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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忆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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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章后半部分有伪骨科,忆神的故事是刀。
村子里接连不断地传来悲怆的惨叫声和刀刺穿□□时的绝情声。
那帮山贼很快冲了进来,我击倒前几个人,身上也挂了彩。
姐姐拉着我发了狠地跑,那时好像用尽了一生的力量,心脏就像要跳出来,大脑也变得不清醒,回过神来,觉得那时是那么的不真切,现在想想,如果它真的是一场梦就好了。
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姐姐为了掩护我,被他们抓走了。
我不敢回头,害怕自己会后悔,我应该是往西北方跑的,是京城的方向,可能过了这么久,心里还是装着皇兄的。
我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一个小镇,这里很热闹,人们都靠边站在街道的两旁,像是要给什么大人物让道。
我大脑昏昏沉沉,身体也像被灌满了铅,我站在街道中央,仰头看着马上高傲的男人,他是那么英俊,气质非凡,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金。那一刻,我想,他像神,是来救我的。
男人骑着马,身形极为修长,嵌着玉的镂空雕花金冠束起乌黑的玉发。一身黄袍,显示着他无与伦比的高贵地位,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他低下高贵的头颅,高傲地看着站在地上胆敢挡道的少年。
忽然,他眯起眼,注视着少年胸前的吊坠,那个不经意间露出的小小玉牌。
少年费力的抬起胳膊,挡住刺眼的光芒,想要看清马上的男人,他只看清男人张开鲜红的嘴唇,对着他说:“三弟?”
一瞬间,少年突然觉得内心中有什么东西忽然倒塌了,下一刻,少年在众目睽睽下昏倒在地。
附近的贴身侍卫看见一向沉稳地男人慌了神,竟然亲自下马把脏兮兮的少年从地上抱了起来,并冲自己低声吼道:“叫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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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我叫白赢,不是楚华。
“哈哈,忆神还真是厉害,我差点就被他骗了。”林锡托着腮,一脸笑意。
白赢支起身子,背倚在墙上,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并不是闻大人的?”
林锡挑起眉,笑着说:“你来找我的时候,看见你的脸的那一瞬,我忽然就想起来了。”
白赢扭过头,喃喃道:“这样啊。”
让我们把时间调到白赢和林锡到达京城的第一天晚,在林锡爬上白赢的床前。
白赢看着手中的地图,对林锡说:“忆神在皇城里。”
林锡点点头,说:“我打听了,明天亲王会来,或许可以借助他混进去。”
白赢说:“嗯,怎么混进去?”
林锡:“狸猫换太子。”
白赢:“这能行吗?被发现了怎么办?”
林锡;“亲王已经很久不来皇城了,想必了解他的人不多。见机行事吧。”
白赢当天晚上做了噩梦,第二天去寻找亲王,却不想,自己着了忆神的道。
他们中了忆神的法力,忘记了自己是谁,白赢成了楚华,林锡成了闻大人。
林锡中途想起了自己是谁,却未发现幻境未破。
*
忆神懒散地坐在远处,看着林锡和白赢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两个人躺在床上,安详的很。
*
白赢站起身,对林锡说:“现在怎么办?”
林锡叹了一口气,说:“那只能去找忆神了。”
白赢皱着眉,说:“你不觉得不对吗?”
林锡仰着头,一幅疲惫的神态:“哪里都不对。”
“你觉得谁是忆神?”
“楚华吧。”
白赢看着林锡,伸手抚摸他的头发:“你怎么了?很累吗?”
林锡把手搭在眼睛上,有气无力地说:“不知道,是很累,但不知道是为什么,这种感觉很突然。”
“去床上歇会儿。”白赢抿着嘴,劝道。
林锡摇了摇头,说:“地图说忆神在皇城,如果忆神是亲王,那就是地图不对了。所以,第一种可能,亲王不是忆神。第二种,这是个幻境。”
白赢哦了一声,说:“你是说,这里和小鱼上神那时一样,都是幻境。”
“好乱。”
“嗯,我理理。”
白赢想了会儿,说:“我们来到京城,然后睡了一觉,第二天去找亲王,却不知怎么自己变成了他人。问题就出在这,我们中了法术,可是其他人怎么没分辨出我们呢。更何况最后我杀了楚禹,然后安娘娘又杀了我。不对不对,这和看小鱼上神的回忆过程好像,所以亲王肯定是忆神,这个世界是假的。既然如此,我们岂不是从进入京城的那一刻就进入幻境了!”
林锡在一旁沉默不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赢又道:“这还是个幻中幻,我们在这个幻境中睡着了,又在第二天里中了忆神的法力,哎,林锡,你在清醒前的记忆是什么,有第二天去找亲王的记忆吗?”
林锡说:“没有,晚上的梦直接到我成了闻大人。”
白赢恍然大悟道:“林锡,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其实还在梦里,这里的一切都是梦境呢。我们在幻境里做梦,还真奇特。”
林锡眯起眼,说:“所以,第二天去找亲王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白赢:“这是个误导信息,既然是梦,那么一切皆有可能,我们在做梦,那么破解的方法也有了,我们是梦的主人,是可以控制它的。”
林锡无力地点点头说:“是正确的,就可以出去了,不对也没损失。”
话音刚落,林锡下一秒就发现有个人坐在自己身上。
这个人,不是谁,是忆神——楚华。
林锡一使劲,一下子就把楚华给掀了下去,黑着脸笑着说:“我说怎么感觉身体很沉,感情你压着我呢。”
白赢也醒了过来,看着躺在地上的楚华。
楚华站起身子,慢慢说:“你们还挺快。”
白赢问:“你是忆神?”
楚华嗯了一声,说:“我叫楚华。”
林锡不善地看着楚华,问:“我们第二天去找你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楚华却好似不懂:“我不知道,你们所看到的,和我一开始步下的不同。”
“哈?”白赢很是疑惑。
楚华看向白赢,缓缓说:“有人干扰了我,否则你们不会出来的这么快。”
林锡望向外面,说:“这里和我们来的时候不一样。”
楚华垂眸,他看着外面追逐打闹的孩童,好似陷入了回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这个幻境是循环的,从我儿时一直到我死是一个循环,我刚刚死了,循环又重新开始了。”
林锡问:“您可知道是谁干扰了您?”
楚华摇头,不过,他又补充道:“你们身上有他的气息,你的重。”他指向了白赢,继续说:“他的轻。你们和他接触过的。”
白赢看向林锡,问:“你有印象吗?”
林锡低头沉思。
白赢又问:“后来呢?忆神大人,您是怎么成神的?”
楚华叹了口气,徐徐道来:“我被皇兄救了……”
楚华再次见到了皇兄,他这才知道其他兄弟都死了,有人说是被皇兄杀了,有人说是被叛军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说法,皇兄从来不和他替起这件事,其他兄弟的死活成为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皇兄依旧对他很好,甚至有点好过头了。
如果以前的日子是在刀尖上生活,那么有皇兄的日子是活在糖罐里的。
楚华一开始认为,也许皇兄是太久没见到他了,所以对他这么好。可是一直到最后,他才后知后觉的认识到一切的一切都变了味,只有他自己才傻傻的以为什么都没改变。而皇兄也愿意陪自己演戏,去编织一个童话般的世界。
他在皇宫里和皇兄一起生活了两年,他才察觉到皇兄对他的感情,他一开始是逃避的,那段时间经常躲着皇兄。有时候也会想,皇兄是天子,自己又算什么呢。
他发现的机缘很巧,皇兄床伴大都和自己很像,就连皇兄最宠的妃子也和他有六分像。
那天晚上他去找皇兄喝酒,因为皇兄的准许,他是可以随便进出的,侍卫奴婢都是认识他的,也不拦着他。谁承想,他竟撞破了皇兄的房事,他站在窗外,清清楚楚地听见皇兄叫的是他的名字。
他逃跑了,很是狼狈,连带来的酒壶也落在那里。
他想,皇兄应是发现了的。不经意之间,他们的感情出现了裂缝。
过了很久,在皇兄不停地示弱下,楚华动摇了。
可能宽广无比的老天爷也容不下楚禹对楚华的爱。
那天,楚华在后宫看见了一个人,他瞪大了眼,看了很久才敢确认,那是他姐。
那条裂缝,更大了。
没有人知道他和安娘娘的关系,连皇兄都不知道。
他不再凑到皇兄跟前,他成年了,也该长大了。
千算万算,就是不该算计人心。
他向皇兄请示出皇城,他想自立门户。
皇兄怒了,那是楚禹第一次对自己发火,也是,最后一次。
皇兄喝醉了,把他关在房间里。
那天晚上,他和皇兄走火了,这下,那条裂缝,再也无法让人忽视。
后来,他们之间再无一句可言。
再后来,皇兄封他为亲王,放他走了。
有一个人找上门来,他告诉楚华,当今皇上是外姓人,安娘娘是被迫的,皇上是故意把她栓在身边的。
楚华一开始是不信的,便给安娘娘写信,安娘娘告诉他,自己确实是被迫的,她想要楚华夺回江山。
楚华不知,自己已被下了套,那封回信是假的。
异心的种子已埋下,浇水的人只需等待种子生根发芽,长成大树。
楚华找来了闻大人,叫他做监视皇兄的爪牙。
那条裂缝终是撕开了他们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