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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银黎悠悠转醒,以为自己会和电视剧上演的一样床头放满鲜花,小小的房间里会沁着花香,以为自己一睁眼就会有无数的眼睛和自己对视并且无比关心的询问“汝尚否?可否安好之类的。”,现在看来似乎自己正在处于最为糟糕的一种情况之下,银黎满不在意自嘲的想了想,反正没人,索性躺着再睡一觉,反正自己已经都这样了,饭不能食,床不能下,路不能走,除了安心躺着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银黎刚靠着枕头准备小憩,迎眼看见成予大哥从病房门口走进来,银黎想着还是有一个人记挂着自己的,眼睛里面堆着光亮说:“成予大哥,你怎么来了?”
      “你摔成这样不得来看看你,万一将来以后成了半身不遂,找谁负责去。”成予半开玩笑的说。
      银黎伸长脖子朝成予身后看了一眼,没人跟来,有的只是轻轻闭合的门,银黎又靠回到了枕头上,刚才抬起的脖子酸痛无比。
      成予好像是看到了银黎的小动作,“怎么?没看见老板心里面失望落魄了?”
      银黎笑着打哈哈掩饰,摸了摸自己的鼻头,“没有,我就是看看门有没有关好。”
      “老板回家给你炖汤去了,估计得好几个小时。”成予眼里噙着笑说。
      银黎没说话,嘴角不明显的往上扬了扬,就像流浪的小猫突然碰见了常来喂食的人,抻着脖子来回的摩擦来人的裤腿和手掌心。
      成予顿了顿又开了口,“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老板?周得看见老板就特别的敬畏,不像你整天大大咧咧的和老板开各种玩笑。”
      银黎默默的想,总不能说我喜欢上你们老板了吧,因为偷亲了他为此还被赶出来了,银黎皮笑肉不笑的说:“可能我觉着他比较的亲切。”
      成予想着要不要说让银黎表现好点说不定出院就能搬回到老板住处去,但是一方面又觉得这样似乎违背了老板的决定,另一方面似乎这样过多的插足了老板的生活,成予张了张口没说话。
      两个人七嘴八舌的闲扯,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银黎张口打算想问问林季辰的生日是多少,刚张口眼神的余光瞥见有人推开了病房门口便闭嘴没有说话,垂下眼睛瞟着眼前雪白的被子。
      “老板。”成予站起来说。
      林季辰手心朝下挥挥示意成予坐下。
      银黎听见“老板”猛地抬起头就和林季辰撞了一个对眼,一时间怔在原地,他已经十几天没有见林季辰了,林季辰既不去酒吧也没有来成予家,他这十几天一直如坐针毡,猛地想见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银黎想细细的看个够,想揽在怀里闻一闻林季辰身上的味道,想摩挲着林季辰的嘴唇,银黎意识到自己看着林季辰想歪了,轻轻的咳了一声把思绪拉回现实。
      “你回去吧,我看着他。”林季辰对成予说,成予在这病房里呆了好几个小时,估计早就待不住了,果然林季辰一发话成予屁颠屁颠的立马就走了,临走也没忘对银黎说好好休息,恢复好身体。
      等成予叽叽喳喳的走了,病房内又安静下来,银黎想了想呢喃着开口,“你……”怎么会来看我呢?
      同一时间林季辰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了床头柜上,发出的声音刚好掩盖了银黎发出的呢喃声,林季辰也没有听见,也没有注意到银黎的口型,“吃点东西吧,周得说你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林季辰说完瞥了一眼银黎,看见银黎垂下了脸,但是被额前的长发遮盖着看不真切。
      银黎说不出来话,更准确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我很想你,很想见你吗?”他怕也不敢,他害怕林季辰会因此不来看他。
      林季辰看着银黎垂下脸的模样,眉心皱了皱,抬起手敲了敲保温桶的外壳,“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还以为你摔坏脑子了。”林季辰拧开保温桶的盖子又递给银黎。
      银黎伤的是右手,用左手晃晃悠悠的接过保温桶,就这么拿着用奶狗的眼睛盯着林季辰看,林季辰也似乎发现了有些不妥,拿过银黎手里的保温桶,一勺一勺的喂着银黎喝。
      银黎就就着林季辰的手开始喝汤,颇有一副岁月静好已走到老的模样。
      窗外夕阳从窗子里慢慢的溜进来,透过玻璃明晃晃的照耀在林季辰的侧脸上,林季辰的侧面都笼罩在光晕里,银黎看见了林季辰耳垂上细细的绒毛,看的他心里直痒痒,像有个小兽伸出还未锐利的爪细细的挠着。
      林季辰感受到了银黎赤裸裸直白的眼光,用勺子轻轻的敲了敲保温桶的内侧,银黎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哥哥,你真的不打算让我再搬回去吗?”银黎直勾勾的看着林季辰,想从林季辰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
      谁知道林季辰不答反问,“喝饱了?喝饱我就走了。”
      银黎着急忙慌的摇摇头,用嘴努努保温桶示意自己还没有喝饱,林季辰轻笑,拿着勺子继续喂。
      银黎擒住了那一抹微笑,“哥哥应该多笑笑,哥哥笑起来很好看。”
      “以后叫老板。”
      “为什么,哥哥是觉得这个称呼太暧昧了吗?”银黎有种死也不回头撞南墙的架势。
      “别逼我对你动手。”林季辰搅了搅保温桶里面的汤,用一种很轻的淡淡的语气说。
      银黎抬起自己的胳膊,又把完好的左胳膊像左边挪了挪,有一种拥入怀中的感觉,“随哥哥动手,想动哪里随哥哥动,银黎决不吭一声。”
      林季辰看着银黎有种耍流氓的样子,虽然他不确定是不是耍流氓,为了不继续这个话题,林季辰选择了闭嘴,一个劲的喂银黎喝汤,整整一个保温桶里面的汤全部都入了银黎的胃。
      林季辰脸上不会存在过多的表情,几年前的隐忍早就教会了克制,银黎没办法窥探林季辰的眼神,遂也罢了口。
      汤也喝完了,银黎以为林季辰也要走了结果林季辰拿着手机坐在靠墙的小沙发里坐着。
      “哥哥为什么不走?”银黎上赶着搭话,仿佛要把那十几天没有说的话都补回来。
      林季辰看着手机界面,没有抬头,“等你睡了再走。”
      “是因为担心我?”银黎话落的尾音微微上扬说出了一个疑问句。
      “你要是再话多,我就走了。”林季辰放了大招。
      他来医院的原因是因为银黎是个学生,一方面与自己生活了那么久,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让银黎蹬鼻子上脸,况且他本来就没有义务一定要来,他既不是监护人也不是所谓的亲戚,他还是心软,不想让银黎体会到当年和自己一样的孤独处境,就算没有交流,有一个人陪着也总是好的。
      银黎盯着林季辰垂下脑袋看着手机的眼睛越来越困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林季辰过了半晌感觉银黎没有了动静抬起头看了看已经睡着了,林季辰起身把银黎的头放在枕头上又给掖好了被子然后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林季辰回到家之后突然觉得这房子实在是空的很,空的就只有感受不到的空气和自己的呼吸声,触手可及的都是冰凉之物,感受不到一点活物的气息,忽然想到了之前那只叫银黎的猫在的时候,有一次他回家的时候一开门就看见小猫站在鞋柜上歪着头黑漆漆圆圆的眼睛看着自己,林季辰不是没有心动过,只不过小猫不见后他愈发的冷。
      就好像小猫是因为自己而不见的。
      林季辰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摩挲着打开墙壁上的开关,一瞬间屋子就亮了,有些刺眼,刺眼的发疼,换掉鞋径直走向了卫生间,洗个澡随便收拾几下草草的就睡了。
      林季辰看见银黎站在不远处,站在一处边缘地带,边缘地带下面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四处涌着刮着脸生疼寒冷的风,周围的树叶被吹的莎莎作响,月光之中似乎有人摇着什么物件,和风声融合在一起,有种浸入骨头的冷意,让人不由得裹紧了身上单薄的短袖。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往前走,朝着银黎走,他离的远看不真切,随着越来越近的距离,他的眼睛里面映射着银黎痛苦的模样,似乎骨骼被拉长,整个人都在发生变化,他不知道是自己的幻觉还是银黎正在发生的事情,这时候夜晚的天空忽然被劈入的雷撕裂,撕裂的一瞬间雷光打在银黎的身后,林季辰清楚的看见银黎的眼睛盛满了血光,血光里面溢出了金光,眼睛里面充满了暴戾和凶狠,猛地一转头直勾勾的看着林季辰,林季辰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下一刻银黎冲向自己,林季辰十字架起胳膊下意识的挡着,预想中的残杀并没有到来,银黎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奔向了身后。
      随着林季辰视线跟着银黎身影的转换,银黎和一个看不真切的人打斗在一起,来人穿着一身黑,身后披着黑色的披肩,带着黑色的斗笠,银黎似乎是撑不住了,对方手中的利剑残忍而又控制好分寸的一刀刀划过银黎的皮肉,不至于让银黎当场死亡但是又一点点的让银黎流血,不多时银黎单薄的衣物就被鲜血浸染,林季辰眼睛里映满了大片刺眼的红。
      林季辰奔跑踉跄着冲向银黎,想把跪在地上的银黎扶起来,他亲眼看着指尖穿过了银黎的身体,银黎也终是撑不住缓缓的倒在了血泊里,脸上也沾染了血迹,头发被汗浸湿冷冷的贴在脸颊上,银黎看起来狼狈极了也痛苦极了,林季辰一遍一遍的想要扶起银黎,一遍一遍的看见自己的手指穿过银黎的身体。
      林季辰大喊,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模糊了眼前的银黎又流到了嘴角里,是一种咸咸的味道,林季辰抱不起银黎也无法闭上眼睛不去看眼前的惨烈场景,林季辰就这样跪在银黎的身边,手持长剑的人走了过来,眼睛里面都是嘲讽,都是对趴在地上的银黎不屑一顾的眼神,里面充满了胜者的高贵,充满了对于银黎如蝼蚁般的嘲笑,林季辰努力的想把他推开,想赶走他,可是依旧是无济于事。
      他眼睁睁的看见对方把手中的长剑刺入银黎的心脏处,随着晚风轻吹起了斗笠的黑色面纱,林季辰看清了来人,正是自己。
      林季辰打了一个寒蝉猛地惊醒坐起来,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胸腔上下起伏,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有点痒,林季辰抬手抹了一把满手都是汗,林季辰也睡不着了,起身拉开窗帘坐在飘窗上透过玻璃看着比肩接踵的楼,月光清冷的洒在大地上,没过多久太阳从看不见很远处的地方缓缓升起,天光终于乍泄,乱了一地的思绪。
      林季辰提着新鲜的牛奶和做好的早餐去了医院,一推门和银黎的眼神撞在了一起,林季辰想起来昨天晚上做的梦,心里的怪异又升了起来。
      “给你带了早餐,吃吧。”林季辰递给银黎,这次总是不用他再亲手喂了,银黎也意识到了这次借不着林季辰的手了,恹恹的接过早点,触手可及的是烫手心的温度,银黎内心欢喜了一点。
      林季辰没有继续呆在病房里,转身走了出去,昨天医生说的时候他并没有听清楚说了什么,现在要去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又忽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银黎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想起来昨天的梦内心涌动着意思愧疚之情。
      “他啊,没什么大问题,在住院几天观察一下就可以回家休养了,但是一定要有人照顾啊。”医生对林季辰说。
      “谢谢医生。”林季辰站起身微微弯腰,心里想看样子是得让银黎搬回来了,不然没有人照顾,目前最闲的就是自己。

      “我还有几天能出院啊,感觉都快躺废了。”银黎在林季辰一进门就语气抱怨的说。
      “这还没有一天,你就快躺废了。”
      “又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活动的事情,再说了不是不能下床吗?”银黎喝着热乎的牛奶口齿不清的说。
      林季辰愣了愣,“医生说不让你下床了?”
      银黎歪着脑瓜子想了想,“好像没说。”
      林季辰走过去敲了敲银黎的脑瓜子,“既然医生没说,那就没人逼迫你非要待在床上,是你自己不去下床活动,怨不得谁。”
      银黎咂了咂嘴没吭声,自知理亏。
      “对了,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的。”银黎没在乎的说。
      林季辰皱了皱眉头,“下次小心点。”
      “你还没有说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呢?”银黎喝完了林季辰带来的热乎牛奶也吃完了带来的早餐。
      林季辰:“着急什么,等该出院的时候自然就能回去了。”
      银黎觉得林季辰今天早上似乎格外的好说话,便乘胜追击的说:“哥哥,出院能让我搬回去吗?”
      “再说吧。”林季辰不知道为什么银黎对搬回去这么执着,是因为喜欢吗,不怕再次被自己赶出去吗,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胆子大的很,心也大的很,受点伤就像简单的破了一层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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