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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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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车轿上,熟悉的檀香比来时更甚,温和地萦绕于我周身,仿佛被人给予了一个温柔的拥抱,令人微微失神。
记忆中的少年宛如一场急雨,锋锐与凌厉裹挟在冷雨之中,扑面而来。而今却更像一阵风,收敛内持,锋芒暗藏。
一切仿佛初春时的冰消雪融,于是被冰雪掩盖下的记忆亦逐渐复苏,昔日稚气未脱的少年公子与如今雍容深沉的高堂天子的面容终于渐渐重合。
我尚来不及震惊感叹,冗杂的思绪又已将我淹没。
付忱乃戚贵人所生,传闻付忱十二岁那年戚贵人因不得宠郁郁而终,先帝后将付忱交于当时的姜皇后教养。
明成四年,付忱十三岁,自请离京,随军戍守我朝西南疆界,远离了此后三年的皇位之争。
明成七年,付忱十六岁,先帝病危,太后垂帘听政,京城中四子夺嫡,手足相残。太子殒命后,姜氏极力将付忱推上了皇位。
依当年付忱与我在观中所言“我娘为父亲正室所害”,那么害死戚贵人的便是当今太后。
付忱登基两年,虽然整顿朝纲、雷厉风行,却并未在明面上动过太后的人。
但对曾经一度将近只手遮天的姜氏,付忱必然不是个好的傀儡。如此,现今的风平浪静不过表面,深水之下定是暗流汹涌。
姜氏当年敢将付忱推上皇位,想必尚不知他对当年的事情有所了解。但两年过后,付忱掌握了多少证据、是否打草惊蛇,却不得而知。
想到这些,我只觉脑中纷乱,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
“可是身体不适?”付忱略显担忧的声音立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