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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九位数的违约金 “我们也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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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光线渐渐亮了起来。宿原瑾在沙发上坐了一整晚,手里还握着手机。本想着就算睡着,手机一震动也能一下接到。但,她没有打来。他心里怄气,气到想把电话扔掉,气到再也不想接她电话。可是他只有自己知道,只要她给自己打电话来的那一刻,他的气就烟消云散了。
在法国的拍摄还在紧张而有序的进行,雎尔有次拍摄到很晚累到睡着,是时千墨打车抱她回酒店的。碍于尴尬,第二天去问顾司磊,才被告知那晚是时千墨单独送她回去的,其他人在加班。问了个寂寞,但又不好问时千墨,最后只好自己别扭。
小心偷瞄他一眼,神色如常,包括收工后的小聚餐亦是如此。此模样,也算安心了。
她不喝酒。圈内人都知道她与宿原瑾的关系,倒也不强求。静静吃着面前的佳肴,认真剥着手里的蟹肉。差点划了手,还被眼尖的顾司磊一顿嘲笑。
顾司磊问她,想不想知道时千墨跟摄影师聊什么。雎尔奇怪他还听得懂法语。听他磕磕绊绊的翻译,雎尔只是笑,只当他是酒后乐呵。
“大概说拍摄之类的。”
原来是学艺不精,一知半解。罢了,还是剥手上的蟹肉。其实她对带壳的东西着实不太会,平常也不怎么吃。现在剥来吃,纯属消遣。
顾司磊没眼看某人如此蹂躏,接过帮她剥了。手法娴熟,让她惊讶。顾司磊也不忘怼她,说没见过她这样笨的。
不知为何停工了一天,犒劳大家连续两晚的加班。消息一出自是喜不自胜,夸时千墨体恤下属,相约着去哪里逛一逛。
雎尔不懂时千墨为什么要带她来吃大闸蟹,手剥二十只给她吃。
“时老师,为什么?”
“顾司磊给你剥了蟹。”
雎尔一时语塞,应答不上。与他上次吃过蟹后,她就有意回避。工作时也是刻意保持距离,最后倒成她不敬业,心里委屈却不辩解只盼着能早些回去。
拍摄到了收尾的阶段,时千墨满意,大家都欢喜。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去吃临行宴,法国那边做东。谈笑间,摄影师用英语跟雎尔交流,大概就是夸赞她拍摄手法专业、期待下次合作之类的。
虽心下奇怪,但也礼貌应答。时千墨知她心里疑惑,垂下的眼帘意味深长。他自是不会告诉她,他来之前便于摄影师通了电话。
“你很漂亮,他喜欢。”
雎尔只是礼貌性笑笑,并未接话。一行人回国后,牧原给大家放一天假,好好休息。宿原瑾晚上接雎尔吃饭,静静听她讲法国的经历。餐厅里一个走来走去玩耍闲逛的小女孩吸引了宿原瑾的注意。见他看的认真,雎尔也看了过去。
“很可爱。” 似乎也就四五岁的样子。
宿原瑾的眼神似乎定在那个小女孩身上,良久才收回视线。定定看着她,若有所思。
“怎么了?”
“我们也要女儿。”
雎尔好生尴尬却又没处躲,手边高脚杯里的红酒让她两大口就喝光了。宿原瑾似笑非笑的看看她,又看看酒杯,眼睛里的笑意又深一层。
“红酒不是这样喝的。”她本就不胜酒力,这样喝怕是很快就会醉的。
那还不是他说的奇奇怪怪的话。这样想着,雎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宿原瑾想阻止都来不及。
“有你在嘛。”
抱了雎尔回客房,不舍离开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清秀的脸庞,安静的睡脸,修长的手指停留在她嫩香的朱唇。眼神暗中有光,手指握成拳似乎是在克制,直到睡梦中的她喊了他的名字。
他俯首吻了下来。怕是吵醒她,只是轻吻着。在她梦呓出那个人的名字时,他身体一僵,神色黑的可怕。
“时千墨……墨。”
“你喊他什么?”
“墨。”
她居然答了。宿原瑾一身妒火,狠戾的眼神似怒豹。闭了眼睛再睁开,只剩下漆黑。
“在法国,发生了什么?”
“发生?蟹、剥蟹……已经在很努力躲他了,为什么、还会见到?”
剥蟹?对,今晚的蟹,她动都没动一下。他知她不擅长吃带壳一类的海鲜,但一起出去还会吃一点的。本来只以为,是她今晚没什么胃口才不想吃。
雎尔早上先是喝了宿原瑾给她做的醒酒汤才去吃的饭。不过,早上心情就不好,怕是会影响一整天吧。本想聊天缓和一下气氛,却被宿原瑾制止说自己想安静。
“早上心情不好,会影响一整天吧?”
“我不会。”
好吧,他说不会就不会吧。
中午收工的时候,听到同事八卦,她听了一耳朵,说O-T-L公司不惜付九位数的违约金也要跟时家解除合作。众说纷纭,也有人说他情绪化,具体原因外界不详。
下午来接她下班也是只字未提,她也不过问。宿原瑾做事一向稳妥,情绪化一论,怕是站不住脚的。他还是他,不论外界怎样评价他,他都不与人理论,宠辱不惊。
他去书房工作,她就抱着电脑在旁边修图,赏美色工作两不耽误。倒先是她扛不住打瞌睡,被宿原瑾抱去了客房睡。
大概凌晨三点她醒了一次,看到书房灯还亮着轻轻推开门进去。他带着眼镜背靠着座椅,似乎在闭目养神。听到声音,便睁了眼。
“很累?”
“还好。”
雎尔走过去,帮他轻揉太阳穴,力道适中。揉了几下便让她停了,拉过她站在自己身旁精心看着,似是在看工匠耐心打磨的精致瓷器,令人爱不释手。
“外界都说我这次情绪化处事,你不好奇吗?”
“好奇。”但她不会问。商场上的事,不过是那些尔虞我诈。孰是孰非,难有定论。太复杂,她没什么心思想知道。
他似乎笑了又似乎没笑。雎尔猜不定也琢磨不透,只是那样看着。昏黄暧昧的灯色,情到正浓时不觉俯首吻上了他的眼镜,想离开时却被大手按了身子。抬眼看他,唇齿平静,独独双眸里多了深意韫色。
“实习还要多久?”
声音里是只有他能察觉到的颤抖。
“半年。”
“好。”那他,就再等半年。
时千墨上次投资初试水反响不错又能见佳人,故有长期合作的打算。亲自去谈足以见上心程度,但牧原拒绝了。时千墨把时家家族企业越做越大他自是敬佩,但宿原瑾那边他也是得罪不得的。两全其美的方法,无非是两边都不招惹,免得落人口舌。
牧原忌惮宿原瑾他当然知道,所以也未强求,言语间点到为止。牧原在行业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说话得体不留人话柄。两人你来我往几句,谁都讨不得便宜。
送走时千墨,牧原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到底是合作不得。
违约金的报导惊动了宿老爷子,让人去了电话晚上回趟老宅。宿原瑾立在窗前,俯瞰繁华闹市。今晚回去,免不了一顿盘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