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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云生反击 不能再一味 ...

  •   云生回到青璇派,开始刻苦修行,他要尽快在青璇派稳住脚,要尽快强大起来,要获得掌门的信任,要得到同门的认可,这才是长久之计。
      修行之余,一有时间他就去藏书阁翻阅古籍,查找宗师掌门的资料,重点找名字里带凌字的,他觉得凌哥哥这么年轻有为的人,一定是很厉害的人物,而且可能很有名。只可惜找来找去,要么是身份对不上,要么是年龄对不上。

      一日,练完功后,掌门派云生下山做事,事情办妥后,云生想着时间还早,不如去看凌哥哥,为了保持忠心耿耿循规蹈矩的好弟子形象,他已经很久没去龟山。
      去意已决,云生转身闪入一道小巷,突然,云生停住了脚步,他刚刚转身的瞬间好像看到身后不远处一道黑影闪过。
      这几次他下山办事,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他,云生以为是少主派人盯着他,自打宗主收他为徒后,少主就天天想办法在背地里动手脚,想栽赃陷害他,好让宗主尽早把他赶出青璇派,云生无法,毕竟是少主,不能真伤他,只能斗智斗勇,巧妙化解危机。
      绝不能让少主抓到把柄,想了想,云生转身从容地走出小巷,向青璇派走去。
      一回房,云生就感觉到屋里有股陌生的气息,云生一向警觉,刚想搜查一番,外面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脚步声集体停在云生门口。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云生打开门,门外站着四名弟子,为首的是管掌罚的夏穆,夏穆只是看了云生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云师弟,例行检查,打扰了。”
      云生瞥到夏穆身后站着一名平时跟在少主身边的弟子,立刻明白过来。
      看来屋子里已经被动过手脚了。
      云生笑容可掬地看向夏穆,侧身让行道:“哪里,师兄请进。”
      夏穆刚要进屋,云生突然抬手在他额头上方轻轻抚过。
      夏穆侧身望向云生,不解道:“做什么?”
      云生恭敬地说道:“师兄见谅,我刚看到师兄发上有脏东西,便顺手拂掉了。”
      夏穆也没有深究,进屋便开始搜查。
      例行检查主要查看是否私藏酒和禁书,而且只有夏穆有搜查的权利,其余人等只负责没收违规物品,因而许多弟子私下里想要巴结贿赂夏穆,可是这位夏师兄铁面无私,冷酷无情,所有贿赂者,全部罚抄门规,因此很多人私下里是怕夏师兄的。
      夏穆在屋里搜查,从桌子到床,云生的表情看似淡然,但眼睛一刻不放松地紧盯着他,如果要藏东西最好的地方应该是床。
      果然,夏穆摸了一会儿,便从枕头下摸出一本书,但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放了回去,一圈搜查下来,并没有发现违规物品。
      夏穆走向门口,道“无违规品,走吧,下一个”
      “等一下”那位少主身边的弟子喊着,指向云生的床头道:“夏师兄,床上那本是什么书?”
      “是弟子规”夏穆说话很有分量,一句话,那位弟子便不再吱声,默默跟着他走了出去,走前还瞥了一眼床上的书,只可惜,他站在门口,看不到书上的字。
      云生笑盈盈地送走了人,关上房门走到床边,拿起了床上的书,春宫图,云生冷笑一声,还是男子双修春宫图,这要是被搜出来,后果可比普通春宫图严重多了,幸好在夏穆进门之前云生就对他施了幻术,自打见识过凌回的幻术,云生就一直缠着让他教自己,凌回拗不过他,便教给了他,当时云生只是图新奇,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云生掂了掂手中的书,少主是真的狠,云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少主了,少主玩命似的要整死他,从前是如此,自从自己成为青璇派弟子后,更是变本加厉。

      昏暗透风的柴房里,少主命人捆上云生的手脚,云生挣扎,少主便一脚踢到了他的肚子上,那一脚,云生感觉五脏六腑都被踢碎了,立刻弯成了虾米,云生大口喘着气,然而少主没有丝毫的停顿,紧接着又一脚,踹到了背上,然后是胸,接着是脸,再然后他就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了,整个身体都在痛,云生面朝下趴到地上,大口喘气,不知过了多久,暴行终于停止,云生缓缓睁开眼,朦胧月色透过窗户隐隐照亮了屋内,身下已不是冰冷的石砖,他趴在床上,床单已经被汗水浸湿,是梦。
      云生叹了口气,翻了过来,刚才的梦太真实了,疼痛的感觉也太真实了,醒来后,也觉得身体隐隐作痛,云生想转移注意力,忘掉刚才的梦,却怎么也忘不掉。
      自从被关到过小柴房后,云生做过很多次类似的梦,梦里当时的场景一遍遍重现,他一次次经历拳打脚踢却无能为力,明明是自己的梦,却还由着别人欺负,真是可笑,云生攥紧了身下已被汗水打湿的床单。
      天还没有亮,但睡意全无,云生只得起身点灯,准备背一背弟子规,可是刚翻开书的第一页,云生直接将手里的书扔了出去。
      是春宫图。
      云生记起来,搜出春宫图后,他觉得放外面不太安全,万一又有人来就是自寻死路,于是又放回了枕头下面,刚刚忘记,以为是弟子规,顺手就摸了出来。
      云生冷静了一下,淡定地下床把书捡了回来,放回枕头下,拿起了真正的弟子规。
      可不知为何,往日看一遍便可过目不忘的弟子规,今日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一横一竖一撇一捺就在眼前,却怎么也组不成一个字。
      荒唐!
      云生放下书,坐在床上开始打坐,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闭上眼,刚刚看到的香艳画面又浮现在眼前,云生开始后悔没有第一时间撕了那本春宫。
      怎能因这点小事乱了心智,怎能如此!
      云生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一遍遍发了狠地默念心法,终于浮躁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昏暗潮湿的柴房里,云生躺在冰冷的石砖上,浑身湿透,又冷又疼又饿,已经挨过三天了,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他觉得自己可能就死在这里了,完不成娘亲的遗愿了,再也见不到萤火虫哥哥了,他想哭,可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云生感觉被人抱了起来,那人的怀抱很温暖,云生知道是凌回,他记起来,回忆带进了梦里,他知道,只要他睁开眼睛就能看到那人温柔的眉眼,但他也记得,自己看到凌回后的第一反应是挣脱了他的怀抱,缩进了被子里,这么想着,云生突然就不愿睁开双眼,这么温暖的怀抱,在那之后就没有机会再次感受了。
      云生闭着眼,在那人怀里拱了拱,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可接下来的发展,就和回忆不太一样了,云生感觉到凌回低下了头,望着自己,为了不被发现自己已经醒了,云生紧闭双眼,故意加重了呼吸声,仿佛自己还在沉睡。
      但凌回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云生似乎感受到一股温热的鼻息轻抚过自己的面颊,心跳越来越快,云生觉得自己快装不下去了,心脏在猛烈地跳动,整个脑海里都回荡着自己的心跳声,他好怕凌哥哥听出自己的恐慌,好怕凌哥哥发现自己是在装睡,好怕凌哥哥会生气。
      现在睁开眼,道个歉吧,真诚的道歉,他应该不会生气吧,这样想着,云生慢慢睁开了眼。
      眼前当然还是被月色照亮的弟子房。
      没有凌哥哥,只有他自己。
      又是梦一场。
      被关进柴房的梦,云生做过很多次,但他还是第一次梦见被凌回抱在怀里,这个梦太难得了,是他做过的为数不多的美梦之一。
      云生想继续睡下去,延续这个美梦,突然,他感觉到异样,伸手朝被子里探去。
      摸到一片濡湿的瞬间,云生心凉了半截,怎么会,但只愣了片刻,云生便冷静地起床,去找换洗的衣衫。
      月下洗衣的时候,云生冷静分析,自己会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那本禁书,云生狠狠地搓着手中的亵裤,这一次他不会一味退让了。

      几日后,是周宗主的寿辰,
      一大早,来南熏殿贺寿的人就络绎不绝,周宗主忙于迎客,周轶和云生并肩站在周宗主身后。自收云生为徒后,周宗主对云生是越发喜欢,不仅在日常生活上处处关照他,还带着他出席各种场合,对此周轶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在周宗主看不到的时候对他猛翻几个白眼。
      寿宴开始,奏乐声起。
      云生佩剑站在周宗主身后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惹得不少女修频频向他暗送秋波。
      寿宴举行到一半,周轶走上前来,道:“父亲,孩儿知父亲喜好收藏名家列传,近日特意托人寻到怀素大师的仙宗录,当作寿礼。”
      “轶儿有心了”周宗主虽为宗主,但骨子里是典型的文人,喜好藏书,尤其是收藏名家列传,况且怀素大师的书千金难求,因此闻言欢喜不已。
      “来,拿上来”周轶吩咐道,闻言,一位弟子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捧了上来,周轶接过,双手郑重地放到周正清面前,道:“父亲请看。”
      说完抬头斜了云生一眼,周轶心里清楚,云生没多少钱,买不了什么贵重礼物,等父亲看完他的礼物,他再把话题一引,反问云生准备了什么,无论他准没准备,都下不了台。想到这,不由觉得心情舒畅,有了一种大仇已报的畅快感。
      周正清对待书籍是及其珍重的,他双手按住檀木盒的盖子,轻轻向上一抬
      “恩?”檀木盒像是卡住了一样,纹丝不动。再用力一点,还是打不开。
      “宗主,我来吧”云生上前一步。
      “我来”周轶一把抢过檀木盒,自己准备的礼物怎么能给云生表现的机会。
      周轶拿起盒子双手铆足力气,用力向两边一掰,只听“啪”一声响,盒子开裂,一本书籍从盒中掉出,顺着台阶掉到了奏乐池中。
      “小心书!”周正清爱书心切。
      有眼尖的弟子早已上前一步拿起了书,结果看了一眼封面,“啊”的一声把书扔远了。
      周正清怒道:“做什么!”
      一惊一乍,奏乐停了下来,众宾客也都好奇地看向躺在地上的书,书页已被翻开,楚天阔坐的近,走上前来准备捡起书,结果弯腰弯到一半,突然看清了书页上的内容,顿时僵住,随即起身后退了一步,略显尴尬地说道:“宗主,这。。。”
      有好奇的修士凑上来看了一眼,也都不再言语。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周正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轶也愣住了,一本仙宗录,怎么这么大反应,像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一样。
      云生走下台阶,从容地从地上捡起书,看都没有看一眼,合上,转身,走到周正清面前,恭敬地将书递了过去。
      周正清低头一看,封面三个大字:春宫图,还配了一幅男子交缠的香艳画面,顿时如五雷轰顶,气的把书摔到了地上,铁青着脸瞪着周轶。
      周轶吓傻了,不知怎么回事,赶紧捡起书一看,也愣住了。
      “爹,不是,这不是我,”周轶语无伦次道:“爹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春宫图”
      “住口!”周正清要气炸了。
      其他不明就里的宾客一听到春宫图三个字都不约而同低下了头。
      “你,,,你,,简直是无可救药!”
      周轶看到自己爹是真生气了,想尽办法想把责任推卸掉,突然瞥见站在一旁的云生。
      “是他!”周轶猛地指向云生喊道:“肯定是他!他陷害我!”
      “住口!”
      “爹,你要相信我,真的是他!这书本来我让人藏到他房间的,不知道怎么就在这了!”
      周正清一听,差点气晕过去。私藏禁书,还诬陷同门!
      “住口!”周正清两眼一黑,差点站不住,幸亏云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把少主带下去,禁足三个月!”
      立刻上来两名弟子,一左一右架着周轶向殿外走去,周轶一直在挣扎喊叫,破口大骂云生陷害他,大有一番要和云生拼命的架势。
      周正清只觉得两眼发黑,快站不住了,云生立刻扶着他回房。
      寿宴草草收场,这一次周轶的事情,让青璇派颜面尽失。周轶的名声本来就不大好,无论是修为还是品性在世家公子里都排不上名,这下彻底变成了有断袖之癖,陷害同门的阴险小人。

      经这一闹,周正清气急攻心,直接病倒了,云生在床前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他只想着给周轶一个教训,让他安生一段时间,没想到会给宗主造成这么大伤害,心底还是有些愧疚。
      “云生啊”周正清躺在床上,声音略显苍老。
      “是,宗主”
      “我对不起你啊”
      “宗主,您别这样说”云生跪在了床前。
      “是我管教无方,之前柴房那次也好,这次也好,轶儿做的太不是事儿了。”
      “宗主,是云生的错。”
      “不是你的错,是我从小太纵容他了,他娘走的早,我怕他受委屈,过度溺爱放纵,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能不能不要恨他。”
      云生看了看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周正清,低头答道:“宗主,云生能有今天,都是拜宗主所赐,云生怎敢记恨少主。”
      服侍宗主喝药休息,云生这才回到弟子房。他本想等寿宴结束立刻去见凌回,但宗主病倒这事在意料之外,他决定等过几天宗主的病好了再去。
      走到桌前,云生蹲下身,从桌板下面的隔层里拿出仙宗录翻看起来,里面的名录和他在藏书阁查到的出入不大,都是那些司空见惯的人名,一页一页翻看着,突然,云生看到了凌字,翻动书页的手停了下来,这个人,云生之前没有见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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