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禁》程故

2、初识

　　早上顾允起很早，为了不与对门那位碰面，他很早就去学校，一路上遇到很同校女同学热情得跟他打招呼，虽然不认识对方，但他还是礼貌回应。终于到教室了，总算松了口气。
　　教室门开着，显然已经有人来了。前排的座位上做这个女生在认真包裹着一个粉色的礼盒，有人进来了她都没发现。
　　她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沈悠，小姑娘长得漂亮，皮肤很白，五官也很精致，长了一对杏眼，可爱极了。
　　顾允没理她，三两步跨到自己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那个草莓蛋糕放陆熳桌框，想了想，又撕了张便利贴粘上面，长舒一口气，趴桌上耍手机了，想起沈容昨晚一夜未归，便打了电话过去，顾允走出教室，边走边聊，没聊几句就挂了。
　　现在回教室有点早，他到校门口的书店里买了资料，瞎逛了一会儿，回到教室时，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他回到座位上，看了眼时间，早自习都快上了，陆熳还不见人影，这人经常迟到吗？
　　第一节课下，终于看到了姗姗来迟的陆熳，他漫不经心从教室后面走进。处于下课时间，班门口一堆女生往里瞧，叽叽喳喳的。
　　“你人气挺高啊？”顾允冲刚坐下的陆熳说。
　　陆熳耷拉着眼皮，像是还没睡醒，“那是你人气。”
　　刚说完门口就有个大胆的女生冲他喊“顾允同学，我可以得到你的企鹅号嘛！”
　　顾允不知所措，现在的女生都这么外向了吗？
　　少数。
　　刚转来的帅哥哥不得让大家养养眼！
　　“都tm没教室吗？回自己班里去！”徐浩天一脚踢上后门，有点威严，门口的女同学们怨天怨地怨徐同学，最终散了。
　　徐浩天拿着手机跑过来加顾允v号，在顾允通过申请后就收到十几条群聊邀请，“高二7班小黄花”“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顾允挑了几个看起来正经的通过了。

　　*

　　第二节课下陆熳才发现桌框里贴着一张粉色便利贴的小蛋糕，草莓味的。
　　便利贴上写字：你赢了，送给你吃
　　他把便利贴扔进桌框，蛋糕扔给徐浩天 ，徐同学正好早上没吃早饭，这会儿饿得难受，这会儿看他这个蛋糕感激极了，就差感谢陆熳十八代祖宗了。
　　顾允刚做完上课讲的最后一道压轴题，抬头正好对上正在吃蛋糕的徐浩天，这蛋糕眼熟。
　　陆熳与顾允对视，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了顾允眼中的是落感，或是生气。
　　徐浩天舔了包装纸，回头冲陆熳吐槽：“熳哥，咱下次就别买草莓味的了，真不好吃”。
　　陆熳伸腿一脚踢在前面的凳子上，凳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朵声音，“找抽”。
　　“不了不了”，徐浩天意识到陆熳心情不佳赶紧坐好，把凳子往前，老老实实坐好。
　　剩下的两节课，两人都没有心情听双双趴桌上睡着了，顾允中途被物理老师喊上去做题，做完回来又接着睡。题做得很好，“地中海”也没说什么，任由两人睡，毕竟人家有资本嘛！午饭顾允被热情的徐同学拉去吃自助烤肉，味道不错，听说这是方圆百里最好吃的一家，店是焦柯他表姐开的。
　　饭后，焦柯向他姐介绍了新朋友顾允，姐姐听有新朋友，大方的打了5折。
　　几人吃完饭往学校赶，徐浩天率先和前面的陆熳打招呼。
　　陆熳走过来，手里拿的资料毫不客气地扔给徐浩天，后意味深长看着顾允，嘴角翘起。
　　“我想和新同桌热情热情”。
　　他像是故意的，“热情”二字咬得特别重。
　　“先走了，先走了！”徐浩天推着身边杨真，再回头，焦柯早跑远了。
　　既然他熳哥说要热情，那就不打起来才怪，他可拦不住，真是对不住他新交的好兄弟了。
　　“怎么热情”，两人对视，顾允先开口。
　　陆熳笑笑：“你是对我挺热情的吗？”
　　“……”这人是什么理解错了吗！
　　“你不会对我有意思吧，虽然我是挺帅，但我对男的不感兴趣”。
　　顾允觉得他一定有大病。
　　我对男的也没兴趣，话一出口就变了，“我看你对女的也没兴趣”。
　　陆熳看他，不说话。
　　“我对你没什么心思，信不信随你”。
　　“信呗，怎么不信”。
　　顾允闻到一股烤火腿味儿，突然就很想吃。
　　“我想吃那个”，他自己去买了两根。
　　“请你吃”，顾允把东西塞到他唇上，一股香味飘在鼻间。
　　“谢了”，陆熳伸手接了，是傻x吧，这么爱请客。
　　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少年，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火腿，烫得在嘴里打滚，伸出舌尖舔舔嘴上的辣，这样子……有点可爱。
　　陆熳想打人的想法一瞬间销声匿迹，这么可爱的同桌怎么可以欺负。
　　两人一同回了教室，徐浩天看到他们都完好无损，悬着的心总算放下，看来真的只是热情热情啊。

　　*

　　晚自习刚下，陆熳就出去了，顾允赶紧拎上书包往外跑，徐浩天觉得这两人有事，难道是约着打架，他最出去时已经没影了。
　　九月的夜里凉嗖嗖的，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学校。
　　顾允低头看路，没看前面的人，再抬头，人已经不见了。
　　到小区门口，才看到陆熳在那等人，他跑过去。
　　“你怎么这么快?”
　　“我抄近道走”。
　　“哦”难怪呢，怎么可能就跟丢了。
　　进了小区要拐好几个弯才能到他住的楼下，也不知道沈女士怎么想的，在这给他买了套房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小区，经过一处大楼时，顾允隐约听到有奇怪的声音，他又退了回来，没看路，一头撞在身后那人怀里，一瞬间，这个少年的气息包裹了他整个世界。
　　愣了几秒，他抬起食指搭在陆熳唇上：“嘘”。
　　他没给陆熳反应时间，拉着他的手拽进暗处，探头望向两楼的夹道。
　　“没钱？那让哥几个玩玩儿也行啊。”一个穿着同校校服的大个子男生手搭在女生脸上，和身后几个人嬉笑。女生躲了他手一下，就迎来结结实实的两巴掌。
　　七尺男儿，竟欺负女孩子！
　　顾允书包扔给陆熳，只是进了夹道。
　　顾允随手捡起地上的水瓶超大高个脸甩去，他吃痛咒骂一声：“艹，tm那个不长眼的”。
　　他抬头看到不远处的顾允，“你找死啊？！”
　　“对啊，不过你得排我前面”，顾允手插校服兜里，这会儿嚣张得很。
　　大个子身后一男的跟他说了什么，他笑了声，“原来是转学生啊，不懂规矩我教教你就是，把保护费交了，以后在校园里见我叫大哥，我就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哦，那我不呢？”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大高个抡起拳头砸过来，身后的弟兄们也上。
　　几分钟后，一堆人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们不停求饶，墙角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陆熳站在暗处，饶有趣味得看着这一幕，可爱吗？一点都不可爱！
　　最后几人被顾允拎到墙边，双手抱头蹲着背：“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友善”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富强富强民主自由……”
　　陆熳走过去，把书包扔给顾允：“走了，三好学生”。
　　“可不就是三好学生吗，我伸张正义呢”。
　　蹲在墙边的几人：“……”
　　“走了”。
　　顾允跑了上来。

　　*

　　下了电梯，便各自回家了。
　　顾允一进家门，一股饭菜香味，沈容这么忙，难得过来看他一趟，还亲自下厨，感动感动。
　　顾允把书包扔沙发上走进厨房。
　　“妈？”
　　“粥粥，今天不忙，过来看看你”沈容翻炒锅里的菜。
　　“我又不是小孩了”。
　　“我是担心你。”
　　顾允安慰道：“妈，放心吧”
　　“嗯，最近医生怎么说，有没有好转？”
　　“医生说只要不再遇到那种情况，应该会没事，突发性的”，顾允给沈容说明情况。
　　“嗯，那就好”
　　顾允帮着把菜都端桌上，五菜一汤，顾允洗完手出来，桌子放着三套碗筷，他正琢磨着为什么多一套，防盗门被打开。
　　陆熳出现在了顾允家的饭桌上，而且正在吃他妈给他做的饭。
　　“小熳，这就是我之前给你说的顾允，差不多跟你一样大了，你平时帮忙多照顾照顾。”
　　顾允急了：“妈！我不是小孩了”。
　　沈容没理他，继续说着。
　　“沈姨，我知道了，我会多照顾他的”。
　　“好，我放心你”。

　　*

　　饭后，陆熳帮着把碗洗了才回的家，他这个“家”冷冰冰的，只有他一个，他偶尔会想起多年前的那件事，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但他不关心这个，在他这里只有一个牵挂的人，就是沈容在这几年里，他把沈容当母亲。
　　所以沈容说的事他很放在心上，沈容说让他看帮忙看着点顾允，怕他被跟踪了。
　　陆熳倒是觉得根本没必要，打架这么厉害，还需要人保护？
　　然而，沈阿姨的话，他得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

　　^_^