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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枚戏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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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中日交战
台上角们唱着戏台下坐着人,不多,都是小孩,仅有一个姑娘
穿着新衣,但没一个冻着。
戏唱完了,小孩们冲少女道了别去找那些戏子们了。
“师傅,我想去玩。”易昀黎拉自己师傅的手回头看了眼那园子。
正值春日还有些许寒意。风吹过,吹起了师傅的戏袍。
“去吧……”
一向对他严格的师傅竟放他去玩了。
雪还没化完,让他花了眼,迷了路。
刚才台下那姑娘撑着把伞走过来,像是换了个人,面无表情给他围上披风用条丝带绑在他手腕上,递给他一把打开的小纸伞,挡雪。用丝带拉着他向前走,那段路好像没有尽头,他怕了想逃。
那丝带却越挣越紧。一切开始扭曲,像一支笔在搅动,一切都花了……右边的池塘,另一边的柳树亭台楼阁都花了,只有那条丝带还在拖着他向前走不紧不慢。
“呼——” 易昀黎坐起身捏了捏眉心,拿起放在一旁的外衣披上。
推开窗,月光照亮了房间,外面下着雪,风吹了进来,带着片片雪花。
易昀黎坐到桌边自顾自地倒杯茶……凉的。
一只乌鸦从窗口飞了进来,落在桌上,喝尽了杯中的茶抖掉身上的雪。雪化开在桌上形成深色的水渍。
易昀黎起身关上窗户。那乌鸦盯着他一动不动的。
易昀黎把外衣挂了回去。才离开一会儿被窝都凉上不少,这次他倒是一觉睡到早上。
那乌鸦早已不见像仅是易昀黎的一场幻觉一般。
易昀黎看向窗户没人,该起床了。
易昀黎
野忠抱住易昀黎偷了个香又没忍住多偷了一个,“早”
野忠是他让云绵救回来的,被雪埋了半边身子,一脚踏进了鬼门关,他看不下去求云绵出手把人救了回来,但云绵却把人丢给了他,事后那人醒来,非说他看了他身子要负责,软磨硬泡之下他应下了。
“早”易昀黎将野忠翘起的头发压了下去道。
早饭是吃的鸡肉粥,整个南京也就云公馆有那个闲钱养了个戏班子还好吃好喝的。
“易昀黎!走了!”野忠看向易昀黎催促道。
“来了!”易昀黎围上围巾勿忙起身离开。
羼街上
“云吴!”云绵朝云吴招了招手笑的灿烂 。
“大冷天的也不多穿几件 。”云吴解下披风,给云绵披上披风,军绿色更显云绵肤白。
“老板,来一串糖葫芦! ”
“好嘞,姑娘您的糖葫芦收好。”
江王尝了口,有点甜过头了……没事儿,反正她喜欢甜的……对!她喜欢甜食!
“云姑娘?”
江王愣了下,看着这个公子往后退了一步,拉上帽子,转身匆匆忙忙的跑掉了。
“易昀黎,看上谁家小姑娘了?”云绵从一旁走过,看着那落荒而逃的小姑娘的背影,“是她啊 ……”
易昀黎在两人之间看了个来回,但再看去时那江王却不见了。
“她叫江王,长江的江,三横一竖的那个王。”云绵看着那街头道,“那是你和野忠最后的生机 。聚福楼 必要时可以去那找她……”
易昀黎不傻,听的出话少了一点,但很显然云绵不想再多说。
云吴揉乱了云绵的头发说:“走了,给你买了新裙子,是你想了很久的洛丽塔。”
“真的?”云绵眼睛都亮了。
“嗯。”
云绵笑了如同春日中的风。
云吴伸手替云绵把头发细致地理好拉走云绵的手朝云公馆走去。
“回家喽——”
同性恋是违法的,但云公馆的人都不会多嘴,才什么事也没有,否则早被抓了。
有时易昀黎真的有点儿羡慕云绵可以和爱人肆无忌惮的在一起。
野忠用手背贴上了易昀黎的手背,易昀黎扭过头只见野忠冲他讨好般的笑了笑。
易昀黎收回手理了理披风没搭理野忠。
在外面不知收敛,生怕他没被抓进去是吗 。
好在这条街离云公馆挺近不多时便回去了。云绵叫走了夏溪和野忠打发易昀黎去后花园了。
“野忠你和易昀黎在一起多久了?”云绵坐在首位喝了口茶……真特么苦。
“十个月零二十三天”野忠笑了他记的很清楚。
“易昀黎的事你不清楚我们来给你讲讲”
……
另一边,
王江面前放着一个盒子里面放着米珠和一些零碎的小东西。
易昀黎继眼睁睁看看野忠被夏溪拉走店被江王抓壮丁做辑珠花和琉璃花……这多半是刚从王江那听来的。
都是些简单的款式极易上手。
“江王和你是什么关系?”易昀黎半响闲了句话,一个叫江王一个叫王江实在不怪他多想。
“认识。”王江左手手心有一撮珠正认真地用金色0.2铜丝一个一个地穿,“有事?”
“没有。”易昀黎低下头接着穿珠子。
江军坐在一旁穿着珠子没说话……她也被抓了壮丁。
在王江自已做完第五支簪子后野忠终于出来了。
云绵皱着眉看着易昀黎丢下刚做好的簪子站起来野忠走过去抱住了易昀黎。
“行了啊,才多久弄的像几年没见一样。”江军别了别嘴放下做了一半的簪子道。
王江笑着碰了碰江军,“哎呀小情侣之间不一都是这样你和云绵不也是……嗯?!”
江军瞪了眼王江。
王江也不恼反笑。
易昀黎不大好意思地退出了野忠的怀抱摸了摸鼻子。
野忠笑了,眼眸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易昀黎是戏班子的班主也就是被云公馆养着不愁吃穿,否则哪有那么清闲 。
“昀黎……”王江开口站了起来 ,“走,我带你们去找江王,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
“时间不多了……”易昀黎皱眉,“什么意思”
“以后你就知道了,走吧 。”王江站起身开口,“你收拾一下 ”后面那句话是对江军说的,让他收拾一下做完簪子的烂摊子。
聚福楼并不远,只隔了两条街。
王江写的是熟客,小二走上前开口:“王小姐,老样子?”
“不是,三碗土豆面,把江王叫过来下,找她有事。”王江又补了句看向后厨。
“好嘞!这就去叫她!”小二弯了弯腰起身往后厨走去。
王江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半下午的那怕是聚福楼也只有他们三人。
江王没多久就出来了,看看野忠和易昀黎显然知道是谁找她。
江王一只脚靠在另一只脚的后面,显然她并不喜欢面对别人。
“他们是找你的。”王江支着脑袋道。
上菜的小二早就习以为常,并未露出异色道:“您的土豆面。”
三碗土豆片,热气腾腾,让人食指大动。
江王皱眉看着王江 。
王江笑着看着江王。
最终江王败下阵来,叹了口气了道:“牵手。”
说完便扭头走了。
“哎……”野忠正欲起身,却被易昀黎拉了回来。
王江的头发一寸寸消散在空气中,手指尖开始变得透明。
“抱歉啊,可能你们得自己走回去了。”
王江消失了,连同那碗面。
易昀黎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了,比如那个带自己走出幻境的女子,在他七岁时消散了,后来才知道她们其实是一个人,任务完成时就会消失,再也不会出现。
野忠轻声道:“先吃饭吧。”没有半点惊讶。
易昀黎吃完饭付了钱,离开。牵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云绵瞄了他两一眼,也不问王江去哪儿了,接着咸鱼瘫。
“王江的牌位在祠堂”夏溪难得的平静,一没打两人,二没吵,语气都平静了下来,“也不知道我还有多久……”
三个月后,
天空乌压压的一切都昏暗下来。
雨倾盆而下,在地上溅起朵朵水花。
云绵在自己的卧房,看着外面。
一把撑着的伞,匆匆的划过。
云绵伸手关上窗户,拉上窗帘,不再看外面,把声音隔在了外面。
云吴走过来理了理云绵被风吹乱的发丝,云绵埋进云吴怀里不再去想。
易昀黎在雨中跑着,狂风裹挟着雨打湿了衣裳。
“忠川大佐……”
易昀黎只听懂了大佐这个单词,他扭头看去,只见野忠正在和一日本军官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