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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相聚 这个都要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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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宜修不动声色地磨刀霍霍,而也只是他自己以为的不动声色。
林元熙见他越来越早出晚归,就知道他和沈兴修有所谋划,林元熙拉住他,他道:“夫人,你放心,安心养身子便好,而今我羽翼丰满,夫人不必忧心于我。”
他一双眸饱含柔情,轻轻地执起林元熙如白玉般的双手,道:“你瞧瞧你,这般瘦,你就该好好在家养身子,养胖些,等身子养好了,我们可以要个孩子。”
“孩子?”林元熙有些诧异,“我怎么不记得你喜欢小孩?”
魏宜修自然不会承认,他确实不喜欢小孩。和林元熙有个爱的结晶的想法是他千万般深思熟虑想出来的,若是有了个孩子,林元熙相当于一辈子都绑在他身边。只是林元熙而今身体弱,这事还是为时尚早。
魏宜修笑道:“等你养好身体再说,这事不能急。”
林元熙的神色淡淡,看起来对孩子似乎没什么兴趣。
魏宜修小心翼翼地问:“莫非夫人不喜欢孩子,若是你不喜欢,那便不要。”
林元熙笑了笑,帮他把腰带系好,“你不是与五皇子有约吗?快些出门吧,晚上一起到醉仙楼。”
魏宜修盯着她这几日稍显起色的嘴唇,轻轻覆了上去,又啄又探,片刻才离开,看她平静的眸里露出几分赧色,笑道:“夫人怎么这般害羞。”
林元熙推了他一把,有些软绵绵,道:“你满脑子都是这些。”
魏宜修又亲了上去,“难道夫人不喜欢?”眼里透着欲望,又有些无奈地道:“夫人喜欢,我们晚上再来,我走了。”
林元熙:......
小青见到魏宜修离开了,半天后才扭扭捏捏地走进二人的卧房,神色有些不自然。
林元熙问道:“你怎么?”
小丫头蹑手蹑脚地走近,道:“夫人对不住。”
“怎么了?”林元熙突然想起这丫头有好几日没怎么说话。
小青道:“夫人您刚回来的时候,小青对您不尊重,小青错了。”
林元熙早忘了她哪里不尊重,可她都开口,遂轻轻应道:“没事。”
小青抬眼看她,“可是小青不明白,为什么夫人不解释,外头那些话本子胡编乱造,把夫人写成一个、一个......”
一个放荡的人。这后半句小青说不出口。
林元熙看小青脸皮子薄,都憋红了,她也知晓外边那些本子是怎么写她的,无非就是私奔、绿帽之类的能无限拓展又叫人想入非非的内容。
林元熙笑道:“那你是怎么觉得我的?”
小青急忙应道:“夫人和将军恩爱如初,小青知道夫人是受了重伤,回不来,府里上下都知道的。”
林元熙回答:“那便是了,外头人怎么编造并不重要,而今民风开放,这些话本子写的说的更夸张的也有,不是还有不少达官贵人被编排吗?清者自清,解释是解释给重视的人听,给旁人听?且不说别人相信不相信,费口舌也需要大费一番。说话就靠张嘴,我能堵住这千千万万张嘴吗?再说这空口无凭的事情,过阵子也就淡了。”
小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春风扶柳,影影绰绰,月色下若一群勾人美人。
醉仙楼倚着河畔,闭门不待客,但是从窗户透出的光影,看到里边婀娜的美人走来走去,好不热闹。路过的百姓一瞧,便说这是有富贵子弟包了这一整座醉仙楼。
林元熙下午泡药浴,泡昏过去,魏宜修傍晚回府发现不对劲,跑进卧房把她从浴桶里捞了出来,心里暗自发寒,骂了小青一通。二人整理好到醉仙楼之时,大家都基本到场了。
曲舟和山茶也在,自从二皇子彻底翻不了身,曲太傅也被拉到魏家阵营里。曲舟也才意识到自己的好友原来这般深藏不漏。
而杨俊楚因为自己的老爹大理寺卿,也早早加入这五皇子阵营。
五皇子、沈大学士、曲太傅之子、大理寺卿之子,还有好几位达官贵人,若是被皇帝知晓,皇帝便能意识自己在朝上位置岌岌可危。
大快朵颐后,自由玩乐环节。
沈兴修前些日子出门网罗了一些新鲜玩意,放在桌上,供人欣赏。金三娘看得目不转睛,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牡丹花状的玉摆件,没有注意到站到身边的男人。
突然身边的男人沉沉地说了一句:“这有什么新奇。”
金三娘这才注意到纪功站到自己身边,哼了一口气,不打算理他。
纪功又说了一句,“你若是喜欢,我可以买给你。”
金三娘嚯了一声,扭头看他,眼神透着不屑,“你为什么要买给我,对我有什么企图吗?”
她那眼神就像看着登徒子看着无赖,纪功鼓起的勇气顿时又瘪了,沉着黑脸,默默地走开。
沈兴修将这二人表现尽收眼底,心里暗道:这两人真活该,怪不得你来我往一年多了,都没有丝毫的进展,都把自己的那颗自尊心看得太重,殊不知这自尊心太沉也能压死人。只要谁服个软,另一个顺势而为,关系转变不该这么难啊。
林元熙走到沈兴修旁,道了一句:“看他们干什么?三娘说她不喜欢纪功。”
沈兴修有些好笑,这也是个不怎么开窍的,道:“她说你就相信?”
林元熙点头,“为什么不信,若是喜欢,有什么好隐瞒的。”
沈兴修算是明白林元熙和魏宜修二人为何关系在六年以后能突飞猛进,而一年的分离也未曾带来感情上的生疏,因为啊,这两人都是一逮着机会就直来直往,对待感情不会掩饰的主啊!只是这感情说到底,有时候隔着薄纱反而有那种朦胧的神秘感,愈加使得双方欲罢不能。这也是沈兴修自己的想法,他不会说出来,因为他的情感历史一片空白,若是说出来,肯定被林元熙气定神闲地怼回来。
魏宜修、五皇子、曲舟和杨俊楚玩起了骨牌,乐不思蜀,看样子有什么赌注,几个人都卯足了劲要拿战利品。
尤其是魏宜修和曲舟。魏宜修嬴了要送给林元熙,曲舟嬴了要送山茶,两人都是为博美人一笑,恨不得大干一场,玩个牌,两人桌上你一句我一句地拐着弯呛起来。
魏宜修道:“曲舟啊,不应该吧,你家这般穷途末路?这个都要跟我抢。”
曲舟道:“此乃玉宝阁佳品,独一无二,你若是看不上,麻烦让给小弟。”
......
只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几回合下来,最终的胜者却是看起来与世无争的五皇子郭承钰。
郭承钰抱起独一无二的宝贝,笑得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神色有些得意,跟他们道:“多谢魏兄、曲兄、杨兄,承让了,承让了!”
另外三人看他这幅不动声色却得志的嘴脸,恨得心痒痒,恨不得当场把他的胖头拧下来。
郭承钰捧着精美的木匣子,端到了林元熙面前,“元熙姐姐,这是我嬴了的,要送与你的礼物。”魏宜修坐在原地看着这一边,牙齿咬得哧哧响。
林元熙打开木匣子,见里面竟然是一个无比绝伦的白玉同心球,材质特别、刀工精致,一帧帧的图案都细腻有趣。
她欣然接受,道:“多谢承钰。”
郭承钰看出她对这件礼物极为满意,也喜笑颜开。
大门有人叩门,水仙儿扭着腰肢就走到门边,只拉开了一小缝隙,见了来人,又马上把门推开些,让来人进来。
竟然是金进搀着荀心进来。
林元熙的身影扑了过去,抱住荀心,唤了一声“舅舅。”
曲舟、杨俊楚和其他几位达官贵人并不认识荀心,都好奇地望向这边,心下却在思索,这是林家的哪位舅舅啊?事已至此,也都是同船共渡的人,沈兴修也不好隐瞒,将来人的身份介绍给众人听。众人一听,无不肃然起敬,荀家当年是名门望族不说,这荀心可是赫赫有名的荀先生,学富五车、满腹经纶,为人友善又风度翩翩,在林家荀家未出事以前,可是有一大帮子学生。
而今在他们眼里,这不过中年的荀心却要拄着拐杖,两鬓全然花白,垂垂老矣。当年之祸,受害的又何止这林家,荀家,还有上万林家军,甚至荀心的一些学生都遭殃。这皇帝犯起糊涂还真是完全没有理智。
荀心慈爱地揉了揉林元熙的头,“又来,你这丫头怎么长不大,这珍珠可不能这么随便就落下啊!”
林元熙吸了吸鼻子,双眼透亮,昂着头道:“我这回可没有哭鼻子。”
荀心笑道:“是啊,元熙长大了。”
魏宜修也赶忙走过来,孝顺地喊一句:“舅舅。”
把荀心从安口山接下来是魏宜修的想法,清风寨大多数人都下来了,荀心腿脚不便,总不能跑来跑去,干脆就在这永京城里定居下来,方便照顾。
小羊把马拴好了,也踏进了醉风楼,凑到林元熙跟前,道:“姑娘,我长大了,下山了也可以帮你一些忙。”
在林元熙眼里小羊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她笑着说道:“好啊,那你帮我把舅舅照顾好。”
小羊撅起嘴,说道:“我想呆在姑娘身边,帮比较高难度的!”
沈兴修过来,一把拎起小羊,道:“现在高难度的不用呆在姑娘身边,看那边,那魏哥哥那!”
小羊兴致勃勃转过头去,就对上了魏宜修那一张凶神恶煞的俊脸,立马拒绝道:“我不要,我还是照顾老大好了!”
众人哄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