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书》久槐

49、落笔处的葡萄架 孩提时攀过

　　孩提时攀过的葡萄架，不知多久没有再去探望它。
　　记得长辈们说过，什么时候想起，或者提及，便真的是你，不再想长大。
　　我想了想，也许是吧，毕竟很多年，只是望了一眼，便在心里有了萌芽。
　　落笔处生花，也只是写着淡饭粗茶，不再浪迹天涯，不再是儿女情长的话。
　　任由时间濡染了尘世的衣褂，某一刻里还是那个从未改变过的他。
　　记得多少风雨，或者冰霜，对于以后的我们，都放在了惬意的下午茶。
　　姑娘的长裙不见在了桥西的一旁，还能寻觅的，只是无名石子溅起的水洼。
　　床铺上的木板边缘，是否还留着那个发卡，就当做一个玩笑，当作无事的闲暇。
　　路过的葡萄架，还是瞧几眼，却忘了是在仔细看，于是瞳孔中又多了几根枝杈。
　　我发呆着，去哪里的路途会更遥远？去哪里的地方会更觉得有放不下的牵挂。
　　我想，那个地方叫做以往，那个路途叫做远方，那种牵挂叫等待中的婉凉。
　　闷闷不乐的雨，还在沙沙地响，我也只是不动，傻傻地望着天窗。
　　会有那么几滴，飘在我的鼻梁，我却毫不在意，没有擦拭的欲望。
　　忽然晃了神，觉得有什么落在心上，想去找找，又不知为何躲藏。
　　谁知道，有什么安居在了瓦楞上，谁知道，有什么会到此来访。
　　摊开书了，摆张纸吗？
　　起笔时，文思泉涌吧，落笔时，却一夜无话。
　　可能是因为风路过，带走了我的思索，怪它金戈铁马？
　　雨停了，纸上的墨迹，只有三个字的葡萄架。
　　我曾用七画写尽天下，可我却要三十二画才能勾勒出它。
　　等下次我提及，或许已经长大，但我落笔处的空隙，还是藏着从未稍离的他。
　　不说了，梦中的葡萄熟了，我得，忙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