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里》阮鹿

1、树荫里 “你去不去

　　“你去不去？”高音女生肆意的叫道。

　　墙角边一个看上去很弱小的女生双手环抱自己，不说话。

　　“你去不去？”明显不太耐烦的语调，眼睛直视是着女孩，一只手按住小女生的肩膀。

　　“我不想……”“啪！”清脆而响亮，小女孩被打得缩在了墙脚。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似乎已经很生气了，也许下一刻就要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了。

　　“我……去。”

　　简亦晴走进教室，今天又是开学的第一天，恩，要全力以赴啊！

　　“亦晴，你来了啊！好早啊！“大家看到她来了纷纷和她打招呼，其乐融融。

　　“是啊！开学第一天嘛，来早一点好，有很多是要准备呢。“没有奢望任何人听到。简单的一句解释。

　　在这所中等学府里很多人都认识她，性格好，活泼，乐意助人到不可想象的地步。有求必应，很多很多事她都全权负责，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虽然成绩平平可是大家都很喜欢她，原因很多。人缘似乎好到大家做任何事都会第一个想到她，是的，不论任何事。

　　将教室打扫了一遍，将很多东西整理的一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书，这样的早晨充实，安静，很适合看书。慢慢的等着所有人的到齐，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今天是第一天啊！班上应该会有新同学来吧！”

　　“你也听说过了吗？好像是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才转来的呢。”

　　早早地听着很多很多的八卦，似乎已经成为一天开始的标志了。老师很早的进了教室，身后的确领了一个新同学，高高瘦瘦的女生，短短的头发，干净利落，一身的黑衣，很酷。面无表情，一看就是个很难亲近的人，安静的人。简单的自我介绍，没有任何的多余的话，米卉，虽然长得还是很眉清目秀的，可是她如此冷漠的个性的确吓坏了一群人。

　　下课，背着老师说的要和同学好好相处的话，和想要通过亦晴知道米卉情况的人的推搡下，亦晴站在她的面前，调整一下呼吸，拍拍米卉同学的肩膀，咧开自己的小嘴“米卉同学，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聊聊天？”

　　“不要。”一口回绝，没有任何余地。

　　在这个时候发挥厚脸皮精神，上前一把挽住米卉的手臂，把她拉近自己和同学。

　　“放手。”很厌恶的想要抽回手。眉头拧成一个结，很生气的样子，像是要动手打人了。

　　亦晴吓得收回手，同学们纷纷感到诧异，这个人是不准备在这班上混了吧！

　　米卉动动自己刚抽回来的手，发现手里的手链不见了，是辛苦得来的啊！不会是刚刚甩手的时候一不小心掉了吧，到处找都没有见到。很着急，不会是掉到简亦晴的身上了吧。回头想要叫人询问，却见她已经走远了，老师好像叫她有事，甜美的微笑，一身散发着夏日的气息。老师好像要拜托她去搬书，新学期，要领很多书，没有其他人的帮忙，一个人爽快的答应了。看来手链的事只能以后再说吧，将自己的身影背对喧闹的教室，窗外阳光十分明媚。甚至有点刺眼，这个夏天很吵，似乎春天还没来得及报到现身，就被夏天挤走了。

　　看着简亦晴兴冲冲的跑出教室，没入走廊的拐角。

　　帛贤走在学校的大道上，绿树成荫，阳光一点一点的闪过自己的脸颊，今天心情很好，天气似乎很配合的给了一个好天气，最喜欢这样树荫下，不是很晒人，给人以凉爽的感觉。眯着眼，知道快要睡着时，听到了声音。好看的眉毛扭了起来，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少女走在大道里，手上拿了好多的书，很累人的样子，脸上有微微的细小的汗珠，应该很痒的，脸红扑扑的，手上的书也摇摇晃晃的，好像快要掉下来了，看来今天又不能好好静一会儿了，心里想着起身走过去。

　　“看来需要帮忙啊！”明显说给前面快要撞到自己的人听的，一小叠书在自己面前停下。伸手接过一部分，看清楚女孩的脸，一副被吓到的表情，看到自己手上的书，慢慢的吐出一句谢谢。

　　“就你一个人嘛。”光是走着实在是太无聊了，帛贤没事找话的说。

　　“是啊！反正也没有多少，一个人可以的。”帛贤看看这两大堆书有点不能理解没有多少的概念了。

　　“我叫帛贤，你呢？”

　　“简亦晴。”之后再没有说过什么了，帛贤觉得这个人安静的有点过分了，自己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好像人家很不愿意跟自己说话。之后帛贤都不太敢和她说话了，好像是自己扰了这个夏日的宁静一般。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帮助同学是应该的嘛。”说得让人觉得有点冠冕堂皇，将书又帮她堆上去，扶稳它。

　　“那我进去了。”

　　“恩。”帛贤好人做到底的帮她送到教室门口，看着她进去才离开。

　　亦晴放下书之后开始分发试卷，老师在自己身边说了一句辛苦之后就离开了，紧接着一群人围了上来，大家纷纷帮忙，亦晴很奇怪，为什么大家会有这样亲切的动作，好像是从来没有过的吧。恩，仔细想过之后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你们？”亦晴疑惑的开口询问，以前她们从来没有帮过自己，

　　“那个，刚刚和你一起回来的是不是帛贤？”果然，就知道这群人没有那么好心帮自己，看来又要八卦了她们。

　　“好像是的吧。”趁机赶快离她们远一点，免得她们叫起来自己耳朵受罪。

　　“啊！真的是贤殿耶，我就说嘛，凭借我这个发现稀物超好的视力，我怎么可能看错呢。”其中一人很高兴的回应她们的伙伴。女生说完就把手上的书一扔，紧接着一群人纷纷很有默契的放下手里的东西，找了一个地方继续群聚去了。

　　亦晴晃晃脑袋很无奈，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看，抬头看见米卉同学正看着自己。

　　米卉有时候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就是有人可以和别人相处的那么好，而自己偏偏做不到。似乎一直都没有这个本领一样，就算是学也学不会的。看着眼前从一进门就没有说过什么话的人，有些羡慕她，看着同学纷纷走过去帮忙，大家都很热心，笑得很开心，自己做在这里觉得那里也逃不掉，这能这样暴露在烈烈阳光下，米卉觉得夏天永远都是那么长，长的就像永远也不会结束一样，长得让人什么也不能记住，什么也忘记。

　　星期天，米卉随意的在路上乱晃，听到偏僻巷子里传来阵阵求救声，也许只是出于好奇，没有任何的使命感的走进了那个巷子。不明所以的女孩靠在湿漉漉的墙壁上，又是以大欺小的事情啊，米卉单脚站在地上，另一脚抵在墙上，双手环抱住自己，一副看戏的样子，看到有人过来，一群强势的人回过头来，

　　“你赶快滚。没你的事。”

　　“哼，今天太无聊了，正好遇到这样的事，你觉得我会不管吗。”双手有节奏的敲打着墙面，依旧是没有表情。

　　一个人走过来，想扇米卉一巴掌，赶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来人只觉顿时脸上一疼，很快的手法，以致于自己还没有看清楚就被打了，米卉晃晃自己刚刚打人的那只手，好像上面有苍蝇一样，厌恶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想让它尽快脱手。

　　十指交叉左右扳动，听到自己手指传来的清楚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推开眼前的人走上前去，“快点吧，我还有事呢，大好的周末可不能就这样毁了。”再摇一摇头，做好所有的准备，不等别人动手自己先打了起来，米卉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好像一直都是的吧，米卉不会让自己受伤，即使是现在，即使是在一边回想以前的点滴。

　　拍拍手，看了还在墙角边蹲着的少女，没有说什么就径直走了，她不喜欢被人道谢，因为接受了道谢，就肯定会失去什么，理所应当的会被抢走些什么，好像是从小就知道的定理，没有被推翻过。

　　走出只能看到一线天的巷子，阴漉漉的空气会让米卉觉得头疼，鼻子会过敏，很难受，抬眼看见好像是简亦晴站在巷口，看着自己，一直的盯着，弄得米卉好不舒服，她走上前想要打招呼，看见眼前的女孩向后退了好多步，一时间进退不是，“你都看到了。“

　　“恩。“没有多余的话，似乎，似乎比自己还要冷淡，让米卉完全不能和学校里的那个热心的要来拉自己手的人联系到一块儿。脸上有的是饱经沧桑的沉重感，好像心中有很多事，汪洋一片，看不到边。

　　后来米卉知道了，那不是简亦晴，而是她的妹妹，简亦明。

　　米卉坐在冰激凌店，和简亦明一起，米卉手拿一个冰激凌自顾自得吃起来，旁边的简亦明眯眼看着自己，米卉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她的眼光让人太不舒服了。“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不用了。“真的是冷到没话说了，米卉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她的生活会不会很无趣，会不会永远只有静的像是要死去一样。

　　“你和你姐姐一点都不像。“

　　“是啊！姐姐性格好，很多人都喜欢她的。“

　　“是嘛。“不知最后一句是问给自己听的还是什么，总觉得应该说。

　　看到简亦明转过头看向窗外，坐在透明的玻璃面前看着过往的行人，什么声音也没有，“是不是觉得很安静。“闭上眼睛，没有等待米卉的答案。

　　米卉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心里不是滋味，似乎和她在一起太过压抑了，从上到下扫视眼前的人，一样的面貌，不一样的感觉，她应该是属于冬天的吧。简单的休闲装，看上去有种萧条的感觉，犹如冬天被大雪压弯枝条后的树枝，没有反抗的能力。感觉有东西在吸引自己的目光，靠近一点。米卉心头一怔，米卉激动的一下站了起来，有点疑惑的看着身边的人，看到头转过头来，看到她没有感情的眼睛，犹如漫天的黄沙，不断的飞舞，不断地盘旋，一层一层的覆盖本该被记录下的东西。

　　“你……明天让你姐姐看看我的手链在不在她那里，好吗？那个很重要。“继续平静的对话，装做什么也没有发现一样。

　　“恩？好！“起身准备走了，推开门，门上叮叮咚咚的声音很清脆，米卉没有站起来送她，看着她一直走，突然转过头来，无比凄惨的一笑，恍惚的看到玻璃那头的人动了嘴巴，很轻很轻的。

　　亦晴在家里换好了衣服出门，一直以来她都没有跟父母住在一起，是他们不要自己了吧，亦晴对着自己嘲笑，今天是定期就会有的饭局，是父母关心自己的时刻，是大家好好谈话的时刻。

　　父母为了自己的事业，纷纷离开，留下亦晴一个人，他们会按时寄钱给她，从来不过问她的事情，除了现在。亦晴走进豪华的饭店，看着父母迎面而来，热情的牵过自己的手，坐到桌边，“最近过得好不好啊。“

　　“好，当然好了，你们看我最近是不是又胖了一点。“站起身来让他们看清楚。

　　“恩，是有点，小姑娘要注意身材的，知道没啊！“母亲就是喜欢唠叨着几句，好像一直是这几句。

　　父亲看着亦晴，没有说话，他一直都是不善于言辞的人，他会每次点好很多东西等着亦晴去，然后看着亦晴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完才放她回家，所以菜一上来她就开动了，很多很多的东西，比以前的多得多。

　　“你多吃点，现在我们都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恩。”亦晴拼命的吃，就好像她很久没有吃饭的样子，他们看到这个会露出欣慰的笑。

　　亦晴其实平时吃的一点也不多，她不喜欢吃东西，她觉得那会占用她的胃部空间，是自己难受，她喜欢喝奶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只是喜欢那种浓浓香香，温暖舒心的味道。

　　她感觉肚子很不舒服，很难受，胃部不断翻滚，传来阵阵剧痛，是要吐了。亦晴；离开去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很憔悴的自己，脸色都变得不自然了。用水洗洗，拍拍，想要让它保持红润，接下来应该还有很多东西要吃吧。整理好一切就出去了，她看到在那里讨论什么，走进一听，才知道他们在考虑要不要把他们已经离婚的事告诉她，其实亦晴早就知道了，在父母每次请她吃饭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他们表现得如此明显，分开嘱咐，自说自话，他们是拙劣的演员，每次都破绽百出，亦晴总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演戏，陪着他们演戏，亦晴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想法，只觉得空空的，没有什么可以对眼前的两个人说的了。她走出去，看见他们立刻住了嘴。

　　“我今天吃了很饱了呢。”已经不想再呆下去了，她真的不知道要做什么。

　　“这么快就要走了？”

　　“是的。”“还有，你们以后可以不用请我吃饭了，我会照顾自己的，学业很紧，以后大概没有时间出来了。”

　　“恩，亦晴就是乖，从来不要我们担心。”她看到他们脸上变得神采起来，大概以后不要再这样别扭的见面了，感到心里很开心吧。

　　一轻推开饭店的门，冷笑了两声，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应该是要下雨了吧。

　　帛贤拼命地向家里冲去，雨开始下了，一点一点的。拍在身上有点疼，很凉很凉的感觉。夏天的雨总是来得凶猛，好像在追赶什么一样，帛贤没有带伞，这能披着衣服趁雨没有下大之前回到家。

　　红绿灯，看到简亦晴，她眼神涣散的走着，被人撞了也不顾，只是一直向前走去，红灯在面前跳起，而简亦晴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帛贤看了一眼，连忙慌张的冲过去，一把抓住她，免得她被车撞到。

　　“你在想什么啊！前面有车，现在是红灯，不能走的。”帛贤有些生气，刚刚的人似乎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帛贤看着他回头，看着她脸上空洞的表情，雨水打在她的脸上，脸上花了一片，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哭。

　　“你还好吧？”帛贤有些担心的问。

　　“好，当然好。”扒开帛贤抓着自己的手，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刚刚有车经过吗？”

　　“很多啊！”觉得这个问题很没有意义，可是帛贤还是乖乖的回答她。

　　“是嘛。”帛贤脱下衣服让亦晴披上，“衣服你拿着吧，明天还我就行了。”

　　“让姐姐给你就好了……”帛贤看着他安全的过了马路才继续向家里走去。今天的她怎么了？一点也不像是那个乐于助人的，有活力的人。还有就是姐姐？她看到谁了？

　　晚上亦晴回到家里，已经被雨淋了一身湿了，换了衣服之后，趴在水池旁边想要把今天吃的饭全部都吐出来，也许那样会让自己舒服一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没有必要为难自己的，为难自己对他们笑的，早在很久之前亦晴就学会了怎样在他们面前做到最好，为的就是不让他们担心自己，可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自己做了太多事了，那些不愿意的事了，自己对他们的感情早就被磨得一点不剩了。对于他们也许只有责任，是子女应该做的责任吧，也许他们也早已经变的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定期就要请的饭友罢了，亦晴苦笑。明天数数还有很多事。

　　窗外雷声很大，夏天的雨就是这样，声势浩大。

　　帛贤上学的路上，感叹下了一夜的暴雨，却能在第二天被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大街上清爽干净，这大概就是夏天的优点吧，被雨淋过的花朵显得更加的稚嫩，树叶水灵灵的，看上去好讨人喜欢。

　　第二课之后帛贤又看到了亦晴，又是一个人，一个人搬着很多的书，帛贤走上前去帮她拿下一部分书，想要顺便问一下昨天晚上的事。

　　“是啊！早上好啊！”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亦晴已经先开口了，阳光的微笑让帛贤忘记了要问她什么了。

　　“早上……好！”有点傻，有点呆。

　　亦晴看着他好笑，“我妹妹让我还你衣服，跟我来吧。”

　　“你是说，我昨天遇到的是你妹妹。”“恩。”

　　“我就说嘛，昨天遇到的人性格跟你一点也不像，可是长得却一样。”

　　“恩，的确她跟我的差别是很大的，……”就这样说说话，聊聊天他们回到了教室门口。

　　“那个傻瓜怎么还没有回来？她搬书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哎，我们班的人都懒得，让她一个人去搬书，你就不要多说了啦。”

　　“可是……”。帛贤看着身边依旧微笑的人，很想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什么，原来自己一直以为她是真的被大家喜欢的人，脾气好，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可是结果那些都是像而已，这样说会不会太凄惨了。拉住想要冲上去教训人的帛贤，亦晴对他摇头笑笑，换上一副淡淡的表情进入大家的视线。

　　“我回来了。”把书放在地上，然后走过去接下帛贤手上的书。帛贤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没有过多的反应，然后亦晴把衣服还给他。

　　“真是谢谢你了。”显然亦晴没有想要追究下去的意思，帛贤也不好替她打抱不平，这样会太多事的。

　　中午帛贤在树荫下面发现一个人吃饭的亦晴，就走了过去，“今天上午还好吧。”

　　“恩？你是说那件事啊！没事啦！反正已经习惯了。”一边埋头吃东西，一边说着。

　　“恩？习惯。”亦晴没有解答这句话，帛贤也不便再问，这是在想，这个人到底经历过多少这样的事。之后很快亦晴吃完打好招呼就走了。

　　下午米卉看到亦晴向自己走来，亦晴从口袋里掏出手链，晃晃，“是你的吧！”

　　“是的。”伸手接过，再带到手上。

　　“你要不要听故事？”

　　“好啊！”

　　学校似乎很能为学生提供躲避的地方，米卉和亦晴坐在树下面，风一阵阵的吹过，地上斑驳的影子不断闪烁，米卉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样的心情听完这整个故事。

　　亦晴的故事不是很惊心动魄，甚至可以说平淡，可是也许是她讲时那种不在乎的语气让人觉得揪心，发丝被一阵风吹起，看见亦晴满脸憔怆。

　　“其实真的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快乐，那样无忧。我还是我，只是你们看到的是其中一个我而已。”

　　“所以你才会用亦明这个身份？”那天，米卉看到了她口袋里的自己的手链了，当时心里很生气，隔着玻璃，她清楚的看到亦晴说“你看到了吧！”是的，当时她看到了，可是没有揭穿她而已。我总觉得这个会在别人面前笑的人，任劳任怨帮助别人的人，应该会有苦衷的吧。亦晴点头。

　　“你就那么相信我？为什么要告诉我？”

　　“那天我看见你打抱不平时，想到了小时候的事，小时候被欺负的事，就跟那个女生一样，可怜，不过我没有她幸运，当时没有人出来帮我，即使那不是什么偏僻的地方，我记得我被按在墙角里打，很疼很疼，那个欺负我的人让我帮她偷东西，最后我妥协了，逃出来了，可是最后我还是没有去，后来被教训的很惨啊，后来搬家了，一连串的发生，本来觉得只要自己什么也不说就好了，只要他们不为我担心就好了，可是处处为别人着想最后换来的是父母的离开，朋友的使唤，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我不会有事，我会喜欢帮他们的。自然而然就再没有人会想到我了，除了要我帮忙的时候才是好朋友，我觉得你和她们不同，你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米卉吸一口气躺了下去，“这个夏天你应该很热吧！”

　　亦晴稍微愣了一下，很快的理解了她的意思，“是啊！非常热，不过总会下雨的，那样会凉快点的，夏天总会过去的，很快很快了……”说完一并躺下，尽情享受着夏日的凉风。

　　“说出来心情好多了，可是总觉得想哭啊！”亦晴前天在电话里接到父母的通知了，他们终于什么也不顾及的告诉自己他们离婚了，他们就快要重新组建家庭了，可是他们不能和亦晴住在一起，两个人都是的，都是这样说的，他们想要把她送到外婆那里去，尽所谓的责任，亦晴拒绝了，她没有再跟他们说下去，当机立断的挂了电话。现在情绪终于崩溃了。她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天空，大口的吸气不想让眼泪流出来，在一旁的米卉一掌扳正她的头，“哭出来！”

　　亦晴看着眼前的人，感激她可以理解，感激她不需要太多言语就可以理解。

　　帛贤看到了亦晴，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手上拿着树枝，不断挥舞，本来准备上去打招呼的，看到亦晴不小心树枝划伤了自己，连忙丢掉树枝捂住伤口，一个女生在她身边，看了一眼之后，拍拍亦晴的脑袋，亦晴对她笑，很开心，还是不要过去打扰的好，也许她正在和她的好朋友逛街呢，可是亦晴看到帛贤了，对这帛贤招手笑，见状帛贤只好走过去，“好啊！”拘束的打招呼。

　　“刚刚谁看到我还准备不打招呼就走的啊！”亦晴拿他寻开心。

　　“没啊！”被吓到了，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亦晴看着不知所措的他，很开心，觉得在恶作剧。

　　“对了，你妹妹还好吧，那天淋了雨，不知道她有没有事？”为了躲开窘境只能另找话题。

　　“她啊~已经离开很久了，我想她在也不会回来了呢！”

　　“恩？是嘛！”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是还是不方便多问的。

　　“这个夏天就快过了！”天空会越来越晴，就像现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