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初检现场 ...
-
“死者什么人？”
听到路学佳的询问，陆隽抬手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询问似的看了袁珂一眼。
“这位是咱们三队新来的队长路学佳。”袁珂有些尴尬的抬抬手，简单的给彼此做了个介绍：“三队队员陆隽，刚毕业热血小青年，在电脑方面是专家——人称市局网管。”
“啊...”陆隽听完第一反应依然是看袁珂的表情，直到看到对方点头，这才有些尴尬的回过身冲路学佳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你好。”
路学佳双手藏在口袋里，含蓄的抿嘴笑笑：“路学佳。”
陆隽张张嘴半晌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转过身抬手示意两人方向，大步朝案发现场的单元楼走去：“据小区传达室大爷说，死者应该是刚搬来不到三天，也没见什么朋友登门。”
楼道狭窄，袁珂和陆隽肩并肩走在前面，便将路学佳的视野挡了个严严实实。
“案发现场在六楼，得走楼梯。”
还是几十年前小区单元楼的样子，外间深蓝色的玻璃窗被防盗网裹的严严实实，楼内瞬间便感受到一阵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渗意，水泥台阶这么多年被居民踩到越来越亮。
“死者什么人？”
“死者陈静，今年27岁，是附近商场的员工。”听到袁珂重复询问，陆隽拿出初查的本子念道：“住的是顶楼，今天中午保洁打扫时才发现受害者被人刺死在家门口。现场未发现凶器，家中没有被盗的痕迹，现场无监控。”
说完又加了一句：“我们目前询问附近商场负责人，对方反馈：1.小陈在工作上和同事以及客户并无异常冲突。2.遇害当日小陈正常的工作下班，无异常情况。3.小陈家人都是附近郊县的退休职工，听到这个噩耗正在赶来。”
“总而言之，小陈的遇害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袁珂冷哼一声，转身望着路学佳感慨：“尸骨未寒，这公司已经开始逃避责任关系了。”
“所有企业都是，当员工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恨不得一刀切断联系。”路学佳摇摇头叹息，两人已经到达五楼与六楼之间，穿着防护服的现场法检人员将整个走廊围的水泄不通。
在人群身影交叠之中，路学佳率先看到一双脚。
脚上的袜子早已污浊，鞋子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了，灰色的工装裙早已滑至腰间，在腰腹之间大片大片的血渍将白色的衬衣和灰色的外套染成褐色，已经干了。
死者斜坐在家门口，脑袋无力的枕着凌乱的秀发，早已没了呼吸。
大概是一切来的太快。
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斑驳，只留下一双失去光亮的眼眸诉说着自己的死不瞑目。
---
“戎玺！”
受害者身边蹲着一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背后用黑色签字笔写了一个大大的“戎”字。
听到熟悉的声音，戎玺几乎是瞬间起身，转过身看到袁珂，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小夹子！”望向路学佳时眼神明显有了温度和时长，下意识语调明显也升高与亲和起来：“你怎么在这儿，啥时候调过来的？”
“今天早晨才收到通知，”路学佳一边环顾四周一边从口袋里取出手套，有些拘谨的跟着戎玺重新蹲下身双手合十向受害者的尸体拜了拜，这才跟着对方一起初步尸检：“查出什么信息了？”
“初步检测死亡时间在今天凌晨十二点左右。”戎玺抬眼望着助理示意记录，一边示意路学佳望着受害者的致命伤：“死者是被凶手使用利器刺入小腹，失血过多死亡。”
路学佳喃喃自语道：“商场晚上10点下班，从商场到这里开车5分钟，走路的话只需要20分钟，到家应该是10点半。从她的装束来看，应该是刚到家或者到家不久。那么下班后到遇害期间她做了什么，非常重要。”
想到这里，她别过脸抿嘴眼神闪过狡黠，回过脸恢复一本正经询问：“尸检报告你是今晚出还是明天给我？”
“...”戎玺顿了顿，忽然提高声音无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又给我整沟通心理学挖坑，又搞这种封闭式疑问法，非A即B的。不是说了自己人面前不玩这些么？！”
“怎么能这么说呢，”路学佳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边说边竖起大拇指：“在我心中你可是是省厅TOP天生神手，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认可的！”
“...”
戎玺九成怀疑这话不真诚，但十成的听过之后心里甜。
以至于旁边人说因为没有电梯受害者尸体只能靠着大家担架抬回法检中心，戎玺也是眼睛眯成月牙，呼出的气在护目镜上忽明忽暗，语调却是轻快的：“sorry咯，那咋办，只能是我们一起担架抬下去了！”
---
袁珂看到路学佳和戎玺说话，径直先进屋勘测。
普通的二居室。
“袁队，你怎么办？”陆隽一边检查屋内财物情况，想起门外新来的三队队长，不由得替自己的好友担忧：“大家都以为你今天在省厅领了奖就是你转正的敲门砖，没想到临了临了，竟然被个降落伞抢了先。我看省厅院子那么大，就是为了让一群老头子吃饱了撑着散步转着圈想着怎么整治我们。”
“今天表彰会她也去了。”袁珂并没有在意路学佳替代自己成为队长，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手下却利落的在客厅检查一圈，心中默记：家中无电脑使用的痕迹，但值钱的其他物品并没有被盗，说明凶手不是为了金钱。那么是激情无差别杀人，还是仇杀，情杀？
“她是去吃饭？”陆隽检查完客厅，大步走向卫生间，开始检查镜门后是否有什么药品。
“她是一等功。”袁珂面无表情打开厨房的柜子检查受害者是否在服用什么药品，没有发现之后，关上柜门顿了顿加一句：“我是三等功。”
“哦...”陆隽本想说些什么鼓励的话，随即又觉得这么说太虚伪，只能所有的话随着一个字吞回肚子。想想也不妥，又加了一句：“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工作，将来等我发达了提携你。”
“嗯。”袁珂随意的转着，应着，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扬起下巴眯着眼抬脚随意踢了踢对方：“啥意思，意思就是你也瞧不上我呗？——”
“哎呀哎呀，这么大的大实话我咋说秃了皮，”陆隽捂着受害部位向后一躲，正巧撞到门上：“你要学习平衡心态：该放松的时候：这就是一份工作而已，还真指望着蜡炬成灰泪始干呀。但是该认真的时候：就要有牺牲小我辅佐大家的觉悟。对吧，哎下次吃鸡一定要把三级甲八倍镜留给我，还有...”
随着陆隽说的正欢，房门重重关上，瞬间发出落锁的声音。
只是这锁声实在太大，打断了陆隽的脱口秀。
“职场霸凌现行犯！——”
“滚——”
袁珂随口制止好友，眼神落在受害者家门后的重锁上。
除了防盗门常用的一个双芯锁以外，受害者自己又加了一个重锁。
“一个人生活，为了安全多加一把锁很正常。尤其是女孩子。”陆隽看出袁珂的迟疑，随意想想便有了答案：“再说了，前一阵虽然流行电子锁，后来有部电影就是将坏人通过技术手段撬锁进入受害人家里施暴，所以很多独住的女孩子更愿意挂两把锁。”
袁珂点点头环顾四周心中重新梳理：从受害者的衣着、家居、以及居住环境来看，受害者就是一个热爱生活的普通女孩。
破案方向，先找距离这附近最近的摄像头，查询受害者生前的行动轨迹。
接下来，就等鉴证部门进行物证痕迹分析，看自己的破案方向是否得到证明。
“陆隽，你稍后走访一下附近，先问问案发时间左右周围的便利店、门卫、小吃摊是否有见到异常。同时调一下距离案发现场最近的监控录像。”
“是！”
---
等到袁珂调查出门，看到路学佳还蹲在地上，几乎是鼻尖贴着地面观察邻居的门，看起来十分窘迫。
袁珂给了陆隽一个眼神，陆隽上前凑在路学佳耳边，轻声喊了一句：“领导，干嘛呢？”
“呀！——”路学佳吓了一跳，整个人像是夹到脚的兔子瞬间蹦起，直接撞到陆隽下巴：“啊——”
“大姐！——你疯了！”陆隽一时不查被撞到，眼睛红了一圈，弯腰捂着下巴：“我就是好心想要告诉你，从保洁大婶那里核实，这位邻居自从租下这里之后，就没有住过。我也检查过电表水表是满的，电力局反馈从来没用过。行凶过程，对方应该是不知道的。”
路学佳站起身，紧紧抿着嘴一脸的不高兴，大步朝受害者的家里走去。
“——我们查了，没什么发现。”陆隽说起话来自带一种欠欠的调调，为每一次的严肃工作镶上慵懒的边儿。
“我能怎么办，指望一个能把我叫大姐的小屁孩会有专业的火眼金睛勘查现场能力吗？！”路学佳一直以来的好脾气在陆隽的那一声大姐中溃堤破防，整个人周身气压骤降，大步朝屋内走去，边走还边直率道：“我可生气呢！”
接收到陆隽可怜巴巴的眼神，袁珂扬扬下巴给了对方一个“放着我来”的眼神，跟着路学佳进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2初检现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