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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九章 夜闯童府请神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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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峰教在武林中属于大门大派,可说是占山为王,甚少有人敢欺上门去。奇峰教的强势倒不是因为它人数有多么庞大,相反,与很多地位在它之下的门派相比,奇峰教可说是人丁稀少地可怜。不过,奇人异士众多完全弥补了人数上的不足,不说以一抵百,以一抵十还是绰绰有余的。作为四大护法,比别人更为怪异有用的能力便是不可或缺的。楚觞自小对音律尤其敏感,任何细小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而且,他奏出的乐曲总能招来野兽鸟雀,即便是凶狠的虎豹也乖乖地由他驱使,有如此异能,护法之位他当然能占得一席。说完楚觞,那接下来便要讲讲花涧溪。这厮平日里不修边幅,除了吃便是睡,可说是奇峰教当之无愧的米虫级人物。然而,就因此忽略了他那独一无二的本事也太过武断,当今世上,若有人的眼睛能厉害过花涧溪,那他只能用神仙来形容了。只要花涧溪想看,那再细小的东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就像孤惜月方才撒的粉末,换做常人根本看不到分毫,而花涧溪却能清清楚楚地发现。
“你眼睛很好。”就连孤大美人也忍不住夸奖。虽然……美人仍然是一张石膏脸。
“阿月,你真的做了手脚?那粉末是作何用处的啊?”楚觞是典型的见色忘友,面对孤大美人,他总是笑脸盈盈。
“解毒。”孤惜月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解毒?你说的难道是……”
“解大肚子的毒?”没等楚觞说出口,花涧溪迫不及待地问。
孤惜月歪了歪脑袋,随即点点头。
“原来你有解药啊,那昨天干嘛不给我?呜呜……月月,你跟浪荡子学坏了!”花涧溪指着楚觞的鼻子大喊。孤美人的鼻子他是不敢指的,要是惹人家不高兴了,哪天在他碗里加点料可不是闹着玩的,浪荡子嘛就无所谓了。
孤惜月看了看花涧溪鼓起的肚子,摇摇头。“你吃的是果子,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肚子鼓起来嘛。”花涧溪瘪嘴。
“不一样。”孤惜月还是坚定地摇摇头。
花涧溪还想再问,却被楚觞“啪”的一点,定在那儿动不得分毫,嘴巴还保持着打开的样子,眼珠子恼怒地转动。
“阿月不都说过了吗,你只要再等上四天就好了,何必着急,安心当你的孕妇吧。”将花涧溪一人丢在他房里,楚觞拉着孤惜月便直直奔向小丫鬟指给他们的另两间客房。
三更的锣声已响,月下一片静寂。楚觞怀抱枕头,乐呵呵地做着他的春梦。正在他贴近孤惜月的红唇准备一亲芳泽之时,耳边传来的叫嚷声却生生地将他拉回现实。声音很小,似乎离侧院有些距离。每到这种时候,楚觞就开始讨厌自己的异能了,大半夜的,千里之外的发生点事都能听清,这不明摆着不让他睡个安生觉嘛。
本想用被子捂住耳朵再去梦里会会佳人,怎料,叫嚷声越来越近,片刻后,嘈杂的响声已经在侧院回荡。
“你们不能进去,那是客人住的地方,不能惊扰我们童府的客人!老爷不在,少爷很快便赶来了,你们等等,等少爷来了再说!”
“闪开!我家老爷要的人你们也敢拦?!快说,那叫做孤惜月的人在哪里?”
阿月?他们是来找阿月的?
一听孤惜月的大名,楚觞立即清醒了,他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匆匆穿了外衣便奔出房外。此时,孤惜月也刚从隔壁房里出来,他只披了件单衣,那朦胧的身姿惹得楚觞喉头一紧。该死,阿月这副模样跑出来不是引人犯罪吗?
“阿月,你穿这样出来会着凉的,赶紧回屋去。”院子里那些人找阿月听上去就没好事,可不能让他们见着阿月。楚觞如是想,推着孤惜月便要进门。然而,就在他想要把门关上之时,对面的喊声却叫他大叹自己终究是晚了一步。
“那边两个人,不准进去!”那边,一个面貌凶狠的大汉冲过来,一路上,好几个童家家奴都被他掀翻在地。
“你们两个谁是孤惜月?”
楚觞撇了那大汉一眼,抱住孤惜月用鼻子轻哼一声,其中不屑的意味不言而喻。
“臭小子,你活腻了是吧!”大汉怒极,边大骂便挥拳向楚觞砸来。
楚觞接住大汉垂过来的拳头,轻轻一带再反手拧过。只听一声惨叫,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大汉已经屈膝弯身,满脸痛苦之色。他的手被楚觞拧了一圈,那刺痛的感觉猛地扎到心里,像是深深剜去一块血肉。
“放手,放手!”
“你刚才叫我什么?”楚觞眯起眼,沉声问道。此时的他浑身散发出戾气,与往日的浪荡公子样判若两人。大汉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刷刷地冒了出来。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侠手下留情……”
“哼!”一把将大汉推开,楚觞又将扰他清梦的人扫视一遍。这一眼可把安家家奴看得心惊胆颤,就连本欲上前扶大汉一把之人都着了火似地赶紧撒手,只怕惹恼了眼前这人。
孤惜月窝在楚觞怀里,见外头的人一个个见鬼的眼神便抬头一瞧。
“觞?”
听到怀中美人的呼唤,楚觞煞黑的脸庞终于缓和下来。“阿月,没事。来,回去继续睡吧。”
“二位且慢走!”孤惜月前脚刚踏进门内,安家又有个不知死活的在二人背后出声。
“你们还要怎样?”楚觞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又不是美女,这些个歪瓜裂枣还有完没完?!
“大侠莫动手!”生怕楚觞把他手拧下来,那人把两只胳膊背到身后,这才复又开口,“方才听大侠称呼那位公子为阿月,不知……公子是否就是小的们要找的孤惜月孤公子?哦,我等并无恶意,只是我家老爷身重顽疾,寻遍城中名医也未好转。今夜忽闻孤公子医术超群,还正好来到我望州城内,老爷心中欢喜,这才遣小的们前来请孤公子过府一见。”不等楚觞打断,那家奴赶紧补充。
“孤公子是我童府的客人,安老爷深夜派人前来请人,似乎欠妥啊。”童府下人们让开条路,童乐淡笑着走近,“再怎么说我童家在望州城里也算是大户,安老爷如此不给面子,不知……是何用意?”童乐仍旧是白日里儒雅的样子,但楚觞就是觉得,现在的他和先前所见不同。眼光看似随意却透露出狠厉,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大将之风,明明是个文弱书生,可就是找不到比这个词更贴切的形容了。
似乎和楚觞有一样的感觉,安家家奴一个个弯着腰,神情颇为畏惧。
还是刚才含住孤惜月的那人胆子稍大,他陪笑着说:“童少爷多想了,我们家老爷再怎么着也不敢和童家过不去啊。老爷得的怪病童少爷也应该清楚,我等是心急老爷的身子,这才硬闯童家大院的。冒犯之处,还望童少爷海涵啊。”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会计较。不过回去告诉你家老爷,要请我童府的客人,他最好换种方法。”
到头来还是没有将孤惜月带走,安家家奴有些不甘,但童乐这话明显是下了逐客令,要是现在不识相点走人,后果怕是比回府领的责罚还要严重。思量一番后,安家家奴一致选择——走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