不以为然的撇了下嘴,嘴硬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太喜欢修改已经完成好的画面。尤其是速写,再说了速写有时讲究的是手感,我那天手感正好,一下就直接勾完了......”看着易澜越来越严肃的表情,岁弈声音越来越弱,随后闭上了嘴。
又觉得不对,他不能这么怂。索性一紧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他这个画成这样,不还是很有我当年的风范嘛。”
饶是易澜脾气再好,在此时也有了想打岁弈的冲动。
这人干个什么都不行,倒是尽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两人看完一圈后就从门口出来,转而去另外一个馆。说巧也巧,岁弈他们在进馆之前迎面碰上了刚从馆里出来的尤良建和他的朋友们。
所谓敌人见面分外眼红,两帮人就在门口对峙着。
几人都有些尬,特别是其中有人在两人的面上打量了几番,已做好了姿态,深怕两人一言不合又打了起来,他们好及时拉架,避免二次伤害。
不过俗话说的好,狭路相逢勇者胜。
岁弈不以为然,露出了个自以为很不错的笑容,笑吟吟道:“尤良建,不错嘛,很好,很好。”
尤良建本做好了接受岁弈的讥讽的准备......却没料想到岁弈给他来了一波彩虹屁,打得他是猝不及防,连准备怼回去的话都收了回去。
他旁边的几人也纳闷地看着岁弈。
这家伙又干嘛?
饶是脑袋瓜子转得再快,几人也不懂岁弈为何转性了。
再最后进去前,岁弈还特意靠近了尤良建的身旁,伸出手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小伙子,不错啊,很有我当年的风范。”说完,越过几人,大摇大摆地朝馆内走去。
徒留几人懵逼的站在门外。
“怎么了?吃错药了?”
“不知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解。
不过几人很快就进去了速写馆内,终是知晓了岁弈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尤良建看着面前的速写画,忍不住爆了句:“你他妈的,岁弈。”
这是他自己的实力,管他屁事。
几人安慰地拍了下尤良建。
岁弈一路憋着笑跟着易澜走进素描馆内。手搭在易澜的肩膀上,身体却抖个不停,看样子是克制到了极致。
易澜:“很好笑吗?”
岁弈点了点头,唏嘘道:“好想看他自己看到他那副画时的样子。他那个表情,我现在靠想象我觉得我都能想出,脸上表情定是五彩缤纷的。”因说话的缘故,笑意没憋住。语气中丝丝透出笑意,令人耳目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