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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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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岁弈,岁弈,岁弈。”
一阵微风带着躁意,迎面照来。
岁弈转醒,猛然看到面前人时愣是被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大大的,迟疑道:“怎么了?”语气里堪堪带着刚睡醒时的迷茫。
易澜稍偏离了下身子正起身,因刚岁弈的猛烈一跳,两人的距离拉的十分近,几乎是面对面的状态。摆正了身子后,易澜好整以暇道:“快上课了,你不准备准备下,起床?”由此也不再怵在岁弈床前,转身坐到了对面。
望着还蜷缩在一坨的人,开口问道:“你刚是不是梦魇了,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而且你还一直在呓语些什么。”易澜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下,嘴角漫开笑意带着些许揶揄:“你是梦见我什么了吗?一直叫我的名字。”
闹钟一响易澜便早早起来了,在收拾好自己后,却发现岁弈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索性便去叫岁弈,可他这一叫,岁弈却偏又是怎么都不醒。且嘴里一直振振有词,他凑近了却又是听不清他究竟是在念叨着些什么,依稀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在岁弈口中回旋着。
岁弈转的脖子喀咔响,喃喃道:“梦魇?”不确信地扭头看向易澜,语气质疑的很,“我一直叫你名字?”察觉到异样,岁弈将双腿弓起,盘坐在被窝里,被子却因此凸现出了个不大不小的弧度。
易澜抿住了嘴,点头道:“你是一直在叫我,那声还叫的百转千回。”说这话时眼神却撇开,没再与岁弈对视。
空调凉风簌簌吹下,岁弈不自觉地抚了下胳膊。透心凉的与他此刻的心中想法一样,他刚梦见了什么,他总不可能说出来的吧...不过,就他这嘴,他还真不能太保证些什么。毕竟就平时也都不牢靠,在梦中他甚是觉得更为不牢靠。
心中顿时一咯噔,眉间便是不自觉地紧皱了起来,与易澜打听着,“具体说了些什么?你听见了些什么吗?”
易澜望着窗外好一会儿没了言语。
半响,才说道:“没啥,我刚逗你的。”
窗外枝丫不知何时竟悄悄地攀上了栏杆,一连串接着一连串,放眼望去,翠绿又生机勃勃。
可能并不是梦魇,只是又梦到那次……只不过不同的是梦里面的人终是有了清晰的面庞,梦里的声音也由近及远渐渐地传进了耳中,一声声悠远漫长。悄然地唤着他。莫名有些涩然,昨天刚确定了不再骚扰他了,今日又梦到了他,这算?
算什么?
没人可以告诉他答案。
易澜收回视线,将视线又投回到岁弈身上,发现他不知何时又将腿放了下去,摊开在床铺上。等了半响,也没见岁弈醒了后有所动作,眉头紧锁,盯着他。
忽一会儿又弱下了声线,“岁弈?”
“嗯?”
“你还起来?要迟到了。”
“哦,哦,哦。”岁弈连声应道,抛远的思绪被现实渐渐拉回。脚步别扭,慢吞吞地走去了厕所。
岁弈简单地用冷水泼了泼脸,总算是冷静下来了。撑着洗漱台望着镜中湿漉漉的人,心中若有所思。
他突地有些后悔跟易澜成为舍友了,这太难了……拽起了面前的衣服,囫囵地擦了把脸。好半响,这才磨磨蹭蹭的从厕所中走了出去。
从床底拎出了鞋子,脚踩着床板系着鞋带。
易澜听着响动视线却还是一直紧盯着岁弈。见此,眉眼总是不受控般,四处乱飞。最后还是没忍住将话语终是吐了出来,“岁弈,你不要穿鞋的时候踩着床穿,那是你睡觉的地方。”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穿鞋子时还要踏着床板才能穿上的。
只见岁弈扯着鞋带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对面的易澜。黝黑的眼珠在眼眶中慢慢打转,十足的机灵劲。
那人正正襟危坐地坐在那里看着自己,时不时有一两缕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打到易澜的脸上,给原本就轮廓分明的脸庞更添些许柔和,他整个人沉浸其中。
实打实的男色惑人。
岁弈淡淡吐出了真相,“弯腰太累。”
“。。。”
话也只是这么说而已,他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将脚从床上挪下去。脚踩着地脚上却板,弯腰绑着鞋带,双手大力一拉,鞋子紧了,一交叉,一个蝴蝶结完美的绑在了鞋子的后面再之塞进了鞋子里。
易澜目睹了岁弈穿鞋的全过程,“你为什么,每次都将鞋带塞进鞋子里,你不嫌硌脚?”是真的很纳闷,按照道理说鞋带不应该就是绑于鞋子前面的吗?
“还不是帆布鞋的鞋带太长了,绑在前面走路的时候都可以踩到,太脏了。”
在买新鞋时鞋带就还是安稳地绑在前方的,可随着鞋子越穿越久,鞋带就被他扯的越来越长,即使是系上了也还是会拖到地上,每次松绑时两条鞋带简直是见不了人,久而久之就只得绑于鞋后了。
“跟我的形象不太相符,毕竟我这人乍一看还是有那么一两分白衣校草的意味的。”
自顾自说着,“嘿,你想想人家看这么白净的人儿,到时候视线再往下移,再看到我这么个鞋子...”岁弈随着自己的话语视线往下移,就看到了自己看不出色的鞋子,及时打住了嘴,“再看看这脏不拉几的鞋带,不就顿时好感全无,你说是吧。”
易澜看着岁弈那双看不出是白色的帆布鞋,有些一言难尽。只得赞同地点下了头。
“好了,走吧。”岁弈穿好鞋子后就吆喝着易澜快走。
中午回宿舍休息的人此时三三两两的起来了。宿舍楼内是吵吵闹闹的声响,不间断,楼道内尤甚,几人结伴在楼梯间里大声说着话,时不时的传出大声的笑声。
整栋楼中异常的喧闹。
岁弈扶着栏杆慢慢走着,一阶二阶....还差五阶就到底了,望着地板想要直接跳下去,犹豫再三,双手做了个姿势准备往下跳。
跳......可恍然这时,胳膊却被旁侧的人一把拽住了,牢牢固定使他半分动不得。
岁弈试着挣脱出那束缚,动弹许久,却丝毫不见那人放松些力道,反倒是越箍越紧。
“大哥,你干嘛?”岁弈满是无奈,扭头看向后方人。
易澜看着面前人,眉毛不住地挑了下,却是没开口。
两人保持着一动一拽的姿势挡在楼梯口。
“???”
易澜一脸严肃,嘴中教导不断,“楼梯上蹦跳危险系数太高。再之你万一摔个好歹,我还得给你打120,太浪费时间。”
跟岁弈在一起走了这么多天,发现了这家伙有很多不太好的习惯,特别是危险系数越高的,他越是喜欢干,就比如今天这个跳台阶,岁弈几乎每天都会做,有时是一两个台阶就跳,有时是在半道就跳,甚至于有可能会选择全部直接往下跳......
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好。
在听到易澜后一句时,岁弈脸上的表情就显得有些一言难尽了,有一种我想说但我不知从而开口的感觉。
“我他么真感谢你。”
“不谢。”
“。。。”
岁弈不自在地扯掉易澜的胳膊,活动了下身体,满不在乎地说道:“我都习惯了,这真的没事的。”说完又准备好了往下跳。结果没料到,易澜又眼疾手快的扯住了他。由于惯性,一个没控制住,两人踉跄地往楼下掉落。
好在易澜扯住了栏杆,转手拉住了还在下坠的岁弈,两人在楼梯拐角处终是稳定了身姿。
两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抬头望着对方面面相觑。
习惯了用事实说话,易澜站起身,语气凉凉道:“习惯了?没有事了?”事实就摆在眼前,要是他刚没扯住栏杆,两人说不定这会儿还真都在医务室里躺着了。
“再慢点我看咱俩今天就去医院呆着了,且还不是我打120了,还得找人来抬我两了。”
岁弈望着前面的白墙,估量着距离。此时还心有余悸,嘿嘿笑道:“失误,失误,这次纯属于失误。”
同时打着保证,“这都是不正确的,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刚身子不受控制,脚下又一直在打滑,一溜一溜地往下。他那时害怕极了,还以为这年轻健康的身体就要交代在这楼道里了,幸好,幸好......偷瞄了眼旁侧有些沉静的易澜,心里咯噔一声,生气了?正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易澜就径直朝楼下走去。
摆明了一副生气了的模样。
岁弈连忙跟上,凑到他跟前嬉皮笑脸,“怎么了,易管家,生气了?”
易澜不答。
“就是生气了。”
“别气了,你看我们这不是都好好的嘛?”
“现在就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在旁自顾自的说着。同时还不忘保证着,他下一次绝对不会再这么干了......停下了脚步,见易澜扭头终于肯看自己了,“相信我。”打着保票,这种失误一次就够,绝对不会再有一次了。
“随便你。”
“哎哎哎,易澜,我错了。”
“易澜,易澜,易管家。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理理我吧。”岁弈像只蜜蜂式的围绕于易澜身旁,嗡嗡嗡地一直不间断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